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傳習錄 · 捲中 · 答周道通書 · 三

王守仁 · 明代

來書雲:“凡學者纔曉得做工夫,便要識認得聖人氣象。蓋認得聖人氣象,把做準的,乃就實地做功夫去,纔不會差,纔是作聖工夫。未知是否?” / 先認聖人氣象,昔人嘗有是言矣,然亦欠有頭腦。聖人氣象自是聖人的,我從何處識認?若不就自己良知上真切體認,如此無星之稱而權輕重,未開之鏡而照妍媸,真所謂以小人之腹,而度君子之心矣。聖人氣象何由認得?自己良知原與聖人一般,若體認得自己良知明白,即聖人氣象不在聖人而在我矣。程子嘗雲:“覷着堯,學他行事,無他許多聰明睿智,安能如彼之動容周旋中禮?”又雲:“心通於道,然後能辨是非。”今且說通於道在何處?聰明睿智從何處出來?

孟子 · 第八捲 · 離婁下 · 第二十九節

孟子 · 先秦

禹、稷當平世,三過其門而不入,孔子賢之。顏子當亂世,居於陋巷。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顏子不改其樂,孔子賢之。 / 孟子曰:“禹、稷、顏回衕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由己飢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禹、稷、顏子易地則皆然。今有衕室之人鬥者,救之,雖被髮纓冠而救之,可也。鄉鄰有鬥者,被髮纓冠而往救之,則惑也,雖閉戶可也。”

史記 · 十二本紀 · 周本紀

司馬遷 · 漢代

周後稷,名棄。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爲帝嚳元妃。姜原出野,見巨人跡,心欣然說,欲踐之,踐之而身動如孕者。居期而生子,以爲不祥,棄之隘巷,馬牛過者皆闢不踐;徙置之林中,適會山林多人,遷之;而棄渠中冰上,飛鳥以其翼覆薦之。姜原以爲神,遂收養長之。初欲棄之,因名曰棄。 / 棄爲兒時,屹如巨人之志。其遊戲,好種樹麻、菽,麻、菽美。及爲成人,遂好耕農,相地之宜,宜穀者稼穡焉,民皆法則之。帝堯聞之,舉棄爲農師,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棄,黎民始飢,爾後稷播時百穀。”封棄於邰,號曰後稷,別姓姬氏。後稷之興,在陶唐、虞、夏之際,皆有令德。

海嶽名言

米芾 · 宋代

歷觀前賢論書,徵引迂遠,比況奇巧,如“龍跳天門,虎臥鳳閣”,是何等語?或遣辭求工,去法逾遠,無益學者。故吾所論,要在入人,不爲溢辭。 / 吾書小字行書,有如大字。唯家藏真跡跋尾,間或有之,不以與求書者。心既貯之,隨意落筆,皆得自然,備其古雅。壯歲未能立家,人謂吾書爲集古字,蓋取諸長處總而成之。既老始自成家,人見之,不知以何爲祖也。

地藏經 · 如來讚歎品第六

釋迦牟尼 · 未知

爾時世尊舉身放大光明,遍照百千萬億恆河沙等諸佛世界。出大音聲,普告諸佛世界一切諸菩薩摩訶薩,及天、龍、鬼、神、人、非人等。聽吾今日稱揚讚歎地藏菩薩摩訶薩,於十方世界,現大不可思議威神慈悲之力,救護一切罪苦之事。吾滅度後,汝等諸菩薩大士,及天龍鬼神等,廣作方便,衛護是經,令一切衆生證涅槃樂。 / 說是語已,會中有一菩薩,名曰普廣,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今見世尊讚歎地藏菩薩,有如是不可思議大威神德,唯願世尊爲未來世末法衆生,宣說地藏菩薩利益人天因果等事,使諸天龍八部,及未來世衆生,頂受佛語。

山海經 · 海經 · 大荒北經

佚名 · 未知

東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間,附禺之山,帝顓頊與九嬪葬焉。爰有【丘鳥】久、文貝、離俞、鸞鳥、皇鳥、大物、小物。有青鳥、琅鳥、玄鳥、黃鳥、虎、豹、熊、羆、黃蛇、視肉、?瑰、瑤碧,皆出衛於山。丘方員三百裡,丘南帝俊竹林在焉,大可爲舟。竹南有赤澤水,名曰封淵。有三桑無枝。丘西有沉淵,顓頊所浴。 / 有鬍不與之國,烈姓,黍食。

傳習錄 · 捲上 · 門人薛侃錄 · 三十三

王守仁 · 明代

馬子莘問:“‘修道之教’,舊說謂聖人品節吾性之固有,以爲法於天下,若禮、樂、刑、政之屬。此意如何?” / 先生曰:“道即性即命,本是完完全全,增減不得,不假修飾的,何須要聖人品節?卻是不完全的物件!禮、樂、刑、政是治天下之法,固亦可謂之教,但不是子思本旨。若如先儒之說,下面由教入道的,緣何舍了聖人禮、樂、刑、政之教,別說出一段戒慎恐懼工夫?卻是聖人之教爲虛設矣。”

上歐陽內翰第一書

蘇洵 · 宋代

內翰執事: / 洵佈衣窮居,嘗竊有嘆,以爲天下之人,不能皆賢,不能皆不肖。故賢人君子之處於世,合必離,離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於治,而範公在相府,富公爲樞密副使,執事與餘公、蔡公爲諫官,尹公馳騁上下,用力於兵革之地。方是之時,天下之人,毛髮絲粟之纔,紛紛然而起,合而爲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魯無用之身,不足以自奮於其間,退而養其心,幸其道之將成,而可以復見於當世之賢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範公西,富公北,執事與餘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勢,奔走於小官。洵時在京師,親見其事,忽忽仰天嘆息,以爲斯人之去,而道雖成,不復足以爲榮也。既復自思,念往者衆君子之進於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間之。今之世無復有善人也,則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憂焉?姑養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傷?退而處十年,雖未敢自謂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與曩者異。而餘公適亦有成功於南方,執事與蔡公復相繼登於朝,富公復自外人爲宰相,其勢將複合爲一。喜且自賀,以爲道既已粗成,而果將有以發之也。既又反而思,其曏之所慕望愛悅之而不得見之者,蓋有六人焉,今將往見之矣。而六人者,已有範公、尹公二人亡焉,則又爲之潸然出涕以悲。嗚呼!二人者不可復見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猶有四人也,則又以自解。思其止於四人也,則又汲汲欲一識其面,以發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爲天子之宰相,遠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於其前;餘公、蔡公,遠者又在萬裡外,獨執事在朝廷間,而其位差不甚貴,可以叫呼扳援而聞之以言。而飢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於執事之庭。夫以慕望愛悅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見,而其人已死,如範公、尹公二人者;則四人之中,非其勢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羆說

柳宗元 · 唐代

鹿畏貙,貙畏虎,虎畏羆。羆之狀,被髮人立,絕有力而甚害人焉。 / 楚之南有獵者,能吹竹爲百獸之音。寂寂持弓矢罌火,而即之山。爲鹿鳴以感其類,伺其至,發火而射之。貙聞其鹿也,趨而至。其人恐,因爲虎而駭之。貙走而虎至,癒恐,則又爲羆,虎亦亡去。羆聞而求其類,至則人也,捽搏挽裂而食之。

六祖壇經 · 付囑 · 第一節

慧能 · 唐代

師一日喚門人法海、志誠、法達、神會、智常、智通、志徹、志道、法珍、法如等,曰:“汝等不衕餘人,吾滅度後,各爲一方師,吾今教汝說法,不失本宗。先須舉三科法門,動用三十六對,出沒即離兩邊,說一切法,莫離自性。忽有人問汝法,出語盡雙,皆取對法,來去相因,究竟二法盡除,更無去處。”“三科法門者,陰、界、入也。陰是五陰,色受想行識是也。入是十二入,外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六門眼耳鼻舌身意是也。界是十八界,六塵六門六識是也。自性能含萬法,名含藏識。若起思量,即是轉識。生六識,出六門,見六塵,如是一十八界,皆從自性起用。自性若邪,起十八邪;自性若正,起十八正。若惡用即衆生用,善用即佛用。用由何等?由自性有。”“對法外境,無情五對:天與地對,日與月對,明與暗對,陰與陽對,水與火對,此是五對也。法相語言十二對:語與法對,有與無對,有色與無色對,有相與無相對,有漏與無漏對,色與空對,動與靜對,清與濁對,凡與聖對,僧與俗對,老與少對,大與小對,此是十二對也。自性起用十九對:長與短對,邪與正對,癡與慧對,愚與智對,亂與定對,慈與毒對,戒與非對,直與曲對,實與虛對,險與平對,煩惱與菩提對,常與無常對,悲與害對,喜與嗔對,舍與慳對,進與退對,生與滅對,法身與色身對,化身與報身對,此是十九對也。”師言此三十六對法,若解用,即道貫一切經法,出入即離兩邊。

捲一·過秦中(事勢)

賈誼 · 漢代

秦滅周祀,並海內,兼諸侯,南面稱帝,以四海養。天下之士,斐然曏風,若是,何也?曰:近古之無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滅,令不行於天下,是以諸侯力政。強凌弱,衆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疲弊。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即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虛心而仰上。當此之時,專威定功,安危之本,在於此矣。 / 秦王懷貪鄙之心,行自奮之智,不信功臣,不親士民。廢王道而立私愛,焚文書而酷刑法,先詐力而後仁義,以暴虐爲天下始。夫併兼者高詐力,安危者貴順權。推此言之,取與攻守不衕術也。秦雖離戰國而王天下,其道不易,其政不改,是其所以取之也,孤獨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也。借使秦王論上世之事,並殷、周之跡,以製御其政,後雖有淫驕之主,猶未有傾危之患也。故三王之建天下,名號顯美,功業長久。

左傳 · 隱公 · 隱公十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年春王二月,公會齊侯、鄭伯於中丘。夏,翬帥師會齊人、鄭人伐宋。六月壬戌,公敗宋師於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秋,宋人、衛人入鄭。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鼕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 / 【傳】十年春,王正月,公會齊侯,鄭伯於中丘。癸醜,盟於鄧,爲師期。

郁離子 · 捕鼠

劉基 · 明代

趙人患鼠,乞貓於中山,中山人予之貓,善捕鼠及雞。月餘,鼠盡而雞亦盡。其子患之,告其父曰:“盍去諸?”其父曰:“是非若所知也。吾之患在鼠,不在乎無雞。夫有鼠,則竊吾食,毀吾衣,穿吾垣墉,毀傷吾器用,吾將飢寒焉,不病於無雞乎?無雞者,弗食雞則已耳,去飢寒猶遠,若之何去夫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