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世美堂後記

歸有光 · 明代

餘妻之曾大父王翁致謙,宋丞相魏公之後。自大名徙宛丘,後又徙餘姚。元至順間,有官平江者,因家崑山之南戴,故縣人謂之南戴王氏。翁爲人倜儻奇偉,吏部左侍郎葉公盛、大理寺卿章公格一時名德,皆相友善,爲與連姻。成化初,築室百楹於安亭江上,堂宇閎敞,極幽雅之致,題其扁曰“世美”。四明楊太史守阯爲之記。 / 嘉靖中,曾孫某以逋官物粥於人。餘適讀書堂中,吾妻曰:“君在,不可使人頓有《黍離》之悲。”餘聞之,固已惻然,然亦自愛其居閒靚,可以避俗囂也。乃謀質金以償粥者,不足,則歲質貸。五六年,始盡讎其直。安亭俗呰窳而田惡。先是縣人爭以不利阻餘,餘稱孫叔敖請寢之丘、韓獻子遷新田之語以爲言,衆莫不笑之。餘於家事,未嘗訾省。吾妻終亦不以有無告,但督僮奴墾荒菜,歲苦旱而獨收。每稻熟,先以爲吾父母酒醴,乃敢嘗酒。獲二麥,以爲舅姑羞醬,乃烹飪。祭祀、賓客、婚姻、贈遺無所失,姊妹之無依者悉來歸,四方學者館餼莫不得所。有遘憫不自得者,終默默未嘗有所言也。以餘好書,故家有零落篇牘,輒令裏媼訪求,遂置書無慮數千捲。

孟子 · 第二捲 · 梁惠王下 · 第十二節

孟子 · 先秦

鄒與魯哄。穆公問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誅之,則不可勝誅;不誅,則疾視其長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則可也?” / 孟子對曰:“凶年饑歲,君之民老弱轉乎溝壑,壯者散而之四方者,幾千人矣;而君之倉廩實,府庫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殘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夫民今而後得反之也。君無尤焉。君行仁政,斯民親其上、死其長矣。”

陶庵夢憶 · 捲二 · 梅花書屋

張岱 · 明代

陔萼樓後老屋傾圮,餘築基四尺,造書屋一大間。旁廣耳室如紗㡡,設臥榻。前後空地,後牆壇其趾,西瓜瓤大牡丹三株,花出牆上,歲滿三百餘朵。壇前西府二樹,花時積三尺香雪。前四壁稍高,對面砌石臺,插太湖石數峯。西溪梅骨古勁,滇茶數莖,嫵媚其旁。梅根種西番蓮,纏繞如纓絡。窗外竹棚,密寶襄蓋之。階下翠草深三尺,秋海棠疏疏雜入。前後明窗,寶襄西府,漸作綠暗。餘坐臥其中,非高流佳客,不得輒入。慕倪迂“清閟”,又以“雲林祕閣”名之。

周易 · 頤卦

姬昌 · 未知

艮上震下,貞吉。觀頤,自求口實。 / 初九,舍爾靈龜,觀我朵頤,兇。

答竇秀纔書

韓癒 · 唐代

癒白:癒少駑怯,於他藝能,自度無可努力,又不通時事,而與世多齟齬。念終無以樹立,遂發憤篤專於文學。學不得其術,凡所辛苦而僅有之者,皆符於空言,而不適於實用,又重以自廢。是故學成而道益窮,年老而智癒困。今又以罪黜於朝廷,遠宰蠻縣,愁憂無聊,瘴癘侵加,喘喘焉無以冀朝夕。 / 足下年少纔俊,辭雅而氣銳,當朝廷求賢如不及之時,當道者又皆良有司,操數寸之管,書盈尺之紙,高可以釣爵位,循次而進,亦不失萬一於甲科。今乃乘不測之舟,入無人之地,以相從問文章爲事。身勤而事左,辭重而請約,非計之得也。雖使古之君子,積道藏德,遁其光而不曜,膠其口而不傳者,遇足下之請懇懇,猶將倒廩傾囷,羅列而進也。若癒之愚不肖,又安敢有愛於左右哉!顧足下之能,足以自奮。癒之所有,如前所陳,是以臨事愧恥而不敢答也。錢財不足以賄左右之匱急,文章不足以發足下之事業。稇載而往,垂橐而歸,足下亮之而已。癒白。

漢書 · 傳 · 蕭何曹參傳

班固 · 漢代

蕭何,沛人也。以文毋害爲沛主吏掾。高祖爲佈衣時,數以吏事護高祖。高祖爲亭長,常佑之。高祖以吏繇咸陽,吏皆送奉錢三,何獨以五。秦御史監郡者,與從事辯之。何乃給泗水卒史事,第一。秦御史欲入言徵何,何固請,得毋行。 / 及高祖起爲沛公,何嘗爲丞督事。沛公至咸陽,諸將皆爭走金、帛、財物之府,分之,何獨先入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圖書藏之。沛公具知天下厄塞、戶口多少、強弱處、民所疾苦者,以何得秦圖書也。

送窮文

韓癒 · 唐代

元和六年正月乙醜晦,主人使奴星結柳作車,縛草爲船,載糗輿粻,牛系軛下,引帆上檣。三揖窮鬼而告之曰:“聞子行有日矣,鄙人不敢問所塗,竊具船與車,備載糗粻,日吉時良,利行四方,子飯一盂,子啜一觴,攜朋摯儔,去故就新,駕塵風,與電爭先,子無底滯之尤,我有資送之恩,子等有意於行乎?” / 屏息潛聽,如聞音聲,若嘯若啼,砉敥嘎嚶,毛髮盡豎,竦肩縮頸,疑有而無,久乃可明,若有言者曰:“吾與子居,四十年餘,子在孩提,吾不子愚,子學子耕,求官與名,惟子是從,不變於初。門神戶靈,我叱我呵,包羞詭隨,志不在他。子遷南荒,熱爍溼蒸,我非其鄉,百鬼欺陵。太學四年,朝齏暮鹽,唯我保汝,人皆汝嫌。自初及終,未始背汝,心無異謀,口絕行語,於何聽聞,雲我當去?是必夫子信讒,有間於予也。我鬼非人,安用車船,鼻嗅臭香,糗粻可捐。單獨一身,誰爲朋儔,子苟備知,可數已不?子能盡言,可謂聖智,情狀既露,敢不迴避。”

傳琴約

程允基 · 清代

【一】 / 琴爲聖樂:君子涵養中和之氣,藉以修身理性。當以道言,非以藝言也。習琴之友,必期博雅端方之士,方可傳之;輕浮佻達者,豈可語此。

傳習錄 · 捲中 · 答陸原靜書 · 四

王守仁 · 明代

來書雲:“元神、元氣、元精,必各有寄藏發生之處。又有真陰之精、真陽之氣。”雲雲。 / 夫良知,一也,以其妙用而言謂之神,以其流行而言謂之氣,以其凝聚而言謂之精,安可形象方所求哉?真陰之精,即真陽之氣之母;真陽之氣,即真陰之精之父。陰根陽,陽根陰,亦非有二也。苟吾良知之說明,即凡若此類,皆可以不言而喻;不然,則如來書所雲“三關”“七返”“九還”之屬,尚有無窮可疑者也。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中之下

班固 · 漢代

傳曰:「視之不明,是謂不悊,厥咎舒,厥罰恆奧,厥極疾。時則有草妖,時則有蠃蟲之孽,時則有羊禍,時則有目痾,時則有赤眚赤祥。惟水沴火。」 / 「視之不明,是謂不悊」,悊,知也。《詩》雲:「爾德不明,以亡陪亡卿;不明爾德,以亡背亡仄。」言上不明,闇昧蔽惑,則不能知善惡,親近習,長衕類,亡功者受賞,有罪者不殺,百官廢亂,失在舒緩,故其咎舒也。盛夏日長,暑以養物,政弛緩,故其罰常奧也。奧則鼕溫,春夏不和,傷病民人,故極疾也。誅不行則霜不殺草,繇臣下則殺不以時,故有草妖。凡妖,貌則以服,言則以詩,聽則以聲。視則以色者,五色物之大分也,在於眚祥,故聖人以爲草妖,失秉之明者也。溫奧生蟲,故有蠃蟲之孽,謂螟螣之類當死不死,未當生而生,或多於故而爲災也。劉歆以爲屬思心不容。於易,剛而包柔爲離,離爲火爲目。羊上角下號,剛而包柔,羊大目而不精明,視氣毀故有羊禍。一曰,暑歲羊多疫死,及爲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目者,故有目痾。火色赤,故有赤眚赤祥。凡視傷者病火氣,火氣傷則水沴之。其極疾者,順之,其福曰壽。劉歆視傳曰有羽蟲之孽,雞禍。說以爲於天文南方喙爲鳥星,故爲羽蟲;禍亦從羽,故爲雞;雞於易自在巽。說非是。庶徵之恆奧,劉曏以爲春秋亡冰也。小奧不書,無冰然後書,舉其大者也。京房易傳曰:「祿不遂行茲謂欺,厥咎奧,雨雪四至而溫。臣安祿樂逸茲謂亂,奧而生蟲。知罪不誅茲謂舒,其奧,夏則暑殺人,鼕則物華實。重過不誅,茲謂亡徵,其咎當寒而奧六日也。」

大元敕賜龍興寺大覺普慈廣照無上帝師之碑(膽巴碑)

趙孟頫 · 元代

集賢學士資德大夫臣趙孟頫奉敕撰並書篆。 / 皇帝即位之元年,有詔:金剛上師膽巴,賜諡大覺普慈廣照無上帝師,敕臣孟頫爲文並書,刻石大都寺。五年,真定路龍興寺僧迭凡八奏。師本住其寺,乞刻石寺中。復敕臣孟頫爲文並書。臣孟頫預議,賜諡大覺以言乎師之體,普慈以言乎師之用,廣照以言慧光之所照臨,無上以言爲帝者師。既奏,有旨:於義甚當。

傳習錄 · 捲下 · 門人黃省曾錄 · 十九

王守仁 · 明代

問:“‘不睹不聞’是說本體,‘戒慎恐懼’是說功夫否?” / 先生曰:“此處須信得本體原是不睹不聞的,亦原是戒慎恐懼的,戒慎恐懼不曾在不睹不聞上加得些子。見得真時,便謂戒慎恐懼是本體,不睹不聞是功夫亦得。”

圓覺經 · 普覺菩薩

釋迦牟尼 · 未知

於是普覺菩薩在大衆中,即從座起,頂禮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叉手,而白佛言:“大悲世尊,快說禪病,令諸大衆得未曾有,心意蕩然,獲大安隱。世尊,末世衆生去佛漸遠,賢聖隱伏,邪法增熾,使諸衆生求何等人,依何等法,行何等行,除去何病,雲何發心,令彼羣盲不墮邪見。” / 作是語已,五體投地,如是三請,終而復始。

史通·內篇·斷限第十二

劉知幾 · 唐代

夫書之立約,其來尚矣。如尼父之定《虞書》也,以舜爲始,而雲“粵若稽古帝堯”;丘明之傳魯史也,以隱爲先,而雲“惠公元妃孟子”。此皆正其疆裏,開其首端。因有沿革,遂相交互,事勢當然,非爲濫軼也。過此已往,可謂狂簡不知所裁者焉。 / 夫子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若《漢書》之立表志,其殆侵官離局者乎?考其濫觴所出,起於司馬氏。案馬《記》以史製名,班《書》持漢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