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 · 哀公 · 哀公八年
【經】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吳伐我。夏,齊人取讙及闡。歸邾子益子邾。秋七月。鼕十有二月癸亥,杞伯過卒。齊人歸讙及闡。 / 【傳】八年春,宋公伐曹,將還,褚師子肥殿。曹人詬之,不行,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執曹伯及司城強以歸,殺之。
【經】八年春王正月,宋公入曹,以曹伯陽歸。吳伐我。夏,齊人取讙及闡。歸邾子益子邾。秋七月。鼕十有二月癸亥,杞伯過卒。齊人歸讙及闡。 / 【傳】八年春,宋公伐曹,將還,褚師子肥殿。曹人詬之,不行,師待之。公聞之,怒,命反之,遂滅曹。執曹伯及司城強以歸,殺之。
司馬相如字長卿,蜀郡成都人也。少時好讀書,學擊劍,名犬子。相如既學,慕藺相如之爲人也,更名相如。以訾爲郎,事孝景帝,爲武騎常侍,非其好也。會景帝不好辭賦,是時梁孝王來朝,從遊說之士齊人鄒陽、淮陰枚乘、吳嚴忌夫子之徒,相如見而說之,因病免,客遊梁,得與諸侯遊士居,數歲,乃著《子虛之賦》。 / 會梁孝王薨,相如歸,而家貧無以自業。索與臨邛令王吉相善,吉曰:“長卿久宦遊,不遂而困,來過我。”於是相如往舍都亭,臨邛令繆爲恭敬,日往朝相如。相如初尚見之,後稱病,使從者謝吉,吉癒益謹肅。
夫音律所始,本於人聲者也。聲合宮商,肇自血氣,先王因之,以製樂歌。故知器寫人聲,聲非學器者也。故言語者,文章關鍵,神明樞機,吐納律呂,脣吻而已。古之教歌,先揆以法,使疾呼中宮,徐呼中徵。夫宮商響高,徵羽聲下;抗喉矯舌之差,攢脣激齒之異,廉肉相準,皎然可分。今操琴不調,必知改張,攡文乖張,而不識所調。響在彼弦,乃得克諧,聲萌我心,更失和律,其故何哉?良由外聽易爲察,內聽難爲聰也。故外聽之易,弦以手定,內聽之難,聲與心紛;可以數求,難以辭逐。 / 凡聲有飛沉,響有雙疊。雙聲隔字而每舛,迭韻雜句而必睽;沉則響發而斷,飛則聲揚不還,並轆轤交往,逆鱗相比,迕其際會,則往蹇來連,其爲疾病,亦文家之喫也。夫喫文爲患,生於好詭,逐新趣異,故喉脣糾紛;將欲解結,務在剛斷。左礙而尋右,末滯而討前,則聲轉於吻,玲玲如振玉;辭靡於耳,累累如貫珠矣。是以聲畫妍蚩,寄在吟詠,滋味流於下句,風力窮於和韻。異音相從謂之和,衕聲相應謂之韻。韻氣一定,則餘聲易遣;和體抑揚,故遺響難契。屬筆易巧,選和至難,綴文難精,而作韻甚易。雖纖意曲變,非可縷言,然振其大綱,不出茲論。
自明祖都江寧,而楊吳城濠圍於城內,其水流日就狹。及其東至竹橋,有水穴城來會。古所謂青溪一曲者也。折而南流,至柏川橋,再會鐘山之水。又稍南,過大中橋,則淮水入東關,與相灌註,楊吳城濠雖就狹,而會是三水,半裡之間,勢猶浩瀚。又其地北見雞籠,東北見鐘山。而東岸率果園菜囿,雜植桃杏韭菘之屬。山林映帶,舟楫往來,雖居城中,殆無異於郊外。 / 予自歸江 寧,家凡六徙。近乃僦宅居是水之西。老屋百年,塵埃滲漏。每署日激射,陰雨連綿,蒸炕沾淋,顧視無可逃避。予居之未嘗不適也。獨其屋僅四間,自奉母處妻孥置廚爨外,了無燕息之所,意尚闕然。嘉慶十五年歸自山東,始即第二室屏後一楹地,葺爲小軒,顏曰“抱膝”。借書滿架,置榻一張,偃仰嘯歌,即獲其所。然其爲地,前近市廛,後連閨闥,而左則直接鄰家;不壁而闆,凡夫行旅之歌唱,婦孺之呼啼,雞犬之鳴吠,嘈雜喧闐,殆無時不至。而當予神會志得,抗聲高誦,家人每笑謂其音聒人。三者之聲 ,蓋往往爲所掩也。昔諸葛武侯隱處隆中,抱膝而吟《梁甫》。時人問其志,但笑而不言。予之名軒,豈敢以武侯自命,蓋亦陶公所雲容膝易安之意而已。然予既厭薄文辭,又不汲汲然志在科舉,鬥室一間,諷書不輳有相問者,予將何以答之耶?軒既葺,居者一年。明年,予爲人所招,不恆在家。而其室遂廢。然一時之興,有不能忘,故追而記之。
甲戌晨起,四山朝氣排闥送青,爽人心目。寺居萬木中間,西南其戶。早飯後,東林僧如升告歸。老僧眉生伴我行。二裡,至蘆林,有佛屋,當太乙峯西麓。清泉一筧,葭菼蒼蒼,令人坐山林而發江湖之想。東望五老,南望漢陽、上霄諸峯,突兀趁人。五六裡,至萬鬆坪。 / 鈴岡嶺在萬鬆坪隔岸,與九疊諸峯相連,趾盡於土目湖。《歸宗寺志》推爲主山,五老、紫霄皆從此分枝。
釋名 / 遊龍、石龍、天蓼、大蓼。
問:“聖人應變不窮,莫亦是預先講求否?” / 先生曰:“如何講求得許多?聖人之心如明鏡,只是一個明,則隨感而應,無物不照,未有已往之形尚在,未照之形先具者。若後世所講,卻是如此,是以與聖人之學大背。周公製禮作樂以文天下,皆聖人所能爲,堯、舜何不盡爲之而待於周公?孔子刪述《六經》以詔萬世,亦聖人所能爲,周公何不先爲之而有待於孔子?是知聖人遇此時,方有此事。只怕鏡不明,不怕物來不能照。講求事變,亦是照時事,然學者卻須先有個明的工夫。學者唯患此心之未能明,不患事變之不能盡。”
附方 / 《聖濟總錄》曰:丁腫。糞下土、蟬蛻、全蠍等分,搗作錢大餅,香油煎滾,溫服。以滓傅瘡四圍,丁自出也。
澄嘗問象山在人情事變上做工夫之說。 / 先生曰:“除了人情事變,則無事矣。喜、怒、哀、樂,非人情乎?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我觀是閻浮衆生,舉心動念,無非是罪。脫獲善利,多退初心。若遇惡緣,念念增益。是等輩人,如履泥塗,負於重石,漸困漸重,足步深邃。若得遇知識,替與減負,或全與負。是知識有大力故,復相扶助,勸令牢腳。若達平地,須省惡路,無再經歷。 / 世尊,習惡衆生,從纖毫間,便至無量。是諸衆生有如此習,臨命終時,父母眷屬,宜爲設福,以資前路。或懸旛蓋及燃油燈。或轉讀尊經、或供養佛像及諸聖像,乃至唸佛菩薩,及辟支佛名字,一名一號,歷臨終人耳根,或聞在本識。是諸衆生所造惡業,計其感果,必墮惡趣,緣是眷屬爲臨終人修此聖因,如是衆罪,悉皆消滅。
凡人陸行則勞,水行則逸。然遊山者,往往多陸而少水。惟武夷兩山夾溪,一小舟橫曳而上,溪河湍激,助作聲響。客或坐或臥,或偃仰,惟意所適,而奇景盡獲,洵遊山者之最也。 / 餘宿武夷宮,下曼亭峯,登舟,語引路者曰:“此山有九曲名,倘過一曲,汝必告。”於是一曲而至玉女峯,三峯比肩,睾如也。二曲而至鐵城障,長屏遮迣,翰音難登。三曲而至虹橋巖,穴中庋柱栱百千,橫斜參差,不腐朽亦不傾落。四、五曲而至文公書院。六曲而至曬佈崖,崖狀斬絕,如用倚天劍截石爲城,壁立戌削,勢逸不可止。竊笑人逞勢,天必夭閼之,惟山則縱其橫行直刺,凌逼莽蒼,而天不怒,何耶?七曲而至天遊,山癒高,徑癒仄,竹樹癒密。一樓憑空起,衆山在下,如張周官《王會圖》,八荒蹲伏;又如禹鑄九鼎,罔象、夔魈,軒豁呈形。是夕月大明,三更風起,萬怪騰踔,如欲上樓。揭鍊師能詩與談,燭跋,旋即就眠。一夜魂營營然,猶與煙雲往來。次早至小桃源、伏虎巖,是武夷之八曲也。聞九曲無甚奇勝,遂即自崖而返。
黎舉雲:「欲令梅聘海棠,棖子臣櫻桃,以芥嫁筍,但時不衕耳。」予謂物各有偶,儗必於倫,今之嫁娶,殊覺未當。如梅之爲物,品最清高;棠之爲物,姿極妖豔。即使衕時,亦不可爲夫婦。不若梅聘梨花,海棠嫁杏,櫞臣佛手,荔枝臣櫻桃,秋海棠嫁雁來紅,庶幾相稱耳。至若以芥嫁筍,筍如有知,必受河東獅子之累矣。
【經】八年春,公至自會。夏六月,公子遂如齊,至黃乃復。辛巳,有事於大廟,仲遂卒於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戊子,夫人贏氏薨。晉師、白狄伐秦。楚人滅舒蓼。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鼕十月己醜,葬我小君敬贏。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城平陽。楚師伐陳。 / 【傳】八年春,白狄及晉平。夏,會晉伐秦。晉人獲秦諜,殺諸絳市,六日而蘇。
碑者,悲也,古者懸而窆,用木。後人書之,以表其功德。因留之不忍去,碑之名由是而得。自秦漢以降,生而有功德政事者亦碑之,而又易之以石,失其稱矣。餘之碑野廟也,非有功德政事可紀,直悲夫竭其力,以奉無名之土木而已矣。甌粵間好事鬼,山椒水濱多淫祀。其廟貌有雄而毅黝而碩者,則曰將軍。有溫而願哲而少者,則曰某郎。有媼而尊嚴者,則曰姥。有婦而容豔者,則曰姑。其居處則敞之以庭室,峻之以陛級。左右老木,攢植森拱。蔦蘿翳於上,梟鶚室其間。車馬徒隸,叢雜怪狀,農作之怖之,走畏恐後。大者椎牛,次者擊豕,小不下犬雞魚菽之薦。牲酒之奠,缺於家可也,缺於神不可也。一日懈怠,禍亦隨作。耋孺畜牧,慄慄然疾病死喪,不曰適丁其時耶,而自惑其生,悉歸之於神。雖然,若以古言之則戾,以今言之,則庶乎神之不足過也。何者?豈不以生能御大災捍大患,其死也則血食於生人,無名之土木,不當與御災捍患者爲比,是戾於古也明矣。今之雄毅而碩者有之,溫願而少者有之,升階級,坐堂筵,耳弦匏,口粱肉,載車馬,擁徒隸者,皆是也。解民之懸,清民之瞎,未嘗貯於胸中。民之當奉者一日懈怠,則發悍吏,肆淫刑,驅之以就事。較神之禍福,孰爲輕重哉?平居無事,指爲賢良。一旦有天下之憂,當報國之日,則恇撓脆怯,顛躓竄踣,乞爲囚虜之不暇。此乃纓弁言語之土木耳,又何責其真土木耶?故曰以今言之,則庶乎神之不足過也。既而爲詩,以亂其末。 / 土木其形,竊吾民之酒牲,固無以名。
主治 / 《延年祕錄》曰:胎衣不下,服一盞,勿令知之。
詩曰: / 堪嘆英雄大丈夫,飄蓬四海謾嗟籲。
【經】七年春二月己亥,焚鹹丘。夏,穀伯綏來朝。鄧侯吾離來朝。 / 【傳】七年春,穀伯、鄧侯來朝。名,賤之也。
薛尚謙、鄒謙之、馬子莘、王汝止侍坐,因嘆先生自徵寧藩已來,天下謗議益衆,請各言其故。有言先生功業勢位日隆,天下忌之者日衆;有言先生之學日明,故爲宋儒爭是非者亦日博;有言先生自南都以後,衕志信從者日衆,而四方排阻者日益力。 / 先生曰:“諸君之言,信皆有之。但吾一段自知處,諸君俱未道及耳。”
衛康叔名封,周武王衕母少弟也。其次尚有冉季,冉季最少。 / 武王已克殷紂,復以殷餘民封紂子武庚祿父,比諸侯,以奉其先祀勿絕。爲武庚未集,恐其有賊心,武王乃令其弟管叔、蔡叔傅相武庚祿父,以和其民。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代成王治,當國。管叔、蔡叔疑周公,乃與武庚祿父作亂,欲攻成周。周公旦以成王命興師伐殷,殺武庚祿父、管叔,放蔡叔,以武庚殷餘民封康叔爲衛君,居河、淇閒故商墟。
二十年前強半住衆香國,日進城市,夜必出之。品山堂孤鬆箕踞,岸幘入水。池廣三畝,蓮花起岸,蓮房以百以千,鮮磊可喜。新雨過,收葉上荷珠煮酒,香撲烈。門外魚宕,橫亙三百餘畝,多種菱芡。小菱如姜芽,輒採食之,嫩如蓮實,香似建蘭,無味可匹。深秋,橘奴飽霜,非個個紅綻不輕下剪。季鼕觀魚,魚艓千餘艘,鱗次櫛比,罱者夾之,罛者扣之,簎者罨之,罥者撒之,罩者抑之,罣者舉之,水皆泥泛,濁如土漿。魚入網者圉圉,漏網者圉圉,寸鯢纖鱗,無不畢出。集舟分魚,魚稅三百餘斤,赤魚白肚,滿載而歸。約吾昆弟,烹鮮劇飲,竟日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