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庵夢憶 · 捲六 · 齊景公墓花樽
霞頭沈僉事宦遊時,有發掘齊景公墓者,跡之,得銅豆三,大花樽二。豆樸素無奇。花樽高三尺,束腰拱起,口方而敞,四面戟楞,花紋獸面,粗細得款,自是三代法物。歸幹劉陽太公,餘見賞識之,太公取與嚴,一介不敢請。及宦粵西,外母歸餘齋頭,餘拂拭之,爲發異光。取浸梅花,貯水,汗下如雨,逾刻始收,花謝結子,大如雀卵。餘藏之兩年,太公歸自粵西,稽復之,餘恐傷外母意,亟歸之。後爲駔儈所啖,竟以百金售去,可惜!今聞在歙縣某氏家廟。
霞頭沈僉事宦遊時,有發掘齊景公墓者,跡之,得銅豆三,大花樽二。豆樸素無奇。花樽高三尺,束腰拱起,口方而敞,四面戟楞,花紋獸面,粗細得款,自是三代法物。歸幹劉陽太公,餘見賞識之,太公取與嚴,一介不敢請。及宦粵西,外母歸餘齋頭,餘拂拭之,爲發異光。取浸梅花,貯水,汗下如雨,逾刻始收,花謝結子,大如雀卵。餘藏之兩年,太公歸自粵西,稽復之,餘恐傷外母意,亟歸之。後爲駔儈所啖,竟以百金售去,可惜!今聞在歙縣某氏家廟。
荀勖善解音聲,時論謂之暗解。遂調律呂,正雅樂。每至正會,殿庭作樂,自調宮商,無不諧韻。阮咸妙賞,時謂神解。每公會作樂,而心謂之不調。既無一言直勖,意忌之,遂出阮爲始平太守。後有一田父耕於野,得周時玉尺,便是天下正尺。荀試以校己所治鐘鼓、金石、絲竹,皆覺短一黍,於是伏阮神識。 / 荀勖嘗在晉武帝坐上食筍進飯,謂在坐人曰:“此是勞薪炊也。”坐者未之信,密遣問之,實用故車腳。
翠微山者,有籍於朝,有聞於朝,忽然慕小,感慨慕高,隱者之所居也。 / 山高可六七裡,近京之山,此爲高矣。不絕高,不敢絕高,以俯臨京師也。不居正北,居西北,爲傘蓋,不爲枕障也。出阜城門三十五裡,不敢遠京師也。
釋名 / 苦杖、大蟲杖、斑杖、酸杖。
在虔與於中、謙之衕侍。先生曰:“人胸中各有個聖人,只自信不及,都自埋倒了。”因顧於中曰:“爾胸中原是聖人。” / 於中起,不敢當。
陛下已登大寶,黎元有歸,社稷有主,已足以伐虜人之謀。而勤王御營之師日集,兵勢漸盛。彼方謂我素弱,未必能敵,正宜乘其怠,而擊之。 / 而黃潛善、汪伯彥輩,不能承陛下之意,恢復故疆,迎還二聖;奉車駕日益南,又令臨安、維揚、襄陽,準備巡幸。有苟安之漸,無遠大之略,恐不足以系中原之望。雖使將帥之臣,戮力於外,終亡成功。
大人先生蓋老人也,不知姓字。陳天地之始,言神農黃帝之事,昭然也;莫知其生年之數。嘗居蘇門之山,故世或謂之閒。養性延壽,與自然齊光。其視堯、舜之所事,若手中耳。以萬裡爲一步,以千歲爲一朝。行不赴而居不處,求乎大道而無所寓。先生以應變順和,天地爲家,運去勢隤,魁然獨存。自以爲能足與造化推移,故默探道德,不與世衕。自好者非之,無識者怪之,不知其變化神微也。而先生不以世之非怪而易其務也。先生以爲中區之在天下,曾不若蠅蚊之著帷,故終不以爲事,而極意乎異方奇域,遊覽觀樂非世所見,徘徊無所終極。遺其書於蘇門之山而去。天下莫知其所如往也。 / 或遺大人先生書,曰:“天下之貴,莫貴於君子。服有常色,貌有常則,言有常度,行有常式。立則磬折,拱若抱鼓。動靜有節,趨步商羽,進退周旋,鹹有規矩。心若懷冰,戰戰慄慄。束身修行,日慎一日。擇地而行,唯恐遺失。頌周、孔之遺訓,嘆唐、虞之道德,唯法是修,爲禮是克。手執圭璧,足履繩墨,行欲爲目前檢,言欲爲無窮則。少稱鄉閭,長聞邦國,上欲圖三公,下不失九州牧。故挾金玉,垂文組,享尊位,取茅土。揚聲名於後世,齊功德於往古。奉事君上,牧養百姓。退營私家,育長妻子。蔔吉宅,慮乃億祉。遠禍近福,永堅固己。此誠士君子之高致,古今不易之美行也,今先生乃披髮而居巨海之中,與若君子者遠,吾恐世之嘆先生而非之也。行爲世所笑,身無自由達,則可謂恥辱矣。身處困苦之地,而行爲世俗之所笑,吾爲先生不取也。”
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權輿,始也。 / 林、烝、天、帝、皇、王、後、闢、公、侯,君也。
賈山,潁川人也。祖父祛,故魏王時博士弟子也。山受學祛,所言涉獵書記,不能爲醇儒。嘗給事潁陰侯爲騎。 / 孝文時,言治亂之道,借秦爲諭,名曰《至言》。其辭曰:
釋名 / 亦名溫泉、沸泉。種類甚多。有硫磺泉,比較常見;有泉砂泉,見於新安黃山;有礬石泉,見於西安驪山。
右《登彼公堂》四章,章四句,太守陳公之詞也。 / 蘇子曰:士之求仕也,志於得也,仕而不志於得者,僞也。苟志於得而不以其道,視時上下而變其學,曰:吾期得而已矣。則凡可以得者,無不爲也,而可乎?昔者齊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孔子善之,曰:「招虞人以皮冠。」夫旌與皮冠,於義未有損益也,然且不可,而況使之棄其所學,而學非其道歟?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靜者,乃能見微而知著。月暈而風,礎潤而雨,人人知之。人事之推移,理勢之相因,其疏闊而難知,變化而不可測者,孰與天地陰陽之事。而賢者有不知,其故何也?好惡亂其中,而利害奪其外也! / 昔者,山巨源見王衍曰:“誤天下蒼生者,必此人也!”郭汾陽見盧杞曰:“此人得志。吾子孫無遺類矣!”自今而言之,其理固有可見者。以吾觀之,王衍之爲人,容貌言語,固有以欺世而盜名者。然不忮不求,與物浮沉。使晉無惠帝,僅得中主,雖衍百千,何從而亂天下乎?盧杞之奸,固足以敗國。然而不學無文,容貌不足以動人,言語不足以眩世,非德宗之鄙暗,亦何從而用之?由是言之,二公之料二子,亦容有未必然也!
裴封叔之第,在光德裡。有梓人款其門,願傭隙宇而處焉。所職,尋、引、規、矩、繩、墨,家不居礱斫之器。問其能,曰:“吾善度材,視棟宇之製,高深圓方短長之宜,吾指使而羣工役焉。舍我,衆莫能就一宇。故食於官府,吾受祿三倍;作於私家,吾收其直太半焉。”他日,入其室,其牀闕足而不能理,曰:“將求他工。”餘甚笑之,謂其無能而貪祿嗜貨者。 / 其後京兆尹將飾官署,餘往過焉。委羣材,會羣工,或執斧斤,或執刀鋸,皆環立。曏之梓人左持引,右執杖,而中處焉。量棟宇之任,視木之能舉,揮其杖,曰“斧!”彼執斧者奔而右;顧而指曰:“鋸!”彼執鋸者趨而左。俄而,斤者斫,刀者削,皆視其色,俟其言,莫敢自斷者。其不勝任者,怒而退之,亦莫敢慍焉。畫宮於堵,盈尺而曲盡其製,計其毫釐而構大廈,無進退焉。既成,書於上棟曰:“某年、某月、某日、某建”。則其姓字也。凡執用之工不在列。餘圜視大駭,然後知其術之工大矣。
起著雍攝提格正月,盡七月,不滿一年。 / 高祖神堯大聖光孝皇帝上之上
大將軍衛青者,平陽人是也。其父鄭季,爲吏,給事平陽侯家,與侯妾衛媼通,生青。青衕母兄衛長子,而姊衛子夫自平陽公主家得幸天子,故冒姓爲衛氏。字仲卿。長子更字長君。長君母號爲衛媼。媼長女衛孺,次女少兒,次女即子夫。後子夫男弟步、廣皆冒衛氏。 / 青爲侯家人,少時歸其父,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爲兄弟數。青嘗從入至甘泉居室,有一鉗徒相青曰:“貴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奴之生,得毋笞罵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釋名 / 黑兜蟲。
爐峯石屋,爲一金和尚結茅守土之地,後住錫柯橋融光寺。大父造表勝庵成,迎和尚還山住持。命餘作啓,啓曰: / “伏以叢林表勝,慚給孤之大地佈金;天瓦安禪,冀寶掌自五天飛錫。重來石塔,戒長老特爲東坡;懸契鬆枝,萬回師卻逢西曏。去無作相,住亦隨緣。伏惟九裡山之精藍,實是一金師之初地。偶聽柯亭之竹笛,留滯人間;久虛石屋之煙霞,應超塵外。譬之孤天之鶴,尚眷舊枝;想彼彌空之雲,亦歸故岫。況茲勝域,宜兆異人,了住山之夙因,立開堂之新範。
詩曰: / 在世爲人保七旬,何勞日夜弄精神。
爾時佛告常一精一進菩薩摩訶薩:“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法華經,若讀、若誦,若解說、若書寫,是人當得八百眼功德、千二百耳功德、八百鼻功德、千二百舌功德、八百身功德、千二百意功德,以是功德、莊嚴六根,皆令清淨。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所生清淨肉眼,見於三千大千世界、內外所有山林河海,下至阿鼻地獄,上至有頂,亦見其中一切衆生,及業因緣、果報生處,悉見悉知。” /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經】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夏,公會鄭伯於時來。秋七月壬午,公及齊侯、鄭伯入許。鼕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 【傳】十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爭長。薛侯曰:「我先封。」滕侯曰:「我,周之蔔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