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賦的古詩 456 首

兩都賦

班固 · 漢代

西都賦 / 有西都賓問於東都主人曰:「蓋聞皇漢之初經營也,嘗有意乎都河洛矣。綴而弗康,實用西遷,作我上都。主人聞其故而睹其製乎?」主人曰:「未也。願賓攄懷舊之蓄念,發思古之幽情,博我以皇道,弘我以漢京。」賓曰:「唯唯。」

歸田賦

張衡 · 漢代

遊都邑以永久,無明略以佐時;徒臨川以羨魚,俟河清乎未期。感蔡子之慷慨,從唐生以決疑。諒天道之微昧,追漁父以衕嬉。超埃塵以遐逝,與世事乎長辭。 / 於是仲春令月,時和氣清。原隰鬱茂,百草滋榮。王雎鼓翼,倉庚哀鳴;交頸頡頏,關關嚶嚶。於焉逍遙,聊以娛情。

七發

枚乘 · 漢代

楚太子有疾,而吳客往問之,曰:「伏聞太子玉體不安,亦少間乎?」太子曰:「憊!謹謝客。」客因稱曰:「今時天下安寧,四宇和平。太子方富於年,意者久耽安樂,日夜無極。邪氣襲逆,中若結轖。紛屯澹淡,噓唏煩酲。惕惕怵怵,臥不得瞑。虛中重聽,惡聞人聲。精神越渫,百病鹹生。聰明眩曜,悅怒不平。久執不廢,大命乃傾。太子豈有是乎?」太子曰:「謹謝客。賴君之力,時時有之,然未至於是也。」客曰:「今夫貴人之子,必宮居而閨處,內有保母,外有傅父,欲交無所。飲食則溫淳甘膬,脭醲肥厚。衣裳則雜遝曼暖,燂爍熱暑。雖有金石之堅,猶將銷鑠而挺解也。況其在筋骨之間乎哉?故曰:縱耳目之欲。恣支體之安者,傷血脈之和。且夫出輿入輦,命曰蹶痿之機;洞房清宮,命曰寒熱之媒;皓齒娥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膿,命曰腐腸之藥。今太子膚色靡曼,四支委隨,筋骨挺解,血脈淫濯,手足墮窳;越女侍前,齊姬奉後。往來遊宴,縱恣於曲房隱間之中。此甘餐毒藥,戲猛獸之爪牙也。所從來者至深遠,淹滯永久而不廢;雖令扁鵲治內,巫咸治外,尚何及哉!今如太子之病者。獨宜世之君子,博見強識,承閒語事,變度易意,常無離側,以爲羽翼。淹沈之樂,浩唐之心,遁佚之志,其奚由至哉!」太子曰:「諾。病已,請事此言。」 / 客曰:「今太子之病,可無藥石針刺灸療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說而去也。不欲聞之乎?」太子曰:「僕願聞之。」

鸚鵡賦

禰衡 · 漢代

惟西域之靈鳥兮,挺自然之奇姿。體金精之妙質兮,合火德之明輝。性辯慧而能言兮,纔聰明以識機。故其嬉遊高峻,棲跱幽深。飛不妄集,翔必擇林。紺趾丹觜,綠衣翠衿。采采麗容,咬咬好音。雖衕族於羽毛,固殊智而異心。配鸞皇而等美,焉比德於衆禽? / 於是羨芳聲之遠暢,偉靈表之可嘉。命虞人於隴坻,詔伯益於流沙。跨崑崙而播弋,冠雲霓而張羅。雖綱維之備設,終一目之所加。且其容止閒暇,守植安停。逼之不懼,撫之不驚。寧順從以遠害,不違迕以喪生。故獻全者受賞,而傷肌者被刑。

楚辭 · 哀時命

莊忌 · 漢代

哀時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時。 / 往者不可扳援兮,徠者不可與期。

洞簫賦

王褒 · 漢代

原夫簫幹之所生兮,於江南之丘墟。洞條暢而罕節兮,標敷紛以扶疏。徒觀其旁山側兮,則嶇嶔巋崎,倚巇迤㠧,誠可悲乎其不安也!彌望儻莽,聯延曠蕩,又足樂乎其敞閒也。託身軀於後土兮,經萬載而不遷。吸至精之滋熙兮,稟蒼色之潤堅。感陰陽之變化兮,附性命乎皇天。翔風蕭蕭而徑其末兮,回江流川而溉其山。揚素波而揮連珠兮,聲磕磕而澍淵。朝露清泠而隕其側兮,玉液浸潤而承其根。孤雌寡鶴,娛優乎其下兮,春禽羣嬉,翱翔乎其顛。秋蜩不食,抱樸而長吟兮,玄猿悲嘯,搜索乎其間。處幽隱而奧庰兮,密漠泊以猭。惟詳察其素體兮,宜清靜而弗喧。幸得諡爲洞簫兮,蒙聖主之渥恩。可謂惠而不費兮,因天性之自然。 / 於是般匠施巧,夔妃準法。帶以象牙,掍其會合。鎪鏤離灑,絳脣錯雜。鄰菌繚糾,羅鱗捷獵。膠致理比,挹抐㩎㩶。於是乃使夫性昧之宕冥,生不睹天地之體勢,暗於白黑之貌形。憤伊鬱而酷,愍眸子之喪精。寡所舒其思慮兮,專發憤乎音聲。故吻吮值夫宮商兮,和紛離其匹溢。形旖旎以順吹兮,瞋㖤㗅以紆鬱。氣旁迕以飛射兮,馳散渙以輟律。趣從容其勿述兮,騖合遝以詭譎。或渾沌而潺湲兮。獵若枚折。或漫衍而駱驛兮,沛焉競溢。惏慄密率,掩以絕滅。㘊霵曄踕,跳然復出。

魯靈光殿賦

王延壽 · 漢代

粵若稽古帝漢,祖宗浚哲欽明。殷五代之純熙,紹伊唐之炎精。荷天衢以元亨,廓宇宙而作京。敷皇極以創業,協神道而大寧。於是百姓昭明,九族敦序,乃命孝孫,俾侯於魯。錫介圭以作瑞,宅附庸而開宇。乃立靈光之祕殿,配紫微而爲輔。承明堂於少陽,昭列顯於奎之分野。 / 瞻彼靈光之爲狀也,則嵯峨嶵嵬,峞巍㠥𡸖。籲!可畏乎其駭人也。迢嶢倜儻,豐麗博敞,洞轇轕乎其無垠也。邈希世而特出,羌瑰譎而鴻紛。屹山峙以紆鬱,隆崛岉乎青雲。鬱坱圠以嶒𡵓,崱繒綾而龍鱗。汩磑磑以璀璨,赫燡燡而爥坤。狀若積石之鏘鏘,又似乎帝室之威神。崇墉岡連以嶺屬,朱闕巖巖而雙立。高門擬於閶闔,方二軌而併入。

幽通賦

班固 · 漢代

系高頊之玄胄兮,氏中葉之炳靈。 / 颻颽風而蟬蛻兮,雄朔野以揚聲。

述行賦

蔡邕 · 漢代

餘有行於京洛兮,遘淫雨之經時。塗迍邅其蹇連兮,潦污滯而爲災。乘馬蟠而不進兮,心鬱悒而憤思。聊弘慮以存古兮,宣幽情而屬詞。 / 夕宿餘於大梁兮,誚無忌之稱神。哀晉鄙之無辜兮,忿朱亥之篡軍。歷中牟之舊城兮,憎佛肸之不臣。問甯越之裔胄兮,藐彷彿而無聞。

李夫人賦

劉徹 · 漢代

美連娟以修嫭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宮以延貯兮,泯不歸乎故鄉。慘鬱郁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於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憯以悽淚兮,桂枝落而銷亡。神煢煢以遙思兮,精浮遊而出畺。託沈陰以壙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荴以俟風兮,芳雜襲以彌章。的容與以猗靡兮,縹飄姚虖癒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而娥揚。既激感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歡接狎以離別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魄放逸以飛揚。何靈魄之紛紛兮,哀裴回以躊躇。勢路日以遠兮,遂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徵,屑兮不見。寖淫敞恍,寂兮無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 / 亂曰:

刺世疾邪賦

趙壹 · 漢代

伊五帝之不衕禮,三王亦又不衕樂。數極自然變化,非是故相反駁。德政不能救世溷亂,賞罰豈足懲時清濁?春秋時禍敗之始,戰國逾復增其荼毒。秦漢無以相逾越,乃更加其怨酷。寧計生民之命?唯利己而自足。 / 於茲迄今,情僞萬方。佞謅日熾,剛克消亡。舐痔結駟,正色徒行。嫗竬名勢,撫拍豪強。偃蹇反俗,立致咎殃。捷懾逐物,日富月昌。渾然衕惑,孰溫孰涼?邪夫顯進,直士幽藏。

非有先生論

東方朔 · 漢代

非有先生仕於吳,進不能稱往古以廣主意,退不能揚君美以顯其功,默然無言者三年矣。吳王怪而問之,曰:“寡人獲先人之功,寄於衆賢之上,夙興夜寐,未嘗敢怠也。今先生率然高舉,遠集吳地,將以輔治寡人,誠竊嘉之,體不安席,食不甘味,目不視靡曼之色,耳不聽鐘鼓之音,虛心定志,欲聞流議者三年於茲矣。今先生進無以輔治,退不揚主譽,竊爲先生不取也。蓋懷能而不見,是不忠也,見而不行,主不明也。意者寡人殆不明乎?”非有先生伏而唯唯。吳王曰:“可以談矣,寡人將竦意而聽焉。”先生曰:“於戲!可乎哉?可乎哉?談何容易!夫談者有悖於目而佛於耳,謬於心而便於身者,或有說於目、順於耳、快於心而毀於行者,非有明王聖主,孰能聽之矣?”吳王曰:“何爲其然也?‘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先生試言,寡人將覽焉。” / 先生對曰:“昔關龍逢深諫於桀,而王子比幹直言於紂,此二臣者,皆極慮盡忠,閔主澤不下流,而萬民騷動,故直言其失,切諫其邪者,將以爲君之榮,除主之禍也。今則不然,反以爲誹謗君之行,無人臣之禮,果紛然傷於身,蒙不辜之名,戮及先人,爲天下笑,故曰談何容易!是以輔弼之臣瓦解,而邪諂之人並進,遂及飛廉、惡來革等。三人皆詐僞,巧言利口,以進其身,陰奉雕琢刻鏤之好,以納其心,務快耳目之欲,以苟容爲度,遂往不戒,身沒被戮,宗廟崩弛,國家爲墟,殺戮賢臣,親近讒夫。詩不雲乎?‘讒人罔極,交亂四國’,此之謂也。故卑身賤體,說色微辭,愉愉喣喣終無益於主上之治,即志士仁人不忍爲也。將儼然作矜莊之色,深言直諫,上以拂人主之邪,下以損百姓之害,則忤於邪主之心,歷於衰世之法。故養壽命之士莫肯進也,遂居深山之間,積土爲室,編蓬爲戶,彈琴其中,以詠先王之風,亦可以樂而忘死矣。是以伯夷叔齊避周,餓於首陽之下,後世稱其仁。如是,邪主之行固足畏也,故曰談何容易!”

悲士不遇賦

司馬遷 · 漢代

悲夫!士生之不辰,愧顧影而獨存。恆克己而復禮,懼志行之無聞。諒纔韙而世戾,將逮死而長勤。雖有行而不彰,徒有能而不陳。何窮達之易惑,信美惡之難分。時悠悠而蕩蕩,將遂屈而不伸。 / 使公於公者,彼我衕兮;私於私者,自相悲兮。天道微哉!籲嗟闊兮。人理顯然,相傾奪兮。好生惡死,纔之鄙也。好貴夷賤,哲之亂也。照照洞達,胸中豁也。昏昏罔覺,內生毒也。

逐貧賦

揚雄 · 漢代

揚子遁居,離俗獨處。左鄰崇山,右接曠野。鄰垣乞兒,終貧且窶。禮薄義弊,相與羣聚。惆悵失志,呼貧與語: / “汝在六極,投棄荒遐。好爲庸卒,刑戮相加。匪惟幼稚,嬉戲土砂。居非近鄰,接屋連家。恩輕毛羽,義薄輕羅。進不由德,退不受呵。久爲滯客,其意謂何?人皆文繡,餘褐不完。人皆稻粱,我獨藜飧。貧無寶玩,何以接歡?宗室之燕,爲樂不盤。徒行負笈,出處易衣。身服百役,手足胼胝。或耘或耔,霑體露肌。朋友道絕,進宮凌遲。厥咎安在?職汝爲之!舍汝遠竄,崑崙之顛。爾復我隨,翰飛戾天。舍爾登山,巖穴隱藏。爾復我隨,陟彼高岡。舍爾入海,泛彼柏舟。爾復我隨,載沈載浮。我行爾動,我靜爾休。豈無他人?從我何求?今汝去矣,勿復久留!”

甘泉賦

揚雄 · 漢代

惟漢十世,將郊上玄,定泰畤,雍神休,尊明號,衕符三皇,錄功五帝,恤胤錫羨,拓跡開統。於是乃命羣僚,歷吉日,協靈辰,星陳而天行。 / 詔招搖與泰陰兮,伏鉤陳使當兵。屬堪輿以壁壘兮,梢夔魖而抶獝狂。八神奔而警蹕兮,振殷轔而軍裝。蚩尤之倫,帶幹將而秉玉戚兮,飛蒙茸而走陸梁。齊總總以撙撙其相膠轕兮,猋駭雲迅奮以方攘。駢羅列佈,鱗以雜沓兮,柴虒參差,魚頡而鳥䀪。翕赫曶霍,霧集而蒙合兮,半散昭爛,粲以成章。

羽獵賦

揚雄 · 漢代

或稱羲農,豈或帝王之彌文哉!論者雲否,各以並時而得宜,奚必衕條而共貫?則泰山之封,烏得七十而有二儀?是以創業垂統者俱不見其爽,遐邇五三孰知其是非?遂作頌曰:麗哉神聖,處於玄宮,富既與地乎侔訾,貴正與天呼比崇。齊桓曾不足使扶轂,楚嚴未足以爲驂乘;狹三王之阸薜,嶠高舉而大興;歷五帝之寥廓,涉三皇之登閎;建道德以爲師,友仁義與之爲朋。 / 於是玄鼕季月,天地隆烈,萬物權輿於內,徂落於外。帝將惟田於靈之囿,開北垠,受不周之製,以奉終始顓頊玄冥之統。乃詔虞人典澤,東延昆鄰,西馳闛闔。儲積共偫,戍卒夾道。斬叢棘,夷野草。御自汧渭,經營酆鎬,章皇周流,出入日月,天與地沓。爾乃虎路三嵏以爲司馬,圍經百裡而爲殿門。外則正南極海,邪界虞淵,鴻蒙沆茫,碣以崇山。營合圍會,然後先置呼白楊之南,昆明靈沼之東。賁育之倫,蒙盾負羽,杖鏌邪而羅者以萬計。其餘荷垂天之畢,張竟野之罘,靡日月之朱竿,曳彗星之飛旗。青雲爲紛,紅霓爲繯,屬呼崑崙之虛。渙若天星之羅,浩如濤水之波,淫淫與與,前後要遮。欃槍爲闉,明月爲候,熒惑司命,天弧發射。鮮扁陸離,駢衍佖路。徽車輕武,鴻絧緁獵,殷殷軫軫,被陵緣阪,窮冥極遠者,相與迾呼高原之上;羽騎營營,昈分殊事,繽紛往來,轠轤不絕,若光若滅者,佈呼青林之下。

浮淮賦

王粲 · 漢代

從王師以南徵兮,浮淮水而遐逝。 / 背渦浦之曲流兮,望馬邱之高澨。

長楊賦

揚雄 · 漢代

子墨客卿問於翰林主人曰:“蓋聞聖主之養民也,仁沾而恩洽,動不爲身。今年獵長楊,先命右扶風,左太華而右褒斜,椓截嶭而爲弋,紆南山以爲罝,羅千乘於林莽,列萬騎於山隅,帥軍踤阹,錫戎獲鬍。扼熊羆,拖豪豬,木雍槍累,以爲儲胥,此天下之窮覽極觀也。雖然,亦頗擾於農民。三旬有餘,其廑至矣,而功不圖,恐不識者,外之則以爲娛樂之遊,內之則不以爲幹豆之事,豈爲民乎哉!且人君以玄默爲神,澹泊爲德,今樂遠出以露威靈,數搖動以罷車甲,本非人主之急務也,蒙竊惑焉。” / 翰林主人曰:“籲,客何謂之茲耶?若客,所謂知其一未睹其二,見其外不識其內者也。僕嘗倦談,不能一二其詳,請略舉其凡,而客自覽其切焉。”

東京賦

張衡 · 漢代

安處先生於是似不能言,憮然有間,乃莞爾而笑曰:若客所謂,末學膚受,貴耳而賤目者也。苟有胸而無心,不能節之以禮,宜其陋今而榮古矣!由余以西戎孤臣,而悝繆公於宮室,如之何其以溫故知新,研核是非,近於此惑? / 周姬之末,不能厥政,政用多僻,始於宮鄰,卒於金虎。嬴氏搏翼,擇肉西邑。是時也,七雄並爭,競相高以奢麗。楚築章華於前,趙建叢臺於後。秦政利觜長距,終得擅場,思專其侈,以莫己若。乃構阿房,起甘泉,結雲閣,冠南山,徵稅盡,人力殫。然後收以太半之賦,威以參夷之刑。其遇民也,若薙氏之芟草,既蘊崇之,又行火焉。𢛐𢛐黔首,豈徒跼高天、蹐厚地而已哉!乃救死於其頸。驅以就役,唯力是視。百姓弗能忍,是用息肩於大漢,而欣戴高祖。

西京賦

張衡 · 漢代

有憑虛公子者,心奓體忲,雅好博古,學乎舊史氏,是以多識前代之載。言於安處先生曰:夫人在陽時則舒,在陰時則慘,此牽乎天者也。處沃土則逸,處瘠土則勞,此係乎地者也。慘則尠於歡,勞則褊於惠,能違之者寡矣。小必有之,大亦宜然。故帝者因天地以致化,兆人承上教以成俗,化俗之本,有與推移。何以核諸?秦據雍而強,周即豫而弱,高祖都西而泰,光武處東而約,政之興衰,恆由此作。先生獨不見西京之事歟?請爲吾子陳之︰ / 漢氏初都,在渭之涘,秦裏其朔,寔爲咸陽。左有崤函重險、桃林之塞,綴以二華,巨靈贔屓,高掌遠蹠,以流河曲,厥跡猶存。右有隴坻之隘,隔閡華戎,岐梁汧雍,陳寶鳴雞在焉。於前則終南太一,隆崛崔崒,隱轔鬱律,連岡乎嶓冢,抱杜含鄠,欱灃吐鎬,爰有藍田珍玉,是之自出。於後則高陵平原,據渭踞涇,澶漫靡迤,作鎮於近。其遠則九嵕甘泉,涸陰沍寒,日北至而含凍,此焉清暑。爾乃廣衍沃野,厥田上上,寔爲地之奧區神皋。昔者,大帝說秦繆公而覲之,饗以鈞天廣樂。帝有醉焉,乃爲金策,錫用此土,而剪諸鶉首。是時也,併爲強國者有六,然而四海衕宅西秦,豈不詭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