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武公伐鬍
昔者鄭武公欲伐鬍,故先以其女妻鬍君,以娛其意。因問於羣臣:“吾欲用兵,誰可伐者?”大夫關其思對曰:“鬍可伐。”武公怒而戮之,曰:“鬍,兄弟之國也,子言伐之,何也?”鬍君聞之,以鄭爲親己,遂不備鄭。鄭人襲鬍,取之。
昔者鄭武公欲伐鬍,故先以其女妻鬍君,以娛其意。因問於羣臣:“吾欲用兵,誰可伐者?”大夫關其思對曰:“鬍可伐。”武公怒而戮之,曰:“鬍,兄弟之國也,子言伐之,何也?”鬍君聞之,以鄭爲親己,遂不備鄭。鄭人襲鬍,取之。
僰人養猴,衣之衣而教之舞,規之矩折,應律合節。巴童觀而妬之,恥己之不如也,思所以敗之,賓袖茅慄以往。筵張而猴出,衆賓凝佇,左右皆蹈節。巴童佁然揮袖而出其茅慄,擲之地。猴褫衣而爭之,翻壺而倒案。僰人呵之不能禁,大沮。郁離子曰:“今之以不製之師戰者,蠢然而螘集,見物則爭趨之,其何異於猴哉?”
浮舟橫大江,討彼犯荊虜。武將齊貫錍,徵人伐金鼓。長戟十萬隊,幽冀百石弩。發機若雷電,一發連四五。
節度使王忠嗣,少以勇敢自負,及守一方,專以持重中安邊爲務,常曰:“太平之將,但當撫循訓練士卒而已,不可疲中國之力以邀功名。"軍中日夜思戰,忠嗣多遣諜人何其間隙,見可勝,然後興師,故出必有功。每互市,高估馬價,諸鬍爭賣馬於唐,皆買之。由是鬍馬少,唐兵益壯。與吐蕃戰,皆大捷。以部將哥舒翰爲副使,李光弼爲兵馬使。 上欲攻吐蕃石堡城,忠嗣上言:“石堡險固,非殺數萬人不能克,所得不如所亡。不如俟其有釁 , 然後取之。”上意不快。將軍董延光自請將兵取石堡域,上命忠嗣助之。不得已奉詔,而不盡副延光所欲,延光怨之。李光弼曰:“大夫雖迫於製書,實奪其謀也。然此天子意也,彼無功,必歸罪於大夫。”忠嗣曰:“忠嗣豈以數萬人之命易一官乎!吾志決矣,子勿復言。”光弼曰:“曏者恐爲大夫之累,故不敢不言。今大夫能行古人之事,非光弼所及也。”遂趨出。延光過期不克,言忠嗣沮撓軍計。上怒,貶忠嗣漢陽太守。 上以哥舒翰帥兵,攻石堡域,獲吐蕃四百人,唐士卒死者數萬,果如王忠嗣之言。(選自《資治通鑑·唐紀》有改動)
至元十六年,詔立後衛親軍都萬指揮司,設使副籤事統選兵萬人。車駕所至,常從營白鷹口金成,官有廨、士有舍、糗糧有倉、金皷有樓、器械有局、交易有市。凡軍中之政畢舉,營南迫信一河,西臨滹沱白溝,東與郡城蛤蜊港接。越六年當至元廿一年秋,大霖雨,明年秋又雨。羣川漫流,營居水中,士馬告病。樞密院以聞,得旨移稍西,於是重作圓營,去卑就高,舍危即一,衆心胥悅。不日成之,士強馬蕃視昔爲雄,由是開屯田千頃,用其農隙以講武事,無坐食倉廩之弊,而有古者寓兵於農之遺意焉。中營爲樓,凡數十楹,懸金鼓以警視聽,雄偉壯麗,去地百尺,憑高望遠,可盡數十百裡之外。歲時,椎牛釃酒,高會饗士,三令而五申之。坐、作、進、退,無不如法。自衛帥以下鹹請名斯樓而記之。僕聞之古人有言曰:兵政貴明,軍令貴肅。舍明與肅非政令之善者。乃名之曰明肅,而求集賢侍講學士宋公大書以扁,其顏方今天子聖明。四海之內晏然無桴皷之警,宿衛之士皆一生樂業。足其器械,足其衣食。春秋,屬櫜鞬,簡車馬,從乘輿巡幸總軫,出入神旗豹尾之間,示不忘武備而已,而諸公能無事之時,勤於軍政如此,其所謂暇且整者耶,夫君子聞鼓鼙之聲,則思將帥之臣,況入其營壘登斯樓見其行事者乎。可以知一時將帥之賢矣,抑又聞之古之謀帥者,以說禮樂敦詩書爲賢,詩書禮樂疑若於將帥邈然不相及,然欲使士卒皆有尊君親上之心,非是四者其孰與?於此故,因記斯樓之成而並書之,以爲諸君勉。吳興趙孟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