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
宋濂頭像

宋濂

明代 564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宋濂(1310—1381)字景濂,號潛溪,別號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漢族,浦江(今浙江浦江縣)人,元末明初文學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譽爲“開國文臣之首”,學者稱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爲“明初詩文三大家”。他因長孫宋慎牽連胡惟庸黨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病死於夔州。他的代表作品有《送東陽馬生序》、《朱元璋奉天討元北伐檄文》等。

【人物生平】

英敏強記

  宋濂生於元武宗至大三年(1310年)十月十三日(11月4日),因與其祖父同日生,故名爲壽,後改名濂。祖籍金華潛溪(今浙江義烏),至宋濂時才遷居金華浦江(今浙江浦江)。因其母懷孕僅滿七月而生宋濂,故宋濂幼時多病。爲人聰明、記憶力強,號稱“神童”。曾受業於聞人夢吉、吳萊、柳貫、黃溍等,精通《五經》。他一生刻苦學習,“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元順帝至正九年(1349年),因危素等舉薦,順帝召宋濂爲翰林編修,他以奉養父母爲由,辭不應召。至正十年(1350年),入仙華山爲道士,實則入山著書。

  至正十六年(1356年)十月四日,入小龍門山著書。

教授太子

  至正十八年(1358年)三月,朱元璋軍隊攻取睦州,宋濂遣家人入諸暨勾無山,但他自己留下未同行。十一月,郡守王顯宗以“五經”師聘,宋濂推辭。

  至正十九年(1359年)正月,朱元璋命升任知府的王顯宗在郡中設學堂,召宋濂爲婺州郡學《五經》師。

  至正二十年(1360年),在李善長的推薦下,宋濂與劉基、章溢、葉琛被朱元璋召至應天府。七月,宋濂被任命爲江南等處儒學提舉。十月,奉命爲朱元璋子朱標教授“五經”,後又參與修撰起居注。

  至正二三十年(1363年)五月,朱元璋建禮賢館,宋濂等人均在館中。

主修元史

  洪武元年(1368年)十二月,朱元璋下詔撰修《元史》,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官。

  洪武二年(1369年),宋濂赴詔修《元史》,至二月開修,宋濂、王禕爲總裁。六月,除任翰林院學士、中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同年八月,《元史》書成,宋濂被任命爲翰林院學士。

  洪武三年(1370年),因歐陽佑等儒士採得元朝事蹟還朝,朱元璋遂於二月初六開局續修《元史》,仍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至七月一日,全書告成。七月,因失朝被降職爲翰林編修。

國初名儒

  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宋濂升任奉議大夫、國子司業,卻因祭祀孔子未按時呈上奏章,於八月被貶爲安遠知縣。

  洪武五年(1372年)二月,宋濂被召還任禮部主事。十二月,升任太子贊善大夫。

  同年,甘露屢降,朱元璋問宋濂這樣的天象是什麼預兆,宋濂以《春秋故事》告訴朱元璋受命於人不於天,做事不必受天象的影響。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犯了罪,宋濂爲朱文正求情,說可以將朱文正貶到邊遠地方,不宜治死罪。

  朱元璋問宋濂作爲帝王,應該讀什麼書爲主,宋濂推薦給朱元璋《大學衍義》,朱元璋於是命將書中內容貼在宮殿兩邊牆壁之上,召集大臣,讓宋濂給大臣講《大學衍義》中的內容。

  洪武六年(1373年)二月,朱元璋召四方儒士張唯、王輝等數十人,將他們都任命爲翰林編修,以宋濂爲其師。七月三十日,升任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仍兼贊善大夫。八月十六日,與詹同同任總裁,奉命修《大明日曆》,九月開館,至次年五月修成,又輯其中五卷爲《皇明寶訓》。同年九月,朱元璋爲散官分階定俸,任命宋濂爲中順大夫,命他參中書大政,宋濂婉辭。

  洪武七年(1374年)十一月一日,朱元璋命宋濂等考定喪禮服制。

  洪武八年(1375年)十月,宋濂跟隨太子朱標及諸位講武中都。

  洪武九年(1376年)正月十日,朱元璋命宋濂與朱右等定王國所用禮。六月,除任翰林學士承旨,其餘兼官如故。

  洪武十年(1377年),宋濂告老還鄉,朱元璋親自餞行,並命宋濂之孫宋慎送其回家。宋濂以頭叩地辭謝,並約定說:“臣沒死之前,請允許臣每年來宮內覲見陛下一次。”回鄉後,宋濂每年乘着帝慶節的機會如約進京陛見。

老而罹禍

  洪武十三年(1380年),宋慎被牽扯進胡惟庸案中,導致宋濂一家遭禍,宋慎與宋濂其次子宋璲都坐法死,朱元璋想處死宋濂,經馬皇后及太子朱標力保,才得免一死,徙至四川茂州安置。

卒於徙途

  洪武十四年(1381年)五月二十日(6月12日),宋濂因病逝於夔州(今重慶奉節),享年七十二歲。臨終時,正坐斂手而逝,當時夔州的官員都前來贈賻哭祭。知事葉以從將宋濂葬於蓮花山下。蜀王朱椿仰慕宋濂,又將宋濂轉葬華陽城東。

  明憲宗成化(1465—1487年)年間,蜀王朱申鑿曾至宋濂墓前祭拜。

  明孝宗弘治九年(1496年),因四川巡撫馬俊爲宋濂上奏申訴,孝宗經禮部商議後下詔恢復宋濂的官職,每年春秋兩季在其所葬之地舉行祭祀。

  明武宗正德年間(1506年—1521年),宋濂獲追諡爲“文憲”。

【介紹】

  宋濂青年時代因元末戰亂遷居浦江,於青蘿山中築室讀書,因名其樓爲“青蘿山 房”。兵禍之後,官私藏書毀損嚴重,而宋濂因隱居山中,仍能坐擁書城。明祁承漢《澹生堂藏書紅》說:“勝國兵火之後,宋文憲公讀書青蘿山中,便已藏書萬卷。”清載殿泗《風希堂文集》卷二《宋文憲公全集序》則說宋濂“始自潛溪徒浦江,得卷氏藏書之富,首推宋濂 ”。

  宋濂藏書之精華,有少數流入清人之手。如北宋本《長慶集》,先後爲錢曾、黃丕烈、潘祖蔭所藏。《百宋一廛賦》:“廬山《長慶》,見取六丁;金華太史,獨著精靈。”注:“《長慶集》北宋時鏤版,所謂‘廬山本’者。庚寅一炬,種子斷絕,唯此金華宋氏景濂所藏小宋本,圖記宛然,古香可愛,推稀世珍。”又有宋本《春秋經傳集解》、《史記》、《文選》等流入清宮內府,《天祿琳琅續編》有記。宋濂還曾藏有宋刊《事林廣記》,後歸廣東丁日昌,《持靜齋書目》著錄。

  道統文學觀由來已久,但這裏也有區別:以韓愈、歐陽修爲代表的唐宋古文家,在理論上主張“文以明道”,強調“文”的工具性,但並不輕視“文”;宋代理學家看到他們的不徹底性,於是提出“文道合一”甚至“作文害道”的論點,以防文人在“道”之外又受“文”的誘惑。宋濂的文學思想便是沿着理學家的極端觀點。在《文原》一文中,他強調了文“非專指辭翰之文”,而是道的“象”即顯現,文與道相始終,道在哪裏,文亦在哪裏。在其他文章中,宋濂也反覆提出“文非道不立,非道不充,非道不行(《白雲稿序》);“文外無道,道外無文”(《徐教授文集序》)。

  以這種理論批評古代作家,就顯出非常偏狹的態度。如在《徐教授文集序》中,宋濂公然提出孟子死後,“世不復有文”;賈誼、司馬遷所得的僅是“皮膚”,韓愈、歐陽修所得的也僅是“骨骼”,只有到了宋代幾位大儒,才“得其心髓”,纔算得上“六經之文”。至於明顯不合“溫柔敦厚”標準的各種文章,在宋濂看來,更是“非文也”。  “文道合一”論是一種受官方支持立場,這一點可以由《元史》的體例得到證明。自范曄《後漢書》分立《儒林》、《文苑》兩傳,以區分經學之士與文學之士,後代官修正史多沿襲之。《元史》卻取消了這種區分,單立《儒林傳》,認爲“經藝文章,不可分而爲二”,“文不本於六藝,又烏足謂之文哉!”《元史》是奉朱元璋詔命修撰的,這樣做當然迎合了他的意思。在朝廷正式支持下,這種理論必然給文學的發展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宋濂的文集中,大量充斥着美化、歌頌明初統治集團上層人物及表彰貞節婦女的作品,這大概就是他的“道統”文學的集中表現。但歷史已經獲得的進展,即使用強力去扭轉,也還是有困難。所以,就是在宋濂身上,也還是存在兩面性。

  宋濂在元末與楊維楨交誼甚篤,明初楊氏去世後,他爲之作墓誌銘,對楊的文學才能和成就推崇備至,甚至以相當寬容的語氣描繪其晚年“曠達”和“玩世”的生活情態,這和他的嚴厲的理論頗不諧調。他另外還有一些散文,對生活實際比較尊重,因而在宣揚某種道德觀念的同時,比較接近真實的人性。如《王冕傳》,寫出一個元末“狂士”的精神面貌,開頭描寫王冕少年讀書情形的一節,頗有情趣:

  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忘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爲?”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策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佛像多土偶,獰惡可怖。冕小兒,恬若不見。

  又如《鹿皮子墓誌銘》詳細介紹陳樵“屏去傳注,獨取遺經”而自成一家的思想成就,《竹溪逸民傳》寫出一個出世高士的形象,由於作者對不同的人物個性能取一種同情的態度,都寫得較出色。《送東陽馬生 序》自述早年在貧寒中求學的艱苦,也很真實動人。

  宋濂的散文文辭簡練典雅,少作鋪排渲染。但偶爾有些描寫的片斷,也能寫得相當秀美。各種文體往往各具特點,可以看出變化,不是那麼僵板。總的說來,他的文章風格具有密吻於道德規範的特徵,同時也具有較高的語言修養和純熟的技巧,所以能夠成爲明初文學風尚的典範。

  對於宋濂來說,非常可悲的是朱元璋根本不承認他是什麼“大儒”,而帶有侮辱性地稱之爲“文人”(見《明史·桂彥良傳》)。因爲在朱元璋的政治體制中,已不能夠允許有“大儒”——社會的思想指導者存在,皇帝本人就是思想指導者。宋濂最後其實是死於無辜,也反映出明初政治的嚴酷。

  他的散文清新簡潔,行文善於變化,思想也比較深刻。

  朱元璋稱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列爲明初詩文三大家。

【文學成就】
  宋濂堅持散文要明道致用、宗經師古,強調“辭達”,注意“通變”,要求“因事感觸”而爲文,所以他的散文內容比較充實,且有一定的藝術功力。 有明一代,開私家藏書風氣者,首推宋濂。散文或質樸簡潔,或雍容典雅,各有特色。明朝立國,朝廷禮樂制度多爲宋濂所制定,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爲“太史公”。著有《宋學士文集》。紀傳如《秦士錄》、《王冕傳》、《李疑傳》,均能抓住細節,突出性格,渲染無多,感染卻深;寫景如《桃花澗修契詩序》、《環翠亭記》,簡潔清秀,邁似歐陽修。著作計有《孝經新說》、《周禮集說》、《龍門子》又名《諸子辯》、《潛溪集》、《蘿山集》、《浦陽人物記》、《翰苑集》、《芝園集》等。後合刻爲《宋學士全集》七十五卷。《送東陽馬生序》收錄人民教育出版社語文九年級下冊文言文單元。

【紀念建築】

故居遺址

  宋濂故居遺址位於浙江金華市金東區。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位於上柳家與禪定寺中間,潛溪南岸:面積約400多平方米。 在距上柳家東北角約200米處,這座據說始建於南北朝時期(距今1800多年)的古老寺廟——“禪定古寺”,這裏香火旺盛,來自義烏和金華本地的香客絡繹不絕。據“金東區人民政府網站”記載,禪定寺曾經是金義浦抗日根據地的重要活動場所,是金東區對人民進行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的最好場所。

祠堂

  蘭溪梅江鎮宋宅聚居宋濂後裔三千,建有家廟一處,橫溪宋宅村宋濂祠堂離蘭溪市區37公里。這位明初文學家的祠堂如今隱沒在一片荒草之中,雖然蘭溪市政府於2005年11月3日公佈宋濂祠堂爲市級文物保護單位。但現實是無人照看無人修繕,根據文物保護“分級保護。屬地管理”的原則,蘭溪市文廣局要求宋宅村成立修繕組織。儘快實施修繕保護,目前在宋宅村幹部的大力支持下。已籌集資金7萬餘元,將在近期動工修繕。地方政府也將根據修繕工程量,給予首期2萬元的資金補助。

【評價】

  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明初詩文三大家”。劉基稱頌爲“一代名儒”和“當今文章第一”。朱元璋讚頌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幼英敏強記,就學於聞人夢吉,通《五經》,復往從吳萊學。已,遊柳貫、黃溍之門,兩人皆亟遜濂,自謂弗如。元至正中,薦授翰林編修,以親老辭不行,入龍門山著書。

  逾十餘年,太祖取婺州,召見濂。時已改甯越府,命知府王顯宗開郡學,因以濂及葉儀爲《五經》師。明年三月,以李善長薦,與劉基、章溢、葉琛並徵至應天,除江南儒學提舉,命授太子經,尋改起居注。濂長基一歲,皆起東南,負重名。基雄邁有奇氣,而濂自命儒者。基佐軍中謀議,濂亦首用文學受知,恆侍左右,備顧問。嘗召講《春秋左氏傳》,濂進曰:“《春秋》乃孔子褒善貶惡之書,苟能遵行,則賞罰適中,天下可定也。”太祖御端門,口釋黃石公《三略》。濂曰:“《尚書》二《典》、三《謨》,帝王大經大法畢具,願留意講明之。”已,論賞賚,復曰:“得天下以人心爲本。人心不固,雖金帛充牣,將焉用之。”太祖悉稱善。乙巳三月,乞歸省。太祖與太子並加勞賜。濂上箋謝,並奉書太子,勉以孝友敬恭、進德修業。太祖覽書大悅,召太子,爲語書意,賜札褒答,並令太子致書報焉。尋丁父憂。服除,召還。

  洪武二年詔修元史,命充總裁官。是年八月史成,除翰林院學士。明年二月,儒士歐陽佑等採故元元統以後事蹟還朝,仍命濂等續修,六越月再成,賜金帛。是月,以失朝參,降編修。四年遷國子司業,坐考祀孔子禮不以時奏,謫安遠知縣,旋召爲禮部主事。明年遷贊善大夫。是時,帝留意文治,徵召四方儒士張唯等數十人,擇其年少俊異者,皆擢編修,令入禁中文華堂肄業,命濂爲之師。濂傅太子先後十餘年,凡一言動,皆以禮法諷勸,使歸於道,至有關政教及前代興亡事,必拱手曰:“當如是,不當如彼。”皇太子每斂容嘉納,言必稱師父雲。

  濂性誠謹,官內庭久,未嘗訐人過。所居室,署“溫樹”。客問禁中語,即指示之。嘗與客飲,帝密使人偵視。翼日,問濂昨飲酒否,坐客爲誰,饌何物。濂具以實對。笑曰:“誠然,卿不朕欺。”

  濂狀貌豐偉,美鬚髯,視近而明,一黍上能作數字。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爲文醇深演迤,與古作者並。在朝,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會宴享律歷衣冠之制,四裔貢賦賞勞之儀,旁及元勳巨卿碑記刻石之辭,鹹以委濂,屢推爲開國文臣之首。士大夫造門乞文者,後先相踵。外國貢使亦知其名,數問宋先生起居無恙否。高麗、安南、日本至出兼金購文集。四方學者悉稱爲“太史公”,不以姓氏。雖白首侍從,其勳業爵位不逮基,而一代禮樂製作,濂所裁定者居多。

  其明年,卒於夔,年七十二。知事葉以從葬之蓮花山下。蜀獻王慕濂名,復移塋華陽城東。弘治九年,四川巡撫馬俊奏:“濂真儒翊運,述作可師,黼黻多功,輔導著績。久死遠戍,幽壤沉淪,乞加恤錄。”下禮部議,復其官,春秋祭葬所。正德中,追諡文憲。

宋濂的詩詞作品

猗歟詩

猗歟君子,在括之陽。餐然其章,有玉其相。厥聲孔揚,聲之伊何。如巖之峨峨,不劌不頗,屹立而弗阿。塞庭遠而,其勢綿如。酣如連如,貪噬我中區。君子揚揚,爲天子使。誕敷皇靈,以讋其類。彼何人斯,是縶是維,不虞其無知。彼何人斯,是維是縶,不恤其無拂。我金其躬,我赤其衷。我節之崇,以迄於終。皦爾之行,孰能尤之。真爾之剛,孰能柔之。㳺麟之沖沖兮。鳴鳳之嗈嗈兮。我思君子,維邦之容兮。

送錢允一還天台詩(並序)

皇帝即位之二年,大將軍帥師取燕都,西北州郡,次第皆平。越明年冬,上將郊祀天地,大告武成,念開國諸臣勞烈,錫以鐵券,以申帶礪之誓。下禮官議其制度,近臣奏言:“唐和陵時嘗賜。錢武肅王十五世孫尚德實寶藏之。”上遣使者即其家訪焉。尚德奉詔櫝券及五王遺像上之。上御外朝觀之,敕省臣宴於儀曹。已而尚德思東歸,命還其券與像,以禮敦遣。錢氏寶有此券已五百載。宋淳化中,杭守臣嘗連玉冊進之。元豐五年,又進之。宋季兵亂,券沉官渭水中五十六年。元至順二年,漁人獲之,售於尚德之父世珪,迄今而尚德又進之。是嘗三登天子之庭,其間或顯或晦,雖若類靈物訶護,亦其子孫之多賢,能保守而弗墜也。尚德字允一,天台人。大明天子開鴻基,雄兵百萬皆虎貔。東征西討十餘載,變化不異雲雷隨。功成治定四海一,剖券分符恩澤施。前王遺制久已泯,錢氏世寶猶無虧。天使持書往徵取,有翁橐負來丹墀。鞠躬俯伏再拜起,旋解韜籍重重披。精鐵鍛成大逾瓦,中突傍偃形如箕。又如玄甗剖其半,一片玄玉誰瑕疵。鑿窾填金文絢爛,筆畫方整蟠蛟螭。誓辭三百有餘字,河山帶礪無嫌疑。繼陳五王有真像,彷彿猶是唐冠衣。腰圍白玉金作跂,吻角左右分三髭。重瞳回光屢下照,笑語逾覺天顏怡。便敕大官給珍饌,上尊法酒澆瓊卮。憶初唐綱既解紐,恣舞鱔號狐狸。鬥牛王氣果凌厲,豫章佔術元非欺。八都健卒猛如虎,指揮不異驅嬰兒。羅平鳥圖騁怪幻,內黃外白跳狂癡。龍劍一揮赴水死,大勳星日同照垂。因茲錫券代牲歃,彭城開府如三司。衣錦城空嘉樹老,共守尚有三樓危。淳化元豐兩進入,龍光曾受天王知。炎精訖錄九鼎沸,一旦失去官河糜。豈伊神物慾變化,相逐雷劍爲龍飛。孰知漁者一舉網,所獲非鱉還非龜。終然鬼物所訶護,不使光彩埋荒陂。泥塗沙礫倖免累,寶玉大弓欣有歸。我知天意實有在,武肅弘烈何堪微。八州生靈數百萬,拔出水火行中逵。子孫食報豈終極,政如稼穡隨年肥。高牙大纛入黃閣,金章盭綬趨彤闈。不知堆牀定幾笏,但見肘印懸累累。七世珥貂未足擬,一門三戟終前衰。況翁文采爛五色,嗜古不管頭如絲。秦淮呼酒話離別,遠盼官舸如星馳。於時同雲冪四野,勢欲釀雪增寒威。行行若過表忠觀,好剔蒼蘚看殘碑。

擬古(二首)

秋蟬啼枯枝,朝夕飲風露。豈無百蟲食,政以廉潔故。黃昏鳴聲悲,似欲有所訴。不受丹鳥知,反逢螳螂怒。隕身亦何辭,吾能改其度。

蛟門春曉圖歌

瀛海無垠,波濤吐吞。涵浴日月,參契鬼神。怪山如雲自天墜,萬丈壁立蛟爲門。南有金雞之俯啄,北有猛虎之雄蹲。值獰飆兮奮揚,束怒潮兮騰奔。擲玉毬兮幹霄,灑輕霧兮飛塵。雪山冰崖之可怖可愕兮,帆檣簸盪不可遏,恍疑下上於星辰。晨雞一鳴海色白,層霞絢彩光如璊。縱橫閃鑠縛不定,海神推上黃金盆。靈境飄搖在世外,髣髴直至扶桑村。何人結屋於其間,雲是甬東才子開瓊關。雲間吹簫雙鶴下,坐聆環佩聲珊珊。有時共談三十六洞之祕笈,綠文赤字可以鐫蒼頑。猿拾花兮春片,魚泳晝兮晴灣。日媚嫣紅桃點點,風入涼翠松翻翻。中襟濯盡萬斛之黃埃兮,不知聲利是何物,便思紫府躋真班。黃鶴山人列仙儒,九霞爲冠青綃裾。手提五色珊瑚株,幻出一幅真形圖。令人毛骨動颯爽,思乘灝氣超清都。清都中有十二樓,往來盡入瓊姬儔。金符玉節錦臂韝,白臺度曲彈箜篌,雙成按拍歌莫愁。我愁正孤絕,我興欲飛越,矯首東望神光發。蓬壺春殘瑤草殷,麟洲芝生翠環結。我愛仙人萼綠華,面如蓮花雙鬢鴉。幾年相期飯胡麻,至今不來雲路遐。何須龍虎鼎中求丹砂,何須天河穩泛牛鬥槎。但令坎離交媾翻三車,氣毋不動生黃芽。我賦蛟門歌,細看銅狄時摩娑。長繩孰爲羈羲娥,白石應泐金還磨。不學長生將奈何,不學長生將奈何。

雜體 其一

溫溫荊山玉,刻作瑞世麟。系以補袞絲,相期佩君身。君身享遐福,四海歸至仁。蛾峨九天上,虎豹爲守閽。惜哉不得獻,襲之以文茵。

杜環小傳

杜環,字叔循。其先廬陵人,傳父一元遊宦江東,遂家金陵。一元固善士,所與交皆四方名士。環尤好學,工書,謹傷,重然諾,好周人急。 / 父友兵部主事常允恭死於九江,家破。其母張氏,年六十餘,哭九江城下,無所歸。有識允恭者,憐其老,告之曰:“今安慶守譚敬先,非允恭友乎?盍往依之?彼見母,念允恭故,必不遺棄母。”母如其言,附舟詣譚。譚謝不納。母大困,念允恭嘗仕金陵,親戚交友或有存者,庶萬一可冀。復哀泣從人至金陵,問一二人,無存者。因訪一元家所在,問:“一無今無恙否?”道上人對以:“一元死已久,惟於環存。其家直鷺洲坊中,門內有雙桔,可辨識。”

宋鐃歌鼓吹曲十二首 其十二 海內鹹臣唯北漢假息湯釜上親征之其主劉繼元素服紗帽待罪臺下詔釋之爲克戎逋第十二

汾晉十萬甲,數葉僣爲君。蟠根欲弗拔,毒虐我烝民。聖人攄武師,威烈赫然振。刀戟夜生火,出入動若神。方將藏下地,䀜已凌高旻。有城皆作醢,無甲不爲塵。戎逋膽已落,舉族悉來臣。羣氓如流魚,挈置瀛海津。自茲遂生育,陶然履太淳。阪泉著軒德,母浦明堯勳。赫赫炎德殷,永世同不泯。

登岱

岧嶢泰嶽拄蒼穹,萬壑千巖一徑通。象緯平臨青帝觀,雲光長繞碧霞宮。凌晨雲漫天涯白,子夜晴搖海日紅。玉露金莖應咫尺,舉頭霄漢思偏雄。

題詩

石之以聖,像之以賢。調燮運用,萬祀留禪。乾坤有道,雨露無邊。永宜寶之,德祚連綿。

越歌八首

勸郎莫食鑑湖魚,勸郎莫棄別時衣。湖中鯉魚好寄信,別時衣有萬條絲。戀郎思郎非一朝,好似幷州花剪刀。一股在南一股北,幾時裁得合歡袍。越王臺下是儂家,一尺龍梭學織紗。願郎莫栽梨子樹,遮卻房前夜合花。溪頭送郎上蘭舟,獨宿春風燕子樓。溪水有時幹到底,不如儂淚四時流。阿儂羞殺黃帽郎,桂舟蘭楫藻中藏。蘆竹生花秋滿地,棹歌才動便尋榔。粉痕隨淚溼春羅,郎似芭蕉儂似荷。荷葉團圓映蓮蕊,不比芭蕉紋路多。爲郎有意辦羅裳,繡成花鳥好文章。黃昏含愁不敢剪,只恐分開雙鳳凰。春望山頭松百株,若耶溪裏好黃魚。黃魚上得青松樹,阿儂始是棄郎時。

桃花澗修禊詩序

浦江縣北行二十六里,有峯聳然而蔥蒨者,玄麓山也。山之西,桃花澗水出焉。乃至正丙申三月上巳,鄭君彥真將修禊事於澗濱,且窮泉石之勝。 / 前一夕,宿諸賢士大夫。厥明日,既出,相帥向北行,以壺觴隨。約二里所,始得澗流,遂沿澗而入。水蝕道幾盡,肩不得比,先後累累如魚貫。又三里所,夾岸皆桃花,山寒,花開遲,及是始繁。傍多髯松,入天如青雲。忽見鮮葩點溼翠間,焰焰欲然,可玩。又三十步,詭石人立,高可十尺餘,面正平,可坐而簫,曰鳳簫臺。下有小泓,泓上石壇廣尋丈,可釣。聞大雪下時,四圍皆璚樹瑤林,益清絕,曰釣雪磯。西垂蒼壁,俯瞰臺磯間,女蘿與陵苕轇轕之,赤紛綠駭,曰翠霞屏。又六七步,奇石怒出,下臨小窪,泉冽甚,宜飲鶴,曰飲鶴川。自川導水,爲蛇行勢,前出石壇下,鏘鏘作環佩鳴。客有善琴者,不樂泉聲之獨清,鼓琴與之爭。琴聲與泉聲相和,絕可聽。又五六步,水左右屈盤,始南逝,曰五折泉。又四十步,從山趾鬥折入澗底,水匯爲潭。潭左列石爲坐,如半月。其上危巖牆峙,飛泉中瀉,遇石角激之,泉怒,躍起一二尺,細沫散潭中,點點成暈,真若飛雨之驟至,仰見青天鏡淨,始悟爲泉,曰飛雨洞。洞傍皆山,峭石冠其巔,遼敻幽邃,宜仙人居,曰蕊珠巖。遙望見之,病登陟之勞,無往者。

題方方壺畫鐘山隱居圖

飄飄方壺子,本是仙者倫。固多幻化術,筆下生白雲。白雲縹渺間,拔起青嶙峋。似是朱湖洞,笙鶴遙空聞。豈無許飛瓊,烹芝噏華芬。鍊師從何來,面帶山水文。相期守規中,結庵在雲村。心遊帝象先,神棲太乙根。我㖟上清訣,衛以龍虎君。內㴠玄命祕,一氣中夜存。行當去採藥,共入無窮門。

看松庵記

龍泉多大山,其西南一百餘里,諸山尤深,有四旁奮起而中窊下者,狀類箕筐,人因號之爲匡山。山多髯松,彌望入青雲,新翠照人如濯。松上薜蘿,紛紛披披,橫敷數十尋,嫩綠可咽。松根茯苓,其大如鬥,雜以黃精、前胡及牡鞠之苗,採之可茹。 / 吾友章君三益樂之,新結菴廬其間。庵之西南若干步有深淵二,蛟龍潛於其中,雲英英騰上,頃刻覆山谷,其色正白,若大海茫無津涯,大風東來輒飄去,君復爲構“煙雲萬頃亭”。庵之東北又若干步,山益高,峯巒益峭刻,氣勢欲連霄漢,南望閩中數百里,嘉樹帖帖地上如薺,君復爲構“唯天在上亭”。庵之東南又若干步,林樾蒼潤空翠,沉沉撲人,陰颸一動,雖當烈火流金之候,使人翛翛有挾纊意,君復爲構“清高亭”;庵之正南又若干步,地明迥爽潔,東西北諸峯,皆競秀獻狀,令人愛玩忘倦,兼可琴、可奕,可挈尊罍而飲,無不宜者,君復爲構“環中亭”。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