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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濂頭像

宋濂

明代 564 首詩詞

作者簡介

宋濂(1310—1381)字景濂,號潛溪,別號玄真子、玄真道士、玄真遁叟。漢族,浦江(今浙江浦江縣)人,元末明初文學家,曾被明太祖朱元璋譽爲“開國文臣之首”,學者稱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爲“明初詩文三大家”。他因長孫宋慎牽連胡惟庸黨案而被流放茂州,途中病死於夔州。他的代表作品有《送東陽馬生序》、《朱元璋奉天討元北伐檄文》等。

【人物生平】

英敏強記

  宋濂生於元武宗至大三年(1310年)十月十三日(11月4日),因與其祖父同日生,故名爲壽,後改名濂。祖籍金華潛溪(今浙江義烏),至宋濂時才遷居金華浦江(今浙江浦江)。因其母懷孕僅滿七月而生宋濂,故宋濂幼時多病。爲人聰明、記憶力強,號稱“神童”。曾受業於聞人夢吉、吳萊、柳貫、黃溍等,精通《五經》。他一生刻苦學習,“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元順帝至正九年(1349年),因危素等舉薦,順帝召宋濂爲翰林編修,他以奉養父母爲由,辭不應召。至正十年(1350年),入仙華山爲道士,實則入山著書。

  至正十六年(1356年)十月四日,入小龍門山著書。

教授太子

  至正十八年(1358年)三月,朱元璋軍隊攻取睦州,宋濂遣家人入諸暨勾無山,但他自己留下未同行。十一月,郡守王顯宗以“五經”師聘,宋濂推辭。

  至正十九年(1359年)正月,朱元璋命升任知府的王顯宗在郡中設學堂,召宋濂爲婺州郡學《五經》師。

  至正二十年(1360年),在李善長的推薦下,宋濂與劉基、章溢、葉琛被朱元璋召至應天府。七月,宋濂被任命爲江南等處儒學提舉。十月,奉命爲朱元璋子朱標教授“五經”,後又參與修撰起居注。

  至正二三十年(1363年)五月,朱元璋建禮賢館,宋濂等人均在館中。

主修元史

  洪武元年(1368年)十二月,朱元璋下詔撰修《元史》,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官。

  洪武二年(1369年),宋濂赴詔修《元史》,至二月開修,宋濂、王禕爲總裁。六月,除任翰林院學士、中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同年八月,《元史》書成,宋濂被任命爲翰林院學士。

  洪武三年(1370年),因歐陽佑等儒士採得元朝事蹟還朝,朱元璋遂於二月初六開局續修《元史》,仍命宋濂及王禕爲總裁,至七月一日,全書告成。七月,因失朝被降職爲翰林編修。

國初名儒

  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宋濂升任奉議大夫、國子司業,卻因祭祀孔子未按時呈上奏章,於八月被貶爲安遠知縣。

  洪武五年(1372年)二月,宋濂被召還任禮部主事。十二月,升任太子贊善大夫。

  同年,甘露屢降,朱元璋問宋濂這樣的天象是什麼預兆,宋濂以《春秋故事》告訴朱元璋受命於人不於天,做事不必受天象的影響。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犯了罪,宋濂爲朱文正求情,說可以將朱文正貶到邊遠地方,不宜治死罪。

  朱元璋問宋濂作爲帝王,應該讀什麼書爲主,宋濂推薦給朱元璋《大學衍義》,朱元璋於是命將書中內容貼在宮殿兩邊牆壁之上,召集大臣,讓宋濂給大臣講《大學衍義》中的內容。

  洪武六年(1373年)二月,朱元璋召四方儒士張唯、王輝等數十人,將他們都任命爲翰林編修,以宋濂爲其師。七月三十日,升任翰林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仍兼贊善大夫。八月十六日,與詹同同任總裁,奉命修《大明日曆》,九月開館,至次年五月修成,又輯其中五卷爲《皇明寶訓》。同年九月,朱元璋爲散官分階定俸,任命宋濂爲中順大夫,命他參中書大政,宋濂婉辭。

  洪武七年(1374年)十一月一日,朱元璋命宋濂等考定喪禮服制。

  洪武八年(1375年)十月,宋濂跟隨太子朱標及諸位講武中都。

  洪武九年(1376年)正月十日,朱元璋命宋濂與朱右等定王國所用禮。六月,除任翰林學士承旨,其餘兼官如故。

  洪武十年(1377年),宋濂告老還鄉,朱元璋親自餞行,並命宋濂之孫宋慎送其回家。宋濂以頭叩地辭謝,並約定說:“臣沒死之前,請允許臣每年來宮內覲見陛下一次。”回鄉後,宋濂每年乘着帝慶節的機會如約進京陛見。

老而罹禍

  洪武十三年(1380年),宋慎被牽扯進胡惟庸案中,導致宋濂一家遭禍,宋慎與宋濂其次子宋璲都坐法死,朱元璋想處死宋濂,經馬皇后及太子朱標力保,才得免一死,徙至四川茂州安置。

卒於徙途

  洪武十四年(1381年)五月二十日(6月12日),宋濂因病逝於夔州(今重慶奉節),享年七十二歲。臨終時,正坐斂手而逝,當時夔州的官員都前來贈賻哭祭。知事葉以從將宋濂葬於蓮花山下。蜀王朱椿仰慕宋濂,又將宋濂轉葬華陽城東。

  明憲宗成化(1465—1487年)年間,蜀王朱申鑿曾至宋濂墓前祭拜。

  明孝宗弘治九年(1496年),因四川巡撫馬俊爲宋濂上奏申訴,孝宗經禮部商議後下詔恢復宋濂的官職,每年春秋兩季在其所葬之地舉行祭祀。

  明武宗正德年間(1506年—1521年),宋濂獲追諡爲“文憲”。

【介紹】

  宋濂青年時代因元末戰亂遷居浦江,於青蘿山中築室讀書,因名其樓爲“青蘿山 房”。兵禍之後,官私藏書毀損嚴重,而宋濂因隱居山中,仍能坐擁書城。明祁承漢《澹生堂藏書紅》說:“勝國兵火之後,宋文憲公讀書青蘿山中,便已藏書萬卷。”清載殿泗《風希堂文集》卷二《宋文憲公全集序》則說宋濂“始自潛溪徒浦江,得卷氏藏書之富,首推宋濂 ”。

  宋濂藏書之精華,有少數流入清人之手。如北宋本《長慶集》,先後爲錢曾、黃丕烈、潘祖蔭所藏。《百宋一廛賦》:“廬山《長慶》,見取六丁;金華太史,獨著精靈。”注:“《長慶集》北宋時鏤版,所謂‘廬山本’者。庚寅一炬,種子斷絕,唯此金華宋氏景濂所藏小宋本,圖記宛然,古香可愛,推稀世珍。”又有宋本《春秋經傳集解》、《史記》、《文選》等流入清宮內府,《天祿琳琅續編》有記。宋濂還曾藏有宋刊《事林廣記》,後歸廣東丁日昌,《持靜齋書目》著錄。

  道統文學觀由來已久,但這裏也有區別:以韓愈、歐陽修爲代表的唐宋古文家,在理論上主張“文以明道”,強調“文”的工具性,但並不輕視“文”;宋代理學家看到他們的不徹底性,於是提出“文道合一”甚至“作文害道”的論點,以防文人在“道”之外又受“文”的誘惑。宋濂的文學思想便是沿着理學家的極端觀點。在《文原》一文中,他強調了文“非專指辭翰之文”,而是道的“象”即顯現,文與道相始終,道在哪裏,文亦在哪裏。在其他文章中,宋濂也反覆提出“文非道不立,非道不充,非道不行(《白雲稿序》);“文外無道,道外無文”(《徐教授文集序》)。

  以這種理論批評古代作家,就顯出非常偏狹的態度。如在《徐教授文集序》中,宋濂公然提出孟子死後,“世不復有文”;賈誼、司馬遷所得的僅是“皮膚”,韓愈、歐陽修所得的也僅是“骨骼”,只有到了宋代幾位大儒,才“得其心髓”,纔算得上“六經之文”。至於明顯不合“溫柔敦厚”標準的各種文章,在宋濂看來,更是“非文也”。  “文道合一”論是一種受官方支持立場,這一點可以由《元史》的體例得到證明。自范曄《後漢書》分立《儒林》、《文苑》兩傳,以區分經學之士與文學之士,後代官修正史多沿襲之。《元史》卻取消了這種區分,單立《儒林傳》,認爲“經藝文章,不可分而爲二”,“文不本於六藝,又烏足謂之文哉!”《元史》是奉朱元璋詔命修撰的,這樣做當然迎合了他的意思。在朝廷正式支持下,這種理論必然給文學的發展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宋濂的文集中,大量充斥着美化、歌頌明初統治集團上層人物及表彰貞節婦女的作品,這大概就是他的“道統”文學的集中表現。但歷史已經獲得的進展,即使用強力去扭轉,也還是有困難。所以,就是在宋濂身上,也還是存在兩面性。

  宋濂在元末與楊維楨交誼甚篤,明初楊氏去世後,他爲之作墓誌銘,對楊的文學才能和成就推崇備至,甚至以相當寬容的語氣描繪其晚年“曠達”和“玩世”的生活情態,這和他的嚴厲的理論頗不諧調。他另外還有一些散文,對生活實際比較尊重,因而在宣揚某種道德觀念的同時,比較接近真實的人性。如《王冕傳》,寫出一個元末“狂士”的精神面貌,開頭描寫王冕少年讀書情形的一節,頗有情趣:

  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忘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爲?”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策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佛像多土偶,獰惡可怖。冕小兒,恬若不見。

  又如《鹿皮子墓誌銘》詳細介紹陳樵“屏去傳注,獨取遺經”而自成一家的思想成就,《竹溪逸民傳》寫出一個出世高士的形象,由於作者對不同的人物個性能取一種同情的態度,都寫得較出色。《送東陽馬生 序》自述早年在貧寒中求學的艱苦,也很真實動人。

  宋濂的散文文辭簡練典雅,少作鋪排渲染。但偶爾有些描寫的片斷,也能寫得相當秀美。各種文體往往各具特點,可以看出變化,不是那麼僵板。總的說來,他的文章風格具有密吻於道德規範的特徵,同時也具有較高的語言修養和純熟的技巧,所以能夠成爲明初文學風尚的典範。

  對於宋濂來說,非常可悲的是朱元璋根本不承認他是什麼“大儒”,而帶有侮辱性地稱之爲“文人”(見《明史·桂彥良傳》)。因爲在朱元璋的政治體制中,已不能夠允許有“大儒”——社會的思想指導者存在,皇帝本人就是思想指導者。宋濂最後其實是死於無辜,也反映出明初政治的嚴酷。

  他的散文清新簡潔,行文善於變化,思想也比較深刻。

  朱元璋稱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太史公”。宋濂與高啓,劉基並列爲明初詩文三大家。

【文學成就】
  宋濂堅持散文要明道致用、宗經師古,強調“辭達”,注意“通變”,要求“因事感觸”而爲文,所以他的散文內容比較充實,且有一定的藝術功力。 有明一代,開私家藏書風氣者,首推宋濂。散文或質樸簡潔,或雍容典雅,各有特色。明朝立國,朝廷禮樂制度多爲宋濂所制定,劉基讚許他“當今文章第一”,四方學者稱他爲“太史公”。著有《宋學士文集》。紀傳如《秦士錄》、《王冕傳》、《李疑傳》,均能抓住細節,突出性格,渲染無多,感染卻深;寫景如《桃花澗修契詩序》、《環翠亭記》,簡潔清秀,邁似歐陽修。著作計有《孝經新說》、《周禮集說》、《龍門子》又名《諸子辯》、《潛溪集》、《蘿山集》、《浦陽人物記》、《翰苑集》、《芝園集》等。後合刻爲《宋學士全集》七十五卷。《送東陽馬生序》收錄人民教育出版社語文九年級下冊文言文單元。

【紀念建築】

故居遺址

  宋濂故居遺址位於浙江金華市金東區。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位於上柳家與禪定寺中間,潛溪南岸:面積約400多平方米。 在距上柳家東北角約200米處,這座據說始建於南北朝時期(距今1800多年)的古老寺廟——“禪定古寺”,這裏香火旺盛,來自義烏和金華本地的香客絡繹不絕。據“金東區人民政府網站”記載,禪定寺曾經是金義浦抗日根據地的重要活動場所,是金東區對人民進行愛國主義和革命傳統教育的最好場所。

祠堂

  蘭溪梅江鎮宋宅聚居宋濂後裔三千,建有家廟一處,橫溪宋宅村宋濂祠堂離蘭溪市區37公里。這位明初文學家的祠堂如今隱沒在一片荒草之中,雖然蘭溪市政府於2005年11月3日公佈宋濂祠堂爲市級文物保護單位。但現實是無人照看無人修繕,根據文物保護“分級保護。屬地管理”的原則,蘭溪市文廣局要求宋宅村成立修繕組織。儘快實施修繕保護,目前在宋宅村幹部的大力支持下。已籌集資金7萬餘元,將在近期動工修繕。地方政府也將根據修繕工程量,給予首期2萬元的資金補助。

【評價】

  宋濂與高啓、劉基並稱“明初詩文三大家”。劉基稱頌爲“一代名儒”和“當今文章第一”。朱元璋讚頌他是“開國文臣之首”。幼英敏強記,就學於聞人夢吉,通《五經》,復往從吳萊學。已,遊柳貫、黃溍之門,兩人皆亟遜濂,自謂弗如。元至正中,薦授翰林編修,以親老辭不行,入龍門山著書。

  逾十餘年,太祖取婺州,召見濂。時已改甯越府,命知府王顯宗開郡學,因以濂及葉儀爲《五經》師。明年三月,以李善長薦,與劉基、章溢、葉琛並徵至應天,除江南儒學提舉,命授太子經,尋改起居注。濂長基一歲,皆起東南,負重名。基雄邁有奇氣,而濂自命儒者。基佐軍中謀議,濂亦首用文學受知,恆侍左右,備顧問。嘗召講《春秋左氏傳》,濂進曰:“《春秋》乃孔子褒善貶惡之書,苟能遵行,則賞罰適中,天下可定也。”太祖御端門,口釋黃石公《三略》。濂曰:“《尚書》二《典》、三《謨》,帝王大經大法畢具,願留意講明之。”已,論賞賚,復曰:“得天下以人心爲本。人心不固,雖金帛充牣,將焉用之。”太祖悉稱善。乙巳三月,乞歸省。太祖與太子並加勞賜。濂上箋謝,並奉書太子,勉以孝友敬恭、進德修業。太祖覽書大悅,召太子,爲語書意,賜札褒答,並令太子致書報焉。尋丁父憂。服除,召還。

  洪武二年詔修元史,命充總裁官。是年八月史成,除翰林院學士。明年二月,儒士歐陽佑等採故元元統以後事蹟還朝,仍命濂等續修,六越月再成,賜金帛。是月,以失朝參,降編修。四年遷國子司業,坐考祀孔子禮不以時奏,謫安遠知縣,旋召爲禮部主事。明年遷贊善大夫。是時,帝留意文治,徵召四方儒士張唯等數十人,擇其年少俊異者,皆擢編修,令入禁中文華堂肄業,命濂爲之師。濂傅太子先後十餘年,凡一言動,皆以禮法諷勸,使歸於道,至有關政教及前代興亡事,必拱手曰:“當如是,不當如彼。”皇太子每斂容嘉納,言必稱師父雲。

  濂性誠謹,官內庭久,未嘗訐人過。所居室,署“溫樹”。客問禁中語,即指示之。嘗與客飲,帝密使人偵視。翼日,問濂昨飲酒否,坐客爲誰,饌何物。濂具以實對。笑曰:“誠然,卿不朕欺。”

  濂狀貌豐偉,美鬚髯,視近而明,一黍上能作數字。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爲文醇深演迤,與古作者並。在朝,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會宴享律歷衣冠之制,四裔貢賦賞勞之儀,旁及元勳巨卿碑記刻石之辭,鹹以委濂,屢推爲開國文臣之首。士大夫造門乞文者,後先相踵。外國貢使亦知其名,數問宋先生起居無恙否。高麗、安南、日本至出兼金購文集。四方學者悉稱爲“太史公”,不以姓氏。雖白首侍從,其勳業爵位不逮基,而一代禮樂製作,濂所裁定者居多。

  其明年,卒於夔,年七十二。知事葉以從葬之蓮花山下。蜀獻王慕濂名,復移塋華陽城東。弘治九年,四川巡撫馬俊奏:“濂真儒翊運,述作可師,黼黻多功,輔導著績。久死遠戍,幽壤沉淪,乞加恤錄。”下禮部議,復其官,春秋祭葬所。正德中,追諡文憲。

宋濂的詩詞作品

韓君擇鶉

  楚多鶉,善格,如膠,弗之解。大夫黎嗜之,偶使韓,遂挾以行。左右言於韓君,君說之。令國中羅鶉與格,皆不勝。君以韓無鶉,愧之。  無鉤大夫曰:“夫鶉,海內所有也,而韓獨無乎?然而能格與否,在所擇焉爾。今衣褐而斑文,鶉也;翁鱗而尾隹,鶉也;刀啄而劍距,鶉也。鶉則鶉矣,求能格者幾何?雖然,此不足道也。國中圓冠方履,堯行舜趨者,皆士也,能與君排難解紛者,復幾何?能否在君,不在物也。”君說。擇善鶉與黎格,卒大勝。韓因此而得擇士之法。  君子曰:“古語有云:‘羊質而虎皮,見草悅,見豺戰。’士鮮不類之。然豈無真虎哉?亦患人君不能用耳。”亦各有所能。至於用人,乃違其才,何也?

蘭花篇

陽和煦九畹,晴芬溢青蘭。潛姿發玄麝,幽花凝紫檀。綠蘿託芳鄰,白谷挹高寒。玄聖未成調,湘累久長嘆。綠葹雖外蔽,貞潔終能完。豈知生平心,卒獲君子觀。雜以青瑤芝,承以白玉槃。靈風曉方薦,清露夜初溥。此時不見知,駢羅混荒菅。春風桃杏華,爛若霞綺攢。徒媚夸毗子,千金買歌歡。棄之不彼即,要使中心安。願結美人佩,把玩日忘餐。

琴操二首 其一 哀海東

我哀東海,而思之苦。彼何人斯,猛噬如虎。我不擊之,我民之憂。縱不我與,覆以我爲仇。蒼天雖高,冤其有極。非血之嘔,曷明心赤。泱泱大風,沉沉寒泉。舍旃舍旃,我尚何言。

送東陽馬生序(節選)

餘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以是人多以書假餘,餘因得遍觀羣書。既加冠,益慕聖賢之道,又患無碩師、名人與遊,嘗趨百里外,從鄉之先達執經叩問。先達德隆望尊,門人弟子填其室,未嘗稍降辭色。餘立侍左右,援疑質理,俯身傾耳以請;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禮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復;俟其欣悅,則又請焉。故餘雖愚,卒獲有所聞。 /

王冕好學

王冕者,諸暨人。七八歲時,父命牧牛隴上,竊入學舍,聽諸生誦書;聽已,輒默記。暮歸,忘其牛。或牽牛來責蹊田者。父怒,撻之,已而復如初。母曰:“兒癡如此,曷不聽其所爲?”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潛出,坐佛膝上,執策映長明燈讀之,琅琅達旦。佛像多土偶,獰惡可怖;冕小兒,恬若不見。 /

寫人

東雒山房詩

東雒山人羽爲衣,腰懸寶劍光陸離。超然乘天㳺,曠蕩八極隨飆馳。俯視嵩高三十六,一一秀出紫金翠羽之華芝。中有少室八百六十丈,顛倒元氣涵晨霏。毿毿綠毛仙,濯足清泠淵。見人不肯折腰拜,手擲綠黍散作天花旋。天花旋,舞連娟,玉女從東來,頭戴雲翹足跰𨇤。試持秋帛搗寒石,中夜靈響悽緊如霜弦。不知龍穴有石髓,太乙月鼎將同煎。勞生任飄忽,誰復相留連。天雞一鳴天下白,齊州九點凝青煙。朝㪺瀍澗之靈泉,夕漱伊洛之寒川。雖知城郭尚依舊,華表鶴淚應千年。大江東流浴龍虎,丹光掩月夜吞吐。故鄉何處久不歸,人間一笑成今古。三素雲高不可攀,仰見羣仙出沒於其間。勿使明鏡凋朱顏,顧我魁礧徒,無由扣瓊關。我不能鼻息吹虹霓,頓挫萬物歸新題。我不能白晝兀坐惜居諸,時翻枯竹除白魚。但得三寸舌,赤如蓮花淨於雪。高談蕊珠經,旦夕聲不絕。聲不絕,造玄徽,芙蓉峯前金虎要人騎。山人當相求,飛飛騰太微,共持瑤華玉管凌雲吹。

遊仙篇贈鄧尊師

真人契玄衝,翩翩泠風俱。遊行一氣中,流耀周八區。丹雀銜白環,來授寶祕圖。內感炎靈方,欲採三素腴。煉成赤明液,鬱華凝黍珠。蒼龍爲濯氛,上玄來闢非。將期學真侶,度之升紫虛。自知滯塵凡,何能應玄符。頗聞琵琶峯,肉芝發瓊荂。玉掌如嬰兒,烈日暴不枯。定當分刀圭,成此列仙儒。

送黃尊師西還九宮山

崔崔九宮山,翠蕤倚層青。飛觀峙後先,宸奎爛晶熒。中有遁世翁,霞衣佩蔥珩。仙徒一萬指,執簡聽使令。年來遘兵燹,散走如流星。翁獨牽青牛,尋雲自躬耕。翠華幸江漢,扈從森幢旌。俯伏黃鶴磯,再拜陳中情。天日下照臨,簪裳受餘榮。今又奉璽書,翩然覲神京。太官給珍膳,法酒雙玉瓶。祗因逢景運,重瞻泰階平。致使方外士,恩寵沾鴻靈。一旦賦歸歟,行裾逐雲輕。自言當弱冠,綠袍佐山城。風露感末疾,離家煉黃寧。藥烹日月鼎,符參龍虎形。經中氣象昭,玄覽極窈冥。欲期起泥丸,翀飛出孩嬰。名花滿皇都,春風語流鶯。景氣非不饒,歸思竟纏縈。芳歲去如矢,逝彼日堪驚。純陽一銷鑠,重陰遂相乘。餘聞重自愧,顛毛類枯莖。逐物尚役役,棲身亦㷀㷀。幸有一寸丹,能與萬化並。何時滴秋露,相期注黃庭。

送陳彥正教授之官富州

我懷深嫋君,燦爛雙碧目。騎麟執春秋,從頭細讞鞫。傅逮及爰書,法情無委曲。肯隨三傅後,是非互傾覆。更懲漢專門,一經雙鬢禿。牙籤三萬卷,過眼不再讀。精華盡成咽,璺罅無不燭。一物苟不知,便類車脫轂。本根既碩茂,柯條遂芬鬱。大肆文章手,直壓百怪伏。絳蕤麒麟車,登載珠萬斛。五色鳳皇翎,光耀映簡牘。收貯篋衍中,寶氣尚可掬。至今空山陬,似聞鬼夜哭。當時入室者,陳子最神速。君時見子來,謂是新生犢。健捷類獅象,有手難加牿。見君復呼子,誨言甚諄復。六經汝甲冑,四子汝劍鏃。濂洛汝金鼓,武夷汝橐絜。汝將汝心官,汝戰汝邪欲。子即受命還,建起豹尾纛。城池堅如鐵,寇來不得觸。如此四三年,溫若於闐玉。唯於進學銳,勇赴在一蹴。澹然水雲心,不受世羈束。去向神泄山,依巖縛茅屋。拄頰數冥鴻,擷芳食羣鹿。終然薜羅衣,莫蔽錦繡服。石門碧作山,怒瀉千丈瀑。嵬眼與澒耳,雄特類嶽瀆。子嘗往其中,坐候碧桃熟。柯峯與嚴瀨,天下號奇矚。星河羊裘軒,黑白紋楸局。或追隱者操,或授真人籙。嗒然竟忘歸,不記南浦舳。龍興大江西,豐城乃支屬。鬱蔥君子林,中藏萬鴻鵠。子今挾書行,有志當灌沃。英英我杞梓,芄芄我棫樸。菁菁我臺萊,一一思樂育。須使魯騶風,染遍荊楚俗。振衣別我去,我有再三祝。子如宛馬駒,未得飽芻粟。方歅當見憐,使縱千里足。子如緱山鶴,六翩暫羞縮。仙人一下來,雲笙恣馳逐。子材有如此,不久當食肉。豈如嚾嘵徒,長困左右塾。祝罷更浩歌,歌意殊侷促。只爲良朋行,使我秋影獨。寥寥風雨夜,燈花尚堪卜。

題宗忠簡公誥

青城妖祲連雲赭,瞻烏靡止龍在野。百年藝祖舊河山,萬騎長驅若冰解。京城留守一世豪,仰天雪涕風蕭騷。起扶白日照河北,赤手慾障三秋濤。義旗戛天天爲泣,四方猛士聞風集。自期徇國與天通,豈謂忠言反難入。披肝上疏留至尊,乘輿不顧東南巡。拊牀三叫大星落,非天棄宋良由人。功業無成志可紀,古來英傑多如此。君侯心事漢武侯,偉氣英聲冠千祀。我來已恨王世遲,不得親觀忠勇姿。每過鄉邑發猶豎,綸誥況是當時爲。卻憶前朝司馬死,章蔡羣奸乘間起。國雖未亂政先亡,萬里蒙塵從此始。吁嗟黼輩真奴臣,賊君致寇肥其身。姓名污眼尚欲嘔,君侯在位能無嗔。侯乎侯乎慎勿嗔,誰使彼奴操國鈞。君不見汴京禮樂正全盛,江南杜宇啼天津。

送東陽馬生序(節選)

  餘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以是人多以書假餘,餘因得遍觀羣書。既加冠,益慕聖賢之道,又患無碩師名人與遊,嘗趨百里外,從鄉之先達執經叩問。先達德隆望尊,門人弟子填其室,未嘗稍降辭色。餘立侍左右,援疑質理,俯身傾耳以請;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禮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復;俟其欣悅,則又請焉。故餘雖愚,卒獲有所聞。  當餘之從師也,負篋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窮冬烈風,大雪深數尺,足膚皸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勁不能動,媵人持湯沃灌,以衾擁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無鮮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綺繡,戴朱纓寶飾之帽,腰白玉之環,左佩刀,右備容臭,燁然若神人;餘則縕袍敝衣處其間,略無慕豔意,以中有足樂者,不知口體之奉不若人也。蓋餘之勤且艱若此。今雖耄老,未有所成,猶幸預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寵光,綴公卿之後,日侍坐備顧問,四海亦謬稱其氏名,況才之過於餘者乎?

序文

焚鼠毀廬

  越西有獨居男子,結茨以爲廬,力耕以爲食。久之,菽粟鹽酪具無仰於人。嘗患鼠,晝則累累然行,夜則鳴齧至旦,男子積憾之。一旦被酒歸,始就枕,鼠百故惱之,目不得瞑。男子怒,持火四焚之。鼠死,廬亦毀。次日酒解,倀倀無所歸。龍門子唁之。男子曰:“人不可積憾哉!予初怒鼠甚,見鼠不見廬也,不知禍至於此。”

春夜辭

女龍滯雲香雨膩,輕黃惹柳涼脆脆。蠻絲不繫軟風痕,白玉燕釵分兩翅。桃花月下采鸞門,魚鑰不眠長鎖春。芳魂行遍秦川道,百子堂空無一人。更深不耐山烏哭,擫管調絲作新曲。天海風濤夜不收,龍頭吐漿割春綠。上元不寄錦字書,守宮誰復問巴西。紺階但種相思子,產出青青連理枝。

題李西山古木圖

營丘雲昏朔風急,老蛟墮地作人立。震雷怒電破杳冥,山鬼野狐皆夜泣。李侯城南射虎歸,手裂生綃吞墨汁。狂呼袒臂寫此圖,雲霧晦冥元氣溼。回看荒原萬枯樹,顏色慘澹神盡戢。乃知妙奪玄化功,庸史如林豈能識。當時二李如二龍,俊氣英聲動都邑。百年災變不須臾,驥去圖存安可縶。君不見風流人物今已徂,豈特丹青絕代無。

天麥毒行

任生累葉居章丘,僮妾指千百馬牛。 / 文軒彩閣插雲上,脆管繁弦邀客留。

望鐘山作簡周先輩

鐘山菀如沐,繡巘孕春饒。生黃歸灌棠,駭綠亂陵苕。谷沸桃雀集,飆回川景嬌。茲今愧畜軫,宿昔憶聯鑣。陟峻鼻生火,酣芳臉帶潮。詩情霞間迥,酒纈望中銷。偏憐晴蘿思,長麗涼月宵。文園病渴吻,沈生減圍腰。江表周公子,華採雙鳳翹。逸興如遄舉,相隨擷鞠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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