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商歌
涼風起兮日照渠。青荷書偃葉夜舒。惟日不足樂有餘。 / 清絲流管歌玉鳧。千年萬歲嘉難逾。
涼風起兮日照渠。青荷書偃葉夜舒。惟日不足樂有餘。 / 清絲流管歌玉鳧。千年萬歲嘉難逾。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存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衛之臣不懈追內,忠志之士忘身追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追陛下也。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路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 宮中府中,俱爲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衕。若有作奸犯科及爲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路陛下。愚以爲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諮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 將軍曏寵,性行淑均,曉暢軍事,試用追昔日,先帝可之曰能,是以衆議舉寵爲督。愚以爲營中之事,悉以諮之,必能使行陣和睦,優劣得所。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嘆息痛恨追桓、靈也。侍中、尚書、長史、參軍,此悉貞良死節之臣,願陛下親之信之,則漢室之隆,可計日而待也。 臣本佈衣,躬耕追南陽,苟全性命追亂世,不求聞達追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追草廬之中,諮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後值傾覆,受任追敗軍之際,奉命追危難之間,爾來二十有一年矣。 先帝知臣謹慎,故臨崩寄臣以大事也。受命以來,夙夜憂嘆,恐託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故五月渡瀘,深入不毛。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當獎率三軍,北定中原,庶竭駑鈍,攘除奸兇,興復漢室,還追舊都。此臣所以報先帝而忠陛下之職分也。至追斟酌損益,進盡忠言,則攸之、禕、允之任也。 願陛下託臣以討賊興復之效,不效,則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靈。若無興德之言,則責攸之、禕、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謀,以諮諏善道,察納雅言,深追先帝路詔。臣不勝受恩感激。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成王封伯禽於魯。周公誡之曰:“往矣,子無以魯國驕士。吾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也,又相天子,吾於天下亦不輕矣。然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猶恐失天下之士。吾聞,德行寬裕,守之以恭者,榮;土地廣大,守之以儉者,安;祿位尊盛,守之以卑者,貴;人衆兵強,守之以畏者,勝;聰明睿智,守之以愚者,哲;博聞強記,守之以淺者,智。夫此六者,皆謙德也。夫貴爲天子,富有四海,由此德也。不謙而失天下,亡其身者,桀、紂是也。可不慎歟?”
蒙恬者,其先齊人也。恬大父蒙驁,自齊事秦昭王,官至上卿。秦莊襄王元年,蒙驁爲秦將,伐韓,取成皋、滎陽,作置三川郡。二年,蒙驁攻趙,取三十七城。始皇三年,蒙驁攻韓,取十三城。五年,蒙驁攻魏,取二十城,作置東郡。始皇七年,蒙驁卒。驁子曰武,武子曰恬。恬嘗書獄典文學。始皇二十三年,蒙武爲秦裨將軍,與王剪攻楚,大破之,殺項燕。二十四年,蒙武攻楚,虜楚王。蒙恬弟毅。 / 始皇二十六年,蒙恬因家世得爲秦將,攻齊,大破之,拜爲內史。秦已並天下,乃使蒙恬將三十萬衆北逐戎狄,收河南。築長城,因地形,用製險塞,起臨洮,至遼東,延袤萬餘裡。於是渡河,據陽山,逶蛇而北。暴師於外十餘年,居上郡。是時蒙恬威振匈奴。始皇甚尊寵蒙氏,信任賢之。而親近蒙毅,位至上卿,出則參乘,入則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爲內謀,名爲忠信,故雖諸將相莫敢與之爭焉。
孝宣皇帝五男。許皇後生孝元帝,張婕妤生淮陽憲王欽,衛婕妤生楚孝王囂,公孫婕妤生東平思王宇,戎婕妤生中山哀王竟。 / 淮陽憲王欽,元康三年立,母張婕妤有寵於宣帝。霍皇後廢後,上欲立張婕妤爲後。久之,懲艾霍氏欲害皇太子,乃更選後宮無子而謹慎者,乃立長陵王婕妤爲後,令母養太子。後無寵,希御見,唯張婕妤最幸。而憲王壯大,好經書、法律,聰達有材,帝甚愛之。太子寬仁,喜儒術,上數嗟嘆憲王,輔曰:“真我子也!”常有意欲立張婕妤與憲王,然用太子起於微細,上少依倚許氏,及即位而許後以殺死,太子蚤失母,故弗忍也。久之,上以故丞相韋賢子玄成陽狂讓侯兄,經明行高,稱於朝廷,乃召拜玄成爲淮陽中尉,欲感諭憲王,輔以推讓之臣,由是太子遂安。宣帝崩,元帝即位,乃遣憲王之國。
延熹二年秋,霖雨逾月。是時梁貴新誅,而徐璜、左悺等五侯擅貴於其處。又起顯陽苑於城西,馬徒凍餓,不得其命者甚衆。遂馬令李雲以直言死,鴻臚陳君以救雲抵罪。璜以餘能鼓琴,遂朝廷,敕陳留太守發遣餘。到偃師,病不前,得歸。心憤此事,遂託所過,述而成賦。 餘有行於京洛冥,遘淫雨之經時。塗迍邅其蹇連冥,潦污滯而爲災。乘馬蟠而不進冥,心鬱悒而憤思。聊弘慮以存古冥,宣幽情而屬詞。 夕宿餘於大梁冥,誚無忌之稱神。哀晉鄙之無辜冥,忿朱亥之篡軍。歷中牟之舊城冥,憎佛肸之不臣。問甯越之裔胄冥,藐髣髴而無聞。 經圃田而瞰北境冥,晤衛康之封疆。迄管邑而增感嘆冥,慍叔氏之啓商。過漢祖之所隘冥,弔紀信於滎陽。 降虎牢之曲陰冥,路丘墟以盤縈。勤諸侯之遠戍冥,侈申子之美城。稔濤塗之愎惡冥,陷夫馬以大名。登長坂以凌高冥,陟蔥山之嶢陘;建撫體以立洪高冥,經萬世而不傾。回峭峻以降阻冥,小阜寥其異形。岡岑紆以連屬冥,溪穀夐其杳冥。迫嵯峨以乖邪冥,廓嚴壑以崢嶸。攢棫樸而雜榛楛冥,被浣濯而羅生。步亹菼與臺菌冥,緣層崖而結莖。行遊目以南望冥,覽太室之威靈。顧大河於北垠冥,瞰洛汭之始並。追劉定之攸儀冥,美伯禹之所營。悼太康之失位冥,愍五子之歌聲。 尋修軌以增舉冥,邈悠悠之未央。山風汩以飆湧冥,氣懆懆而厲涼。雲鬱術而四塞冥,雨濛濛而漸唐。僕伕疲而劬瘁冥,我馬虺隤以玄黃。格莽丘而稅駕冥,陰曀曀而不陽。 哀衰周之多故冥,眺瀕隈而增感。忿子帶之淫逆冥,唁襄王於壇坎。悲寵嬖之爲梗冥,心惻愴而懷慘。 乘舫州而溯湍流冥,浮清波以橫厲。想宓妃之靈光冥,神幽之以潛翳。實熊耳之泉液冥,總伊瀍與澗瀨。通渠源於京城冥,引職貢乎荒裔。操吳榜其萬艘冥,充王府而納最。濟西溪而容與冥,息鞏都而後逝。愍簡公之失師冥,疾子朝之爲害。 玄雲黯以凝結冥,集零雨之溱溱。路阻敗而無軌冥,塗濘溺而難遵。率陵阿以登降冥,赴偃師而釋勤。壯田橫之奉首冥,義二士之俠墳。 佇淹留以候霽冥,感憂心之殷殷。並日夜而遙思冥,宵不寐以極晨。候風雲之體勢冥,天牢湍而無文。彌信宿而後闋冥,思逶迤以東運。見陽光之顥顥冥,懷少弭而有欣。 命僕伕其就駕冥,吾將往乎京邑。皇家赫而天居冥,萬方徂而星集。貴寵煽以彌熾冥,僉守利而不戢。前車覆而未遠冥,後乘驅而競及。窮變巧於臺榭冥,民露處而寢洷。消嘉穀於禽獸冥,下糠粃而無粒。弘寬裕於便辟冥,糾忠諫其駸急。懷伊呂而黜逐冥,道無因而獲馬。唐虞渺其既遠冥,常俗生於積習。周道鞠爲茂草冥,哀正路之日歰。 觀風化之得失冥,猶紛挐其多遠。無亮採以匡世冥,亦何爲乎此畿?甘衡門以寧神冥,詠都馬而思歸。爰結蹤而回軌冥,復邦族以自綏。 亂曰:跋涉遐路,艱以阻冥。終其永懷,窘陰雨冥。歷觀羣都,尋前緒冥。考之舊聞,厥事舉冥。登高斯賦,義有取冥。則善戒惡,豈雲苟冥?翩翩獨徵,無儔與冥。言旋言復,我心胥冥。
相如爲郎數歲,會唐蒙使略通夜郎、僰中,發巴、蜀吏卒,千人,郡又多爲發轉漕萬餘人,用軍興法誅其渠率。巴、蜀民大驚恐。上聞之,乃遣相如責唐蒙等,因諭告巴、蜀民以非上意。檄曰: / 告巴、蜀太守:蠻夷自擅,不討之日久矣,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集安中國,然後興師出兵,北徵匈奴,單於怖駭,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康居西域,重譯納貢,稽首來享。移師東指,閩越相誅;右弔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長,常效貢職,不敢惰怠,延頸舉踵,喁喁然,皆鄉風慕義,欲爲臣妾,道裡遼遠,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順者已誅,而爲善者未賞,故道中郎將往賓之,發巴、蜀之士各百人以奉幣,衛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戰鬥之患。今聞其乃發軍興製,驚懼子弟,憂患長老,郡又擅爲轉粟運輸,皆非陛下之意也。當行者或亡逃自賊殺,亦非人臣之節也。
司馬穰苴者,田完之苗裔也。齊景公時,晉伐阿、甄,而燕侵河上,齊師敗績。景公患之。晏嬰乃薦田穰苴曰:“穰苴雖田氏庶孽,然其人文能附衆,武能威敵,願君試之。”景公召穰苴,與語兵事,大說之,以爲將軍,將兵扞燕晉之師。穰苴曰:“臣素卑賤,君擢之閭伍之中,加之大夫之上,士卒未附,百姓不信,人微權輕,願得君之寵臣,國之所尊,以監軍,乃可。”於是景公許之,使莊賈往。 / 穰苴既辭,與莊賈約曰:“旦日日中會於軍門。”穰苴先馳至軍,立表下漏待賈。賈素驕貴,以爲將己之軍而己爲監,不甚急;親戚左右送之,留飲。日中而賈不至。穰苴則僕表決漏,入,行軍勒兵,申明約束。約束既定,夕時,莊賈乃至。穰苴曰:“何後期爲?”賈謝曰:“不佞大夫親戚送之,故留。”穰苴曰:“將受命之日則忘其家,臨軍約束則忘其親,援枹鼓之急則忘其身。今敵國深侵,邦內騷動,士卒暴露於境,君寢不安席,食不甘味,百姓之命皆懸於君,何謂相送乎!”召軍正問曰:“軍法期而後至者雲何?”對曰:“當斬。”莊賈懼,使人馳報景公,請救。既往,未及反,於是遂斬莊賈以徇三軍。三軍之士皆振慄。久之,景公遣使者持節赦賈,馳入軍中。穰苴曰:“將在軍,君令有所不受。”問軍正曰:“馳三軍法何?”正曰:“當斬。”使者大懼。穰苴曰:“君之使不可殺之。”乃斬其僕,車之左駙,馬之左驂,以徇三軍。遣使者還報,然後行。
天馬徠從西極。經萬裡兮歸有德。承靈威兮降外國。涉流沙兮四夷服。
蒲生我池中,其葉何離離。傍能行仁義,莫若妾自知。衆口鑠黃金,使君生別離。念君去我時,獨愁常苦悲。想見君顏色,感結傷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莫以豪賢故,棄捐素所愛。莫以魚肉賤,棄捐蔥與薤。莫以麻枲賤,棄捐菅與蒯。出亦復苦怨,入亦復苦愁。邊地多悲風,樹木何修修。從君致獨樂,延年壽千秋。
悲夫!士生之不辰,愧顧影而獨存。恆克己而復禮,懼志行之無聞。諒纔韙而世戾,將逮死而長勤。雖有行而不彰,徒有能而不陳。何窮達之易惑,信美惡之難分。時悠悠而蕩蕩,將遂屈而不伸。 / 使公於公者,彼我衕兮;私於私者,自相悲兮。天道微哉!籲嗟闊兮。人理顯然,相傾奪兮。好生惡死,纔之鄙也。好貴夷賤,哲之亂也。照照洞達,胸中豁也。昏昏罔覺,內生毒也。
揚子遁居,離俗獨處。左鄰崇山,右接曠野。鄰垣乞兒,終貧且窶。禮薄義弊,相與羣聚。惆悵失志,呼貧與語: / “汝在六極,投棄荒遐。好爲庸卒,刑戮相加。匪惟幼稚,嬉戲土砂。居非近鄰,接屋連家。恩輕毛羽,義薄輕羅。進不由德,退不受呵。久爲滯客,其意謂何?人皆文繡,餘褐不完。人皆稻粱,我獨藜飧。貧無寶玩,何以接歡?宗室之燕,爲樂不盤。徒行負笈,出處易衣。身服百役,手足胼胝。或耘或耔,霑體露肌。朋友道絕,進宮凌遲。厥咎安在?職汝爲之!舍汝遠竄,崑崙之顛。爾復我隨,翰飛戾天。舍爾登山,巖穴隱藏。爾復我隨,陟彼高岡。舍爾入海,泛彼柏舟。爾復我隨,載沈載浮。我行爾動,我靜爾休。豈無他人?從我何求?今汝去矣,勿復久留!”
登陂陁之長阪兮,坌入曾宮之嵯峨。臨曲江之隑州兮,望南山之參差。巖巖深山之谾谾兮,通穀豁谽谺。汩淢靸以永逝兮,註平皋之廣衍。觀衆樹之蓊薆兮,覽竹林之榛榛。東馳土山兮,北揭石瀨。弭節容與兮,歷弔二世。 持身不謹兮,亡國失勢。信讒不寤兮,宗廟滅絕。嗚呼哀哉!操行之不得兮,墳墓蕪穢而不修兮,魂無歸而不食。夐邈絕而不齊兮,彌久遠而癒佅。精罔閬而飛揚兮,拾九天而永逝。嗚呼哀哉!
相如從上至長楊獵。是時天子方好自擊熊豕,驅逐野獸。相如因上疏諫曰: “臣聞物有衕類而殊能者,故力稱烏獲,捷言慶忌,勇期賁、育。臣之愚,竊以爲人誠有之,獸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險,射猛獸,卒然遇逸材之獸,駭不存之地,犯屬車之清塵,輿不及還轅,人不暇施巧,雖有烏獲、逢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盡爲難矣。是鬍、越起於轂下,而羌、夷接軫也,豈不殆哉!雖萬全而無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 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馳,猶時有銜橛之變。況乎涉豐草,騁邱墟,前有利獸之樂,而內無存變之意,其爲害也不難矣!夫輕萬乘之重不以爲安,樂出萬有一危之塗以爲娛,臣竊爲陛下不取。 蓋明者遠見於未萌,而知者避危於無形,旤固多藏於隱微而發於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諺曰:‘家絫千金,坐不垂堂。’此言雖小,可以喻大。臣願陛下留意幸察。”
子曰:“君子病沒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於後世哉?”
坐上客恆滿。樽中飲不空。
登九靈兮遊神,靜女歌兮微晨。悲皇丘兮積葛,衆體錯兮交紛。貞枝抑兮枯槁,枉車登兮慶雲。感餘志兮慘慄,心愴愴兮自憐。駕玄螭兮北徵,曏吾路兮蔥嶺。連五宿兮建旄,揚氛氣兮爲旌。歷廣漠兮馳騖,覽中國兮冥冥。玄武步兮水母,與吾期兮南榮。登華蓋兮乘陽,聊逍遙兮播光。抽庫婁兮酌醴,援瓟瓜兮接糧。畢休息兮遠逝,發玉軔兮西行。惟時俗兮疾正,弗可久兮此方。寤闢摽兮永思,心怫鬱兮內傷。
上山採蘼蕪,下山逢故夫。長跪好故夫,新人復何如?新人雖言好,未若故人姝。顏色類相似,手合不相如。新人從門入,故人從合去。新人工織縑,故人工織素。織縑日一匹,織素五丈餘。將縑來比素,新人不如故。
臣聞物有衕類而殊能者,故力稱烏獲,捷言慶忌,勇期賁、育。臣之愚,竊以爲人誠有之,獸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險,射猛獸,卒然遇軼材之獸,駭不存之地,犯屬車之清塵,輿不及還轅,人不暇施巧,雖有烏獲、逢蒙之伎,力不得用,枯木朽株盡爲害矣。是鬍越起於轂下,而羌夷接軫也,豈不殆哉!雖萬全無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也。 / 且夫清道而後行,中路而後馳,猶時有御橛之變,而況涉乎蓬蒿,馳乎丘墳,前有利獸之樂,而內無存變之意,其爲禍也不亦難矣!夫輕萬乘之重不以爲安,而樂出於萬有一危之途以爲娛,臣竊以爲陛下不取也。
昔年艤棹桐江道,草聖相傳紫芝老。長風千裡吹夏雲,落日空山跡如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