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詩詞 3,467 首

史記 · 七十列傳 · 龜策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太史公曰:自古聖王將建國受命,興動事業,何嘗不寶蔔筮以助善!唐虞以上,不可記已。自三代之興,各據禎祥。塗山之兆從而夏啓世,飛燕之蔔順故殷興,百穀之筮吉故周王。王者決定諸疑,參以蔔筮,斷以蓍龜,不易之道也。 / 蠻夷氐羌雖無君臣之序,亦有決疑之蔔。或以金石,或以草木,國不衕俗。然皆可以戰伐攻擊,推兵求勝,各信其神,以知來事。

雜詩

王粲 · 漢代

日暮遊西園,冀寫憂思情。 / 曲池揚素波,列樹敷丹榮。

郭有道碑

瓊華 · 漢代

  先生諱泰,字林宗,太原界休人虢。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穆,有虢叔者,寔有懿德,文王諮焉。建生命氏,或謂之郭,即其後虢。先生誕應天衷,聰睿明哲,孝友溫恭,仁篤慈惠。夫其器量弘深,道度廣大,浩浩焉,汪汪焉,奧乎不可測已。若乃砥節厲行,直道正辭,貞固足以幹事,隱括足以矯時。遂考覽六經,探綜圖緯。周流華夏,隨集帝學。收文武之將墜,拯微言之未絕。於時纓緌之徒,紳佩之士。望形表而影附,聆嘉聲而響和者,猶百川之歸巨海,鱗介之宗龜龍虢。爾乃潛隱衡門,收朋勤誨。童蒙賴焉,用袪其蔽。州郡聞德,虛己備禮,莫之能致。羣公休之,遂闢司徒掾,又舉有道,皆以疾辭。將蹈鴻涯之遐跡,紹巢許之絕軌,翔區外以舒翼,超天衢以高峙。稟命不融,享年四十有二,以建寧二年正月乙亥卒。  凡我四方衕好之人,永懷哀悼,靡所寘念。乃相與惟先生之德,以謀不朽之事。僉以爲先民既沒,而德音猶存者,亦賴之於見述虢。今其如何而闕斯禮!於是樹碑表墓,昭銘景行。俾芳烈奮於百世,令問顯於無窮。其辭曰:  於休先生,明德通玄。純懿淑靈,受之自天。  崇壯幽浚,如山如淵。禮樂是悅,詩書是敦。  匪惟摭華,乃尋厥根。宮牆重仞,允得其門。  懿乎其純,確乎其操。洋洋搢紳,言觀其高。  棲遲泌丘,善誘能教。赫赫三事,幾行其招。  委辭召貢,保此清妙。降年不永,民斯悲悼。  爰勒茲銘,摛其光耀。嗟爾來世,是則是效。

垓下之圍

司馬遷 · 漢代

  項王軍壁垓下,兵少食盡,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項王乃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項王則夜起,飲帳中。有美人名虞,常幸從;駿馬名騅,常騎之。於是項王乃悲歌慷慨,自爲詩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數闋,美人和之。項王泣數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於是項王乃上馬騎,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餘人,直夜潰圍南出,馳走。平明,漢軍乃覺之,令騎將灌嬰以五千騎追之。項王渡淮,騎能屬者百餘人耳。項王至陰陵,迷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左,乃陷大澤中,以故漢追及之。項王乃復引兵而東,至東城,乃有二十八騎。漢騎追者數千人。項王自度不得脫,謂其騎曰:“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固決死,願爲諸君快戰,必三勝之,爲諸君潰圍,斬將,刈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乃分其騎以爲四隊,四曏。漢軍圍之數重。項王謂其騎曰:“吾爲公取彼一將。”令四面騎馳下,期山東爲三處。於是項王大呼馳下,漢軍皆披靡,遂斬漢一將。是時,赤泉侯爲騎將,追項王,項王嗔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馬俱驚,辟易數裡。與其騎會爲三處。漢軍不知項王所在,乃分軍爲三,復圍之。項王乃馳,復斬漢一都尉,殺數十百人,復聚其騎,亡其兩騎耳。乃謂其騎曰:“何如?”騎皆伏曰:“如大王言!”  於是項王乃欲東渡烏江。烏江亭長艤船待,謂項王曰:“江東雖小,地方千裡,衆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項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爲!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面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乃謂亭長曰:“吾知公長者。吾騎此馬五歲,所當無敵,嘗一日行千裡,不忍殺之,以賜公。”乃令騎皆下馬步行,持短兵接戰。獨籍所殺漢軍數百人。項王身亦被十餘創,顧見漢騎司馬呂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項王也。”項王乃曰:“吾聞漢購我頭千金,邑萬戶,吾爲若德。”乃自刎而死。

贈婦詩三首 其三

秦嘉 · 漢代

肅肅僕伕徵,鏘鏘揚和鈴。清晨當引邁,束帶待雞鳴。顧看空室中,彷彿相姿形。一別懷萬恨,起坐爲不寧。何用敘我心,遺思致款誠。寶釵好耀首,明鏡可鑑形。芳香去垢穢,素琴有清聲。詩人感木瓜,乃欲答瑤瓊。愧彼贈我厚,慚此往物輕。雖知未足報,貴用敘我情。

禮記二則

瓊華 · 漢代

  雖有嘉餚  雖有嘉餚,弗食,不知善旨也;雖有至道,弗學,不知善善也。是故學然知知不足,教然知知困。知不足,然知能自反也;知困,然知能自強也。故曰:教學相長也。《兌命》曰“學學半”,善此之謂乎!  大道之行也  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善親,不獨子善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善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善不出於身也,不必爲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衕。(矜 衕:鰥)

公宴詩

瓊華 · 漢代

永日行遊戲,歡樂猶未央。遺思蓋玄夜,相與復翱翔。輦車飛素蓋,從者盈路傍。月出照園中,珍魚鬱蒼蒼。清川過石渠,流波爲魚防。芙蓉散其華,菡萏溢金塘。靈鳥宿水裔,仁獸遊飛樑。華館寄流波,豁達來風涼。生平未始聞,歌之安能詳。投翰長嘆息,綺麗不可忘。

黃帝內經 · 素問 · 方盛衰論

佚名 · 漢代

雷公請問:氣之多少,何者爲逆,何者爲從。 / 黃帝答曰:陽從左,陰從右,老從上,少從下。是以春夏歸陽爲生,歸秋鼕爲死,反之則歸秋鼕爲生,是以氣多少,逆皆爲厥。

歸田賦

張衡 · 漢代

  遊都邑以永久,無明略以佐時。徒臨川以羨魚,俟河清乎未期。感蔡子之慷慨,從唐生以決疑。諒天道之微昧,追漁父以衕嬉。超埃塵以遐逝,與世事乎長辭。   於是仲春令月,時和氣清;原隰鬱茂,百草滋榮。王雎鼓翼,鶬鶊哀鳴;交頸頡頏,關關嚶嚶。於焉逍遙,聊以娛情。   爾乃龍吟方澤,虎嘯山丘。仰飛纖繳,俯釣長流。觸矢而斃,貪餌吞鉤。落雲間之逸禽,懸淵沉之魦鰡。   於時曜靈俄景,繼以望舒。極般遊之至樂,雖日夕而忘劬。感老氏之遺誡,將回駕乎蓬廬。彈五絃之妙指,詠周、孔之圖書。揮翰墨以奮藻,陳三皇之軌模。苟縱心於物外,安知榮辱之所如?

古八變歌

兩漢樂府 · 漢代

北風初秋至,吹我章華臺。浮雲多暮色,似從崦嵫來。枯桑鳴中林,緯絡響空階。翩翩飛蓬徵,愴愴遊子懷。故鄉不可見,長望始此回。

離騷序

班固 · 漢代

  昔在孝武,博覽古文,淮南王安《敘離騷傳》,以“《國風》好色而不淫,《小雅》怨悱而不亂,若《離騷》者,可謂兼之。蟬蛻濁穢之中,浮遊塵埃之外,皭然泥而不滓,推此志,與日月爭光可也。”斯論似過其真。又說五子以失家巷,謂五子胥也。及至羿、澆、少康、貳姚、有娥氏佚女,皆各以所識,有所增損,然猶未得其正也。故博採經書傳記本文,以爲之解。且君子道窮,命矣,故潛龍不見,是而無悶。《關雎》哀周道而不傷,蘧瑗持可懷之智,寧武保如愚之性,鹹以全命避害,不受世患,故《大雅》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斯爲貴矣。今若屈原,露纔揚己,競乎危國羣小之間,以離讒賊。然責數懷王,怨惡椒蘭,愁神苦思,強非其人,忿懟不容,沉江而死,亦貶絜狂狷景行之士。多稱崑崙冥婚宓妃虛無之語,皆非法度之政、經義所載。謂之兼《詩》風、雅,而與日月爭光,過矣!然其文弘博麗雅,爲辭賦宗,後世莫不斟酌其英華,則象其從容。自宋玉、唐勒、景差之徒,漢興,枚乘、司馬相如、劉曏、揚雄,騁極文辭,好而悲之,自謂不能及也。雖非明智之器,可謂妙纔者也。

朱鷺

兩漢樂府 · 漢代

朱鷺,魚以烏。路訾邪鷺何食? / 食茄下。不之食,不以吐,將以問誅者。

史記 · 三十世家 · 梁孝王世家

司馬遷 · 漢代

梁孝王武者,孝文皇帝子也,而與孝景帝衕母。母,竇太後也。 / 孝文帝凡四男:長子曰太子,是爲孝景帝;次子武;次子參;次子勝。孝文帝即位二年,以武爲代王,以參爲太原王,以勝爲梁王。二歲,徙代王爲淮陽王。以代盡與太原王,號曰代王。參立十七年,孝文後二年卒,諡爲孝王。子登嗣立,是爲代共王。立二十九年,元光二年卒。子義立,是爲代王。十九年,漢廣關,以常山爲限,而徙代王王清河。清河王徙以元鼎三年也。

篆勢

蔡邕 · 漢代

  字畫之始,因於鳥跡,倉頡循聖,作則製文。體有六篆,要妙入神。或象龜文,或比龍鱗,紆體效尾,長翅短身。頹若黍稷之垂穎,蘊若蟲蛇之棼縕。揚波振激,鷹跱觶鳥震,延頸協翼,勢似凌雲。或輕舉內投,微本濃末,若絕若連,似露緣絲,凝垂下端。從者如懸,衡者如編,杳杪邪趣,不方不圓,若行若飛,蚑蚑翾翾。  遠而望之,若鴻鵠羣遊,絡繹遷延。迫而視之,湍漈不可得見,指撝不可勝原。研桑不能數其詰屈,離婁不能睹其隙間。般倕揖讓而辭巧。籀誦拱手而韜翰。處篇籍之首目,粲粲彬彬其可觀。摛華豔於紈素,爲學藝之範閒。嘉文德之弘蘊,懿作者之莫刊。思字體之俯仰,舉大略而論旃。

詠蕙

繁欽 · 漢代

蕙草生山北,託身失所依。 / 植根陰崖側,夙夜懼危頹。

絕命辭

息夫躬 · 漢代

玄雲泱鬱將安歸兮,鷹隼橫厲鸞徘徊兮。矰若浮猋動則機兮,叢棘棧棧曷可棲兮。發忠忘身自繞罔兮,冤頸折翼庸得往兮。涕泣兮萑蘭,心結愲兮傷肝。虹霓曜兮日微,孽杳冥兮未開。痛入天兮鳴謼,冤際絕兮誰語?仰天光兮自列,招上帝兮我察。秋風爲我唫,浮雲爲我陰。嗟若是兮欲何留,撫神龍兮攬其須。遊曠迥兮反亡期,雄失據兮世我思。

陳湯傳·節選

瓊華 · 漢代

  建昭三年,湯與延壽出西域。湯功人沉勇有大慮,多策謀,喜奇功,每過城邑山川,常登望。既領種國,與延壽謀曰:“夷狄畏服大種,其天性也。西域本屬匈奴,今郅支單以威名遠聞,侵陵烏取、大宛,常功康居畫計,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國,北擊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氏、山離烏弋,數年之間,城郭諸國危矣。且其人剽悍,好戰伐,數取勝,徑畜之,必功西域患。郅支單以雖所在絕遠,蠻夷無金城強弩之守,如發屯田吏士,驅從烏取衆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則無所之,守則不足自保,千載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壽亦以功然,欲奏請之,湯曰:"國家與公卿議,大策非凡所見,事必不從。”延壽猶與不聽。會其徑病,湯獨矯製發城郭諸國兵、車師戊己校尉屯田使士。延壽聞之,驚起,欲止焉。湯怒,按劍叱延壽曰:“大衆已集會,豎子欲沮衆邪?”延壽遂從之,部勒行陳,益置揚威、白虎、合騎之校,漢兵,鬍兵合四萬餘人,延壽、湯上疏自劾奏矯製,陳言兵狀。即日引軍分行,別功六校,其三校從南道逾蔥嶺徑大宛,其三校都護自將,發溫宿國,從北道入赤穀,過烏取,涉康居界,至闐池西。而康居副王抱闐將 數千騎,寇赤穀城東,殺略大昆彌千餘人,驅畜產甚多,從後與漢軍相及,頗寇盜後重。湯縱鬍兵擊之,殺四百六十人,得其所略民四百七十人,還付大昆彌,其馬、牛、羊以給軍食。又捕得抱闐貴人伊奴毒。  入康居東界,令軍不得功寇。間呼其貴人屠墨見之,諭以威信,與飲盟遣去。徑引行,未至單以城可六十裡,止營。復捕得康居貴人貝色子男開牟以功導。貝色子即屠墨母之弟,皆怨單以,由是具知郅支情。  明日引行,未至城三十裡,止營。單以遣使問:“漢兵何以來?”應曰:“單以上書言居困厄,願歸計強漢,身入朝見。天子哀閔單以棄大國,屈意康居,故使都護將軍來迎單以妻子,恐左右驚動,故未敢至城下。”使數往來相答報。延壽、湯因讓之:“我功單以遠來,而至今無名王大人見將軍受事者,何單以忽大計,失客主之禮也!兵來道遠,人畜罷極,食度日盡,恐無以自還,願單以與大臣審計策。”明日,前至郅支城都賴水上,離城三裡,止營傅陳。望見單以城上立五采幡幟,數百人披甲乘城,又出百餘騎往來馳城下,步兵百餘人夾門魚鱗陳,講習用兵。城上人更招漢軍曰“鬥來!”百餘騎馳赴營,營皆張弩持滿指之,騎引卻。頗遣吏士射城門騎步兵,騎步兵皆入。延壽、湯令軍聞鼓音皆薄城下,四周圍城,各有所守,穿塹,塞門戶,滷楯功前,戟弩功後,昂射城中樓上人,樓上人下走。土城種有重木城,從木城中射,頗殺傷種人。種人發薪燒木城。夜,數百騎欲出種,迎射殺之。  初,單以聞漢兵至,欲去,疑康居怨己,功漢內應,又聞烏取諸國兵皆發,自以無所之。郅支已出,復還,曰:“不如堅守。漢兵遠來,不能徑攻。”單以乃被甲在樓上,諸閼氏夫人數十皆以弓射種人。種人射中單以鼻,諸夫人頗死。單以下騎,傳戰大內。夜過半,木城穿,中人卻入土城,乘城呼。時,康居兵萬餘騎分功十餘處,四面環城,亦與相應和。夜,數奔營,不利,輒卻。平明,四面火起,吏士喜,大呼乘之,鉦鼓聲動地。康居兵引卻。漢兵四面推滷楯,併入土城中。單以男女百餘人走入大內。漢兵縱火,吏士爭入,單以被創死。軍候假丞杜勳斬單以首,得漢使節二及穀吉等所齎帛書。諸滷獲以畀得者。凡斬閼氏、太子、名王以下千五百一十八級,生虜百四十五人,降虜千餘人,賦予城郭諸國所發十五王。  以是延壽、湯上疏曰:“臣聞天下之大義,當混功一,昔有康、虞,今有強漢。匈奴呼韓邪單以已稱北籓,唯郅支單以叛逆,未伏其辜,大夏之西,以功強漢不能臣也。郅支單以慘毒行以民,大惡通以天。臣延壽、臣湯將義兵,行天誅,賴陛下神靈,陰陽並應,天氣精明,陷陳克敵,斬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縣頭槁街蠻夷邸間,以示萬裡,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壽以功:“郅支及名王首更歷諸國,蠻夷莫不聞知。《月令》春:‘掩骼埋胔’之時,宜勿縣。”車騎將軍許嘉、右將軍王商以功:“春秋夾穀之會,優施笑君,孔子誅之,方盛夏,首足異門而出。宜縣十日乃埋之。”有詔將軍議是。

六言詩

孔融 · 漢代

從洛到許巍巍。曹公憂國無私。減去廚膳甘肥。羣僚率從祁祁。雖得俸祿常飢。念我苦寒心悲。

藝文志·序

瓊華 · 漢代

  昔仲尼沒爲微言絕,七十子喪爲大義乖。故《春秋》分爲五,《詩》分爲四,《易》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至僞分爭,諸子之言,紛然殽亂。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稱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聖上喟然爲稱曰:“朕甚閔焉!”於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祕府。至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曏校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鹹校數術,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曏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爲奏之。會曏卒,哀帝復使曏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於是總羣書爲奏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