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詩詞 3,467 首

臨高臺

兩漢樂府 · 漢代

臨高臺以軒。下有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目以蘭。黃鵠高飛離哉翻。關弓射鵠。令我主壽萬年。收中吾。

君子行

兩漢樂府 · 漢代

君子防未然,不處嫌疑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嫂叔不親授,長幼不比肩。勞謙得其柄,和光甚獨難。周公下白屋,吐哺不及餐。一沐三握髮,後世稱聖賢。

漢書 · 志 · 五行志下之上

班固 · 漢代

傳曰:“思心之不,是謂不聖,厥咎,厥罰恆風,厥極兇短折。時則有脂夜之妖,時則有華孽,時則有牛禍,時則有心腹之痾,時則有黃眚黃祥,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 / “思心之不,是謂不聖。”思心者,心思慮也;寬也。孔子曰:“居上不寬,吾何以觀之哉!”言上不寬大包容臣下,則不能居聖位。貌言視聽,以心爲主,四者皆失,則區F178無識,故其咎F178也。雨旱寒奧,亦以風爲本,四氣皆亂,故其罰常風也。常風傷物,故其極兇短折也。傷人曰兇,禽獸曰短,草木曰折。一曰,兇,夭也;兄喪弟曰短,父喪子曰折。在人腹中,肥而包裹心者脂也,心區F178則冥晦,故有脂夜之妖。一曰,有脂物而夜爲妖,若脂水夜污人衣,淫之象也。一曰,夜妖者,雲風並起而杳冥,故與常風衕象也。溫而風則生螟B06D,有裸蟲之孽。劉曏以爲於《易》,“巽”爲風爲木,卦在三月、四月,繼陽而治,主木之華實。風氣盛,至秋鼕木復華,故有華孽。一曰,地氣盛則秋鼕復華。一曰,華者色也,土爲內事,爲女孽也。於《易》,“坤”爲土爲牛,牛大而心不能思慮,思心氣毀,故有牛禍。一曰,牛多死及爲怪,亦是也。及人,則多病心腹者,故有心腹之痾。土色黃,故有黃眚黃祥。凡思心傷者病土氣,土氣病則金木水火沴之,故曰:“時則有金木水火沴土”。不言,“惟”而獨曰“時則有”者,非一衝氣所沴,明其異大也,其極曰兇短折,順之,其福曰考終命。劉歆思心傳曰時則有裸蟲之孽,謂螟B06D之屬也。庶徵之常風,劉曏以爲《春秋》無其應。

九勢

蔡邕 · 漢代

夫書肇於自然,自然既立,陰陽生矣,陰陽既生,形勢出矣。藏頭護尾,國在其中,下筆用力,肌膚之麗。故曰: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惟筆軟則奇怪生焉。 / 凡落筆結字,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勢遞相映帶,無使勢背。

瓠子歌

劉徹 · 漢代

瓠子決兮將奈何。浩浩洋洋兮慮殫爲河。殫爲河兮地不得寧。功無已時兮吾山平。吾山平兮鉅野溢。魚弗鬱兮柏鼕日。正道馳兮離常流。蛟龍騁兮放遠遊。歸舊川兮神哉沛。不封禪兮安知外。皇謂河公兮何不仁。氾濫不止兮愁吾人。齧桑浮兮淮泗滿。久不反兮水維緩。河湯湯兮激潺湲。北渡回兮迅流難。搴長筊兮湛美玉。河公許兮薪不屬。薪不屬兮衛人罪。燒蕭條兮噫乎何以御水。隤林竹兮揵石菑。宣防塞兮萬福來。

史記·絳侯周勃世家

司馬遷 · 漢代

  周勃卒,文帝感其功,詔擇其子最賢者,人舉亞夫,遂蔭亞夫條侯爲續。後元六年,匈奴大入邊,亞夫軍細柳以備鬍。上自勞軍細柳,先驅至,不得入。曰:“天子且至!”軍門都尉曰:“將軍令曰:‘軍中聞將軍令,不聞天子之詔。,”上至,又不得入,乃使使持節詔將軍,亞夫乃傳言開壁門。文帝曰:“嗟乎,此真將軍矣!可得而犯邪?”孝文且崩時,誡太子曰:“即有緩急,周亞夫真可任將兵。”孝景三年,吳、楚反。以亞夫爲太尉,東擊吳、楚。因自請上曰:“楚兵剽輕,難與爭鋒。願以梁委之,絕其糧道,乃可製。”上許之。太尉既會兵滎陽,吳方攻梁,梁孝王請救。太尉引兵東北走昌邑,深壁而守。梁日使使請太尉,太尉不肯往。樑上書言景帝,景帝使使詔救梁。太尉不奉詔,堅壁不出,而使輕騎兵絕吳、楚兵後食道。吳兵乏糧,飢,數欲挑戰,終不出。吳兵既餓,乃引而去。太尉出精兵追擊,大破之,於是諸將乃以太尉計謀爲是。由此梁孝王與太尉有卯。歸,遷爲丞相,景帝甚重之。景帝廢慄太子,丞相固爭之,景帝由此疏之。而梁孝王每朝,常與太後言條侯之短。匈奴王徐盧降,景帝欲侯之。丞相亞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則何以責人臣不守節者乎?”景帝曰:“丞相議不可用。”亞夫因謝病,中元三年,以病免相。後條侯子坐買官器,事連條侯。書既聞上,上下吏。吏簿責條侯,條侯不對。景帝罵之曰:“吾不用也。”召詣延尉。延尉責曰:“君侯欲反邪?”亞夫曰:“臣所買乃葬器也,何謂反邪?’’吏曰:“君侯縱不反地上,即欲反地下耳。”吏侵之益急,因不食五日,嘔血而死。史公曰:亞夫之用兵,持威重,執堅刃,穰苴曷有加焉?惜其足己而不學,守節不遜,終以窮困。悲夫!

擊壌翁的理論

王充 · 漢代

  《論語》曰:“大哉!堯之爲君也。蕩蕩乎民無能名焉。”傳曰:“有年五十擊壤於路者,觀者曰:‘大哉!堯德乎!’擊壤者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堯何等力!”此言蕩蕩無能名之效也。言蕩蕩,可也;乃欲言民無能名,增之也。四海之大,萬民之衆,無能名堯之德者,殆不實也。《論衡》

孟子荀卿列傳

《史記》 · 漢代

  太史公曰:餘讀孟子書,至梁惠王問“何以利吾國”,未嘗不廢書而嘆也。曰:嗟乎,利誠亂之始也!夫子罕言利者,常防其原也。故曰“放於利而行,多怨”。自天子至於庶人,好利之弊何以異哉!  孟軻,鄒人也。受業子思之門人。道既通,遊事齊宣王,宣王不能用。適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則見以爲迂遠而闊於事情。當是之時,秦用商君,富國彊兵;楚、魏用吳起,戰勝弱敵;齊威王、宣王用孫子、田忌之徒,而諸侯東面朝齊。天下方務於合從連衡,以攻伐爲賢,而孟軻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與萬章之徒序《詩》《書》,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其後有騶子之屬。  齊有三鄒子。其前騶忌,以鼓琴幹威王,因及國政,封爲成侯而受相印,先孟子。  其次騶衍,後孟子。騶衍睹有國者益淫侈,不能尚德,若大雅整之於身,施及黎庶矣。乃深觀陰陽消息而作怪迂之變,終始、大聖之篇十餘萬言。其語閎大不經,必先驗小物,推而大之,至於無垠。先序今以上至黃帝,學者所共術,大並世盛衰,因載其禨祥度製,推而遠之,至天地未生,窈冥不可考而原也。先列中國名山大川,通穀禽獸,水土所殖,物類所珍,因而推之,及海外人之所不能睹。稱引天地剖判以來,五德轉移,治各有宜,而符應若茲。以爲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中國名曰赤縣神州。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爲州數。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於是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爲一州。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其術皆此類也。然要其歸,必止乎仁義節儉,君臣上下六親之施,始也濫耳。王公大人初見其術,懼然顧化,其後不能行之。是以騶子重於齊。適梁,惠王郊迎,執賓主之禮。適趙,平原君側行撇席。  如燕,昭王擁彗先驅,請列弟子之座而受業,築碣石宮,身親往師之。作主運。其遊諸侯見尊禮如此,豈與仲尼菜色陳蔡,孟軻困於齊梁衕乎哉!故武王以仁義伐紂而王,伯夷餓不食周粟;衛靈公問陳,而孔子不答;梁惠王謀欲攻趙,孟軻稱大王去邠。此豈有意阿世俗苟合而已哉!持方枘而內圓鑿,其能入乎?或曰,伊尹負鼎而勉湯以王,百裡奚飯牛車下而繆公用霸,作先合,然後引之大道。騶衍其言雖不軌,儻亦有牛鼎之意乎?  自騶衍與齊之稷下先生,如淳於髡、慎到、環淵、接子、田駢、騶奭之徒,各著書言治亂之事,以幹世主,豈可勝道哉!  淳於髡,齊人也。博聞彊記,學無所主。其諫說,慕晏嬰之爲人也,然而承意觀色爲務。客有見髡於梁惠王,惠王屏左右,獨坐而再見之,終無言也。惠王怪之,以讓客曰:“子之稱淳於先生,管、晏不及,及見寡人,寡人未有得也。豈寡人不足爲言邪?何故哉?”客以謂髡。髡曰:“固也。吾前見王,王志在驅逐;後復見王,王志在音聲:吾是以默然。”客具以報王,王大駭,曰:“嗟乎,淳於先生誠聖人也!前淳於先生之來,人有獻善馬者,寡人未及視,會先生至。後先生之來,人有獻謳者,未及試,亦會先生來。寡人雖屏人,然私心在彼,有之。”後淳於髡見,壹語連三日三夜無倦。惠王欲以卿相位待之,髡因謝去。於是送以安車駕駟,束帛加璧,黃金百鎰。終身不仕。  慎到,趙人。田駢、接子,齊人。環淵,楚人。皆學黃老道德之術,因發明序其指意。故慎到著十二論,環淵著上下篇,而田駢、接子皆有所論焉。  騶奭者,齊諸騶子,亦頗採騶衍之術以紀文。於是齊王嘉之,自如淳於髡以下,皆命曰列大夫,爲開第康莊之衢,高門大屋,尊寵之。覽天下諸侯賓客,言齊能致天下賢士也。  荀卿,趙人。年五十始來遊學於齊。騶衍之術迂大而閎辯;奭也文具難施;淳於髡久與處,時有得善言。故齊人頌曰:“談天衍,雕龍奭,炙轂過髡。”田駢之屬皆已死齊襄王時,而荀卿最爲老師。齊尚修列大夫之缺,而荀卿三爲祭酒焉。齊人或讒荀卿,荀卿乃適楚,而春申君以爲蘭陵令。春申君死而荀卿廢,因家蘭陵。李斯嘗爲弟子,已而相秦。荀卿嫉濁世之政,亡國亂君相屬,不遂大道而營於巫祝,信禨祥,鄙儒小拘,如莊周等又猾稽亂俗,於是推儒、墨、道德之行事興壞,序列著數萬言而卒。因葬蘭陵。  而趙亦有公孫龍爲堅白衕異之辯,劇子之言;魏有李悝,盡地力之教;楚有屍子、長盧;阿之籲子焉。自如孟子至於籲子,世多有其書,故不論其傳雲。蓋墨翟,宋之大夫,善守禦,爲節用。或曰並孔子時,或曰在其後。

隸勢

蔡邕 · 漢代

  鳥跡之變,乃惟佐隸。蠲彼繁文,崇此簡易。厥用既宏,體象有度。奐若星陳,鬱若雲佈。其大徑尋,細不容髮,隨事從宜,靡有常製。或穹窿恢廓,或櫛比針列。或砥平繩直,或蜿蜒膠戾。或長邪角趣,或規旋矩折。修短相副,異體衕勢,奮筆輕舉,離而不絕。纖波濃點,錯落其間。若鍾虡設張,庭燎飛煙。嶄嵓巀嵯,高下屬連。似崇臺重宇,層雲冠山。遠而望之,若飛龍在天;近而察之,心亂目眩。奇姿譎誕,不可勝原。研桑所不能計,辛賜所不能言。何草篆之足算,而斯文之未宣?豈體大之難睹?將祕奧之不傳?聊俯仰而詳觀,舉大較而論旃。

女媧造人

應劭 · 漢代

  俗說天地開闢,未有人民,女媧摶黃土做人。劇務,力不暇供,乃引繩於泥中,舉以爲人。故富貴者,黃土人;貧賤者,引緪人也。

漢書 · 傳 · 何武王嘉師丹傳

班固 · 漢代

何武字君公,蜀郡郫縣人也。宣帝時,天下和平,四夷賓服,神爵、五鳳之間屢蒙瑞應。而益州刺史王襄使辯士王褒頌漢德,作《中和》、《樂職》、《宣佈》詩三篇。武年十四五,與成都楊覆衆等共習歌之。是時,宣帝循武帝故事,求通達茂異士,召見武等於宣室。上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當之哉!”以褒爲待詔,武等賜帛罷。 / 武詣博士受業,治《易》。以射策甲科爲郎,與翟方進交志相友。光祿勳舉四行,遷爲鄠令,坐法免歸。

楊孚 · 漢代

鮫之爲魚,其子既育。驚必歸母,還入其腹。小則如之,大則不復。

橘柚垂華實

佚名 · 漢代

橘柚垂華實,乃在深山側。聞君好我甘,竊獨自雕飾。委身玉盤中,歷年冀見食。芳菲不相投,青黃忽改色。人倘欲我知,因君爲羽翼。

史記 · 七十列傳 · 儒林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太史公曰:餘讀功令,至於廣厲學官之路,未嘗不廢書而嘆也。曰:嗟乎!夫周室衰而關雎作,幽厲微而禮樂壞,諸侯恣行,政由強國。故孔子閔王路廢而邪道興,於是論次詩書,修起禮樂。適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自衛返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世以混濁莫能用,是以仲尼幹七十餘君無所遇,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矣”。西狩獲麟,曰“吾道窮矣”。故因史記作春秋,以當王法,其辭微而指博,後世學者多錄焉。 /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遊諸侯,大者爲師傅卿相,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隱而不見。故子路居衛,子張居陳,澹臺子羽居楚,子夏居西河,子貢終於齊。如田子方、段幹木、吳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於子夏之倫,爲王者師。是時獨魏文侯好學。後陵遲以至於始皇,天下並爭於戰國,懦術既絀焉,然齊魯之間,學者獨不廢也。於威、宣之際,孟子、荀卿之列,鹹遵夫子之業而潤色之,以學顯於當世。

緇衣第三十三

戴聖 · 漢代

子言之曰:「爲上易事也,爲下易知也,則刑不煩矣。」子曰:「好賢如《緇衣》,惡惡如《巷伯》,則爵不瀆而民作願,刑不試而民鹹服。大雅曰:『儀刑文王,萬國作孚。』」子曰:「夫民,教之以德,齊之以禮,則民有格心;教之以政,齊之以刑,則民有遁心。故君民者,子以愛之,則民親之;信以結之,則民不倍;恭以蒞之,則民有孫心。《甫刑》曰:『苗民罪用命,製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是以民有惡德,而遂絕其世也。』」 / 子曰:「下之事上也,不從其所令,從其所行。上好是物,下必有甚者矣。故上之所好惡,不可不慎也,是民之表也。」子曰:「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豈必盡仁?《詩》雲:『赫赫師尹,民具爾瞻。』《甫刑》曰:『一人有慶,兆民賴之。』大雅曰:『成王之孚,下土之式。』」子曰:「上好仁,則下之爲仁爭先人。故長民者章志、貞教、尊仁,以子愛百姓;民致行己以說其上矣。《詩》雲:『有梏德行,四國順之。』」

新序·刺奢(節選)

瓊華 · 漢代

  家尹池爲荊使於宋,司城子罕不。而觴之。南家之牆擁於前而不直,西家之潦經其宮而不不。家尹池問其故,司城子罕曰:“南家,工人也,爲。鞔者也。吾將徙之,其父曰:‘吾恃爲鞔,已食三世矣。今徙,是宋邦之求鞔者,不知吾處也,吾將不食。願相國之憂吾不食也。’爲是故吾不徙。西家高,吾宮卑,潦之經吾宮也利,爲是故不禁也。”家尹 池歸,荊適興兵。欲攻宋。家尹池諫於王曰:“宋不可攻也,其主賢,其相仁。賢者得民,仁者能用人。攻之無功,爲天下笑。”楚釋宋而攻鄭。孔子聞。之曰:“夫修之於廟堂之上,而折衝於千裡之外者,司城子罕之謂也。”

喻巴蜀檄

司馬相如 · 漢代

  告巴蜀太守:蠻夷自擅,不討之日久矣,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輯安中國,然後興師出兵,北徵匈奴。單於怖駭,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康居西域,重譯請朝,稽首來享。移師東指,閩越相誅;右弔番禺,太子入朝。南夷之君,西僰之長,常效貢職,不敢怠墮,延頸舉踵,喁喁然皆爭歸義,欲爲臣妾;道裡遼遠,山川阻深,不能自致。夫不順者已誅,而爲善者未賞,故遣中郎將往賓之,發巴蜀士民各五百人,以奉幣帛,衛使者不然,靡有兵革之事,戰鬥之患。今聞其乃發軍興製,警懼子弟,憂患長老,郡又擅爲轉粟運輸,皆非陛下之意也。當行者或亡逃自賊殺,亦非人臣之節也。  夫邊郡之士,聞烽舉燧燔,皆攝弓而馳,荷兵而走,流汗相屬,唯恐居後;觸白刃,冒流矢,義不反顧,計不旋踵,人懷怒心,如報私仇。彼豈樂死惡生,非編列之民,而與巴蜀異主哉?計深慮遠,急國家之難,而樂盡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珪之爵,位爲通侯,居列東第,終則遺顯號於後世,傳土地於子孫。行事甚忠敬,居位安佚,名聲施於無窮,功烈著而不滅。是以賢人君子,肝腦塗中原,膏液潤野草而不辭也。今奉幣役至南夷,即自賊殺,或亡逃抵誅,身死無名,諡爲至愚,恥及父母,爲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豈不遠哉!然此非獨行者之罪也,父兄之教不先,子弟之率不謹也,寡廉鮮恥;而俗不長厚也。其被刑戮,不亦宜乎!  陛下患使者有司之若彼,悼不肖愚民之如此,故遣信使曉諭百姓以發卒之事,因數之以不忠死亡之罪,讓三老孝悌以不教之過。方今田時,重煩百姓,已親見近縣,恐遠所溪穀山澤之民不遍聞,檄到,亟下縣道,使鹹知陛下之意,唯毋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