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春秋·吳王問保先彊不失之道晏子對以先民後身
晏子聘於吳,吳王曰:“敢問長保先強勿失之道若何?” 晏子對曰:“先民而後身,先施而後誅;強不併弱,貴不凌賤,富不傲貧;百姓並進,有司不侵,民和政平;不以先強退人之君,不以衆強兼人之地;其用法,爲時禁並,故世不逆其志;其用兵,爲衆屏患,故民不疾其勞:此長保先強勿失之道也。失此者危矣!”吳王忿然作色,不說。 晏子曰:“寡君之事畢矣,嬰無斧鑕之罪請辭而行。”遂不復見。
晏子聘於吳,吳王曰:“敢問長保先強勿失之道若何?” 晏子對曰:“先民而後身,先施而後誅;強不併弱,貴不凌賤,富不傲貧;百姓並進,有司不侵,民和政平;不以先強退人之君,不以衆強兼人之地;其用法,爲時禁並,故世不逆其志;其用兵,爲衆屏患,故民不疾其勞:此長保先強勿失之道也。失此者危矣!”吳王忿然作色,不說。 晏子曰:“寡君之事畢矣,嬰無斧鑕之罪請辭而行。”遂不復見。
東城高且長,逶迤自相屬。 / 迴風動地起,秋草萋已綠。
嶽修貢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歊兮雲。寶鼎見兮色紛縕,煥其炳兮被龍文。登祖廟兮享聖神,昭靈德兮彌億年。
逮至殺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九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爲民害。 殺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九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九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置殺以爲天子。(擒 一作:禽)
秋木萋萋,其葉萎黃,有鳥處山,既於苞桑。養育毛羽,形容生光,既得行雲,上游曲房。離宮絕曠,雖體摧藏,志念抑沉,不得頡頏。雖得委禽,心有徊惶,我獨伊何,來往變常。翩翩之燕,遠既西羌,高山峨峨,河水泱泱。父兮母兮,進阻且長,嗚呼哀哉!憂心惻傷。
薛宣字贛君,東海郯人也。少爲廷尉書佐、都船獄吏。後以大司農斗食屬察廉,補不其丞。琅邪太守趙貢行縣,見宣,甚說其能。從宣歷行屬縣,還至府,令妻子與相見,戒曰:“贛君至丞相,我兩子亦中丞相史。”察宣廉,遷樂浪都尉丞。幽州刺史舉茂材,爲宛句令。大將軍王鳳聞其能,薦宣爲長安令,治果有名,以明習文法詔補御史中丞。 / 是時,成帝初即位,宣爲中丞,執法殿中,外總部刺史,上疏曰:“陛下至德仁厚,哀閔元元,躬有日仄之勞,而亡佚豫之樂,允執聖道,刑罰惟中,然而嘉氣尚凝,陰陽不和,是臣下未稱,而聖化獨有不洽者也。臣竊伏思其一端,殆吏多苛政,政教煩碎,大率咎在部刺史,或不循守條職,舉錯各以其意,多與郡縣事,至開私門,聽讒佞,以求吏民過失,譴呵及細微,責義不量力。郡縣相迫促,亦內相刻,流至衆庶。是故鄉黨闕於嘉賓之歡,九族忘其親親之恩,飲食周急之厚彌衰,送往勞來之禮不行。夫人道不通,則陰陽否隔,和氣不興,未必不由此也。《詩》雲:‘民之失德,乾餱以愆。’鄙語曰:‘苛政不親,煩苦傷恩。’方刺史奏事時,宜明申敕,使昭然知本朝之要務。臣愚不知治道,唯明主察焉。”上嘉納之。
昔蒙父兄祚。少得離負荷。因疏遂成懶。寢跡北山阿。但願養性命。終己靡有他。良辰不我期。當年值紛華。坎凜趣世教。常恐嬰網羅。 / 羲農邈已遠。拊膺獨諮嗟。朔戒貴尚容。漁父好揚波。雖逸亦已難。非餘心所嘉。豈若翔區外。餐瓊漱朝霞。遺物棄鄙累。逍遙遊太和。
周西伯昌,懷此聖德。三分天下,而有其二。修奉貢獻,臣節不墜。崇侯讒之,是以拘繫。後見赦原,賜之斧鉞,得使專征,爲仲尼所稱。達及德行,猶奉事殷,論敘其美。齊桓之功,爲霸之道。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一匡天下,不以兵車。正而不譎,其德傳稱。孔子所嘆,並稱夷吾,民受其恩。賜與廟胙,命無下拜。小白不敢爾,天威在顏咫尺。晉文亦霸,躬奉天王。受賜圭瓚,秬鬯彤弓。盧弓矢千,虎賁三百人。威服諸侯,師之所尊。八方聞之,名亞齊桓。河陽之會,詐稱周王,是其名紛葩。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爲始滿,融又過二,海內知識零落殆盡。惟會稽盛孝章尚存。其人困於孫氏,妻孥湮沒,單孑獨立,孤危愁苦。若使憂能傷人,此子不得永年矣! 《春秋傳》曰:“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恥之。”今孝章實丈夫之雄也。天下談士依以揚聲,而身不免於幽縶,命不期於旦夕。是吾祖不當復論損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絕交也。公誠能馳一介之使,加咫尺之書,則孝章可致,友道可弘矣。 今之少年,喜謗前輩,或能譏評孝章。孝章要爲有天下大名,九牧之人所共稱歎。燕君市駿馬之骨,非欲以騁道里,乃當以招絕足也。惟公匡復漢室,宗社將絕,又能正之。正之之術,實須得賢。珠玉無脛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況賢者之有足乎!昭王築臺以尊郭隗,隗雖小才,而逢大遇,竟能發明主之至心,故樂毅自魏往,劇辛自趙往,鄒衍自齊往。向使郭隗倒懸而王不解,臨溺而王不拯,則士亦將高翔遠引,莫有北首燕路者矣。凡所稱引,自公所知,而復有云者,欲公崇篤斯義也。因表不悉。
君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 / 君善撫琴我善舞,曲終人離心若堵。
黃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孫,名曰軒轅。生而神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成而聰明。 / 軒轅之時,神農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氏弗能徵。於是軒轅乃習用干戈,以徵不享,諸侯鹹來賓從。而蚩尤最爲暴,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諸侯,諸侯鹹歸軒轅。軒轅乃修德振兵,治五氣,蓺五種,撫萬民,度四方,教熊羆貔貅貙虎,以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三戰,然後得其志。蚩尤作亂,不用帝命。於是黃帝乃徵師諸侯,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遂禽殺蚩尤。而諸侯鹹尊軒轅爲天子,代神農氏,是爲黃帝。天下有不順者,黃帝從而徵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嘗寧居。
春華競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聲代故!錦水有鴛,漢宮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於淫而不悟!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安處先生於是似不能言,憮然有間,乃莞爾而笑曰:若客所謂,末學膚受,貴耳而賤目者也。苟有胸而無心,不能節之以禮,宜其陋今而榮古矣!由余以西戎孤臣,而悝繆公於宮室,如之何其以溫故知新,研核是非,近於此惑? / 周姬之末,不能厥政,政用多僻,始於宮鄰,卒於金虎。嬴氏搏翼,擇肉西邑。是時也,七雄並爭,競相高以奢麗。楚築章華於前,趙建叢臺於後。秦政利觜長距,終得擅場,思專其侈,以莫己若。乃構阿房,起甘泉,結雲閣,冠南山,徵稅盡,人力殫。然後收以太半之賦,威以參夷之刑。其遇民也,若薙氏之芟草,既蘊崇之,又行火焉。𢛐𢛐黔首,豈徒跼高天、蹐厚地而已哉!乃救死於其頸。驅以就役,唯力是視。百姓弗能忍,是用息肩於大漢,而欣戴高祖。
杜周,南陽杜衍人也。義縱爲南陽太守,以周爲爪牙,薦之張湯,爲廷尉史。使案邊失亡,所論殺甚多。奏事中意,任用,與減宣更爲中丞者十餘歲。 / 周少言重遲,而內深次骨。宣爲左內史,周爲廷尉,其治大抵放張湯,而善候司。上所欲擠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釋,久系待問而微見其冤狀。客有謂周曰:“君爲天下決平,不循三尺法,專以人主意指爲獄,獄者固如是乎?”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是著爲律,後主所是疏爲令;當時爲是,何古之法乎!”
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侮亡。夫奢則不遜,不遜侮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衆侮矣之。霍氏秉權日久,矣之者多矣。天下矣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霍氏泰盛;霍下即愛厚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亡。”書三上,輒報聞。 其後,霍氏誅滅,而告霍氏者皆封。人爲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竈直突,傍有積薪。客謂主人:‘更爲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而家果失火,鄰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行,餘各以功次座,而不錄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薪無恩澤,焦頭爛額爲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請之。今茂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絕之。鄉使福說得行,則國亡裂土出爵之費,臣亡逆亂誅滅之敗。往事既已,而福獨不蒙其功。唯霍下察之——貴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發灼爛之右。”上乃賜福帛十匹,後以爲郎。
惟永元元年秋七月,有漢元舅曰車騎將軍竇憲,寅亮聖皇,登翼王室,納於大麓,惟清緝熙。乃與執金吾耿秉,述職巡御,治兵於朔方。鷹揚之校,螭虎之士,爰該六師,暨南單于,東胡烏桓,西戎氐羌,侯王君長之羣,驍騎十萬。元戎輕武,長轂四分,雷輜蔽路,萬有三千餘乘。勒以八陣,蒞以威神,玄甲耀日,朱旗絳天。遂凌高闕,下雞鹿,經磧鹵,絕大漠,斬溫禺以釁鼓,血屍逐以染鍔。然後四校橫徂,星流彗掃,蕭條萬里,野無遺寇。 / 於是域滅區殫,反旆而旋,考傳驗圖,窮覽其山川。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躡冒頓之區落,焚老上之龍庭。將上以攄高文之宿憤,光祖宗之玄靈;下以安固後嗣,恢拓境宇,振大漢之天聲。茲可謂一勞而久逸。暫費而永寧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銘盛德。其辭曰:
日月星辰和四時。驂駕駟馬從梁來。郡國士馬羽林材。總領天下誠難治。和撫四夷不易哉。刀筆之吏臣執之。撞鐘伐鼓聲中詩。宗室廣大日益滋。周衛交戟禁不時。總領從官柏梁臺。平理請讞決嫌疑。修飾輿馬待駕來。郡國吏功差次之。乘輿御物主治之。陳粟萬石揚以箕。徼道宮下隨討治。三輔盜賊天下危。盜阻南山爲民災。外家公主不可治。椒房率更領其材。蠻夷朝賀常會期。柱枅欂櫨相枝持。枇杷橘慄桃李梅。走狗逐兔張罘罳。齧妃女脣甘如飴。迫窘詰屈幾窮哉。
凡貨,金、錢、布、帛之用,夏、殷以前其詳靡記雲。太公爲周立九府圜法:黃金方寸而重一斤;錢圜函方,輕重以銖;布、帛廣二尺二寸爲幅,長四丈爲匹。故貨寶於金,利於刀,流於泉,佈於布,束於帛。 / 太公退,又行之於齊。至管仲相桓公,通輕重之權,曰:“歲有兇穰,故谷有貴賤;令有緩急,故物有輕重。人君不理,則畜賈遊於市,乘民之不給,百倍其本矣。故萬乘之國必有萬金之賈,千乘之國必有千金之賈者,利有所並也。計本量委則足矣,然而民有飢餓者,谷有所臧也。民有餘則輕之,故人君斂之以輕;民不足則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凡輕重斂散之以時,即準平。守準平,使萬室之邑必有萬鍾之臧,臧繦千萬;千室之邑必有千鍾之臧,臧繦百萬。春以奉耕,夏以奉耘,耒耜器械,種餉糧食,必取澹焉。故大賈畜家不得豪奪吾民矣。”桓公遂用區區之齊合諸侯,顯伯名。
味鹹。 / 主小兒驚癇夜蹄,去三蟲,減黑皯,令人面色好,男子陰瘍病。生平澤。
天地並況,惟予有慕,爰熙紫壇,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縕豫爲紛,黼繡周張,承神至尊。千童羅舞成八溢,合好效歡虞泰一。九歌畢奏斐然殊,鳴琴竽瑟會軒朱。璆磬金鼓,靈其有喜,百官濟濟,各敬厥事。盛牲實俎進聞膏,神奄留,臨須搖。長麗前掞光耀明,寒暑不忒況皇章。展詩應律鋗玉鳴,函宮吐角激徵清。發梁揚羽申以商,造茲新音永久長。聲氣遠條鳳鳥翔,神夕奄虞蓋孔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