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懷八十二首(其六十六)
木槿榮丘墓,煌煌有光色。 / 白日頹林中,翩翩零路側。
木槿榮丘墓,煌煌有光色。 / 白日頹林中,翩翩零路側。
修塗馳軒車,長川載輕舟。 / 性命豈自然,勢路有所由。
橫術有奇士,黃駿服其箱。 / 朝起瀛洲野,日夕宿明光。
混元生兩儀,四象運衡璣。 / 曒日佈炎精,素月垂景輝。
天網彌四野,六翮掩不舒。 / 隨波紛綸客,泛泛若浮鳧。
王業須良輔,建功俟英雄。 / 元凱康哉美,多士頌聲隆。
世務何繽紛,人道苦不遑。 / 壯年以時逝,朝露待太陽。
猗歟上世士,恬淡志安貧。 / 季葉道陵遲,馳騖紛垢塵。
梁東有芳草,一朝再三榮。 / 色容豔姿美,光華耀傾城。
秋駕安可學,東野窮路旁。 / 綸深魚淵潛,矰設鳥高翔。
咄嗟行至老,黽勉常苦憂。 / 臨川羨洪波,衕始異支流。
昔有神仙士,乃處射山阿。 / 乘雲御飛龍,噓噏嘰瓊華。
昔有神仙士,乃處射山阿。 / 乘雲御飛龍,噓噏嘰瓊華。
出門望佳人,佳人豈在茲? / 三山招鬆喬,萬世誰與期?
昔有神仙者,羨門及鬆喬。 / 噏習九陽間,升遐嘰雲霄。
鴻鵠相隨飛,隨飛適荒裔。 / 雙翮臨長風,須臾萬裡逝。
墓前熒熒者,木槿耀朱華。 / 榮好未終朝,連飆隕其葩。
【其一】 / 天地絪縕,元精代序。
或問曰:「案《記》:管、蔡流言,叛戾東都。周公徵討,誅以凶逆。頑惡顯著,流名千裡。且明父聖兄,曾不鑑兇愚於幼稚,覺無良之子弟;而乃使理亂殷之弊民,顯榮爵於藩國;使惡積罪成,終遇禍害。於理不通,心無所安。願聞其說。」 / 答曰:「善哉!子之問也。昔文武之用管、蔡以實,周公之誅管、蔡以權。權事顯,實理沈,故令時人全謂管、蔡爲頑兇。方爲吾子論之。夫管、蔡皆服教殉義,忠誠自然。是以文王列而顯之,發旦二聖,舉而任之。非以情親而相私也。乃所以崇德禮賢。濟殷弊民,綏輔武庚,以興頑俗,功業有績,故曠世不廢,名冠當時,列爲藩臣。逮至武卒,嗣誦幼衝。周公踐政,率朝諸侯;思光前載,以隆王業。而管、蔡服教,不達聖權;卒遇大變,不能自通。忠於乃心,思在王室。遂乃抗言率衆,欲除國患;翼存天子,甘心毀旦。斯乃愚誠憤發所以徼禍也。成王大悟周公顯,復一化齊俗,義以斷恩。雖內信如心,外體不立。稱兵叛亂,所惑者廣。是以隱忍授刑,流涕行誅。示以賞罰,不避親戚;榮爵所顯,必鍾盛德;戮撻所施,必加有罪,斯乃爲教之正。體古今之明議也,管、蔡雖懷忠抱誠,要爲罪誅。罪誅已顯,不得復理。內必幽伏,罪惡遂章。幽、章之路大殊,故令奕世未蒙發起。然論者承名信行,便以管、蔡爲惡,不知管、蔡之惡,乃所以令三聖爲不明也。若三聖未爲不明,則聖不佑惡而任頑兇也頑兇不容於時世,則管、蔡無取私於父兄;而見任必以忠良,則二叔故爲淑善矣。今若本三聖之用明,思顯授之實理,推忠賢暗權,論爲國之大紀,則二叔之良乃顯,萬顯三聖之用也有以,流言之故有緣,周公之誅是矣。且周公居攝,邵公不悅。推此言則管、蔡懷疑,未爲不賢。而忠賢可不達權,三聖未爲用惡,而周公不得不誅。若此,三聖所用信良,周公之誅得宜,管、蔡之心見理,爾乃大義得通,內外兼敘,無相伐負者,則時論亦得釋然而大解也。
嗟離思之難忘,心慘毒而含哀。 / 踐南畿之末境,越引領之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