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第一
楚莊王第一 /
楚莊王第一 /
竹林第三 /
玉英第四 /
王道第六 /
滅國上第七 /
服製像第十四 天地之生萬物也以養人,故其可適者,以養身體;其可威者,以爲容服;禮之所爲興也。劍之在左,青龍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韍之在前,赤鳥之象也;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飾也。夫能通古今,別然不然,乃能服此也。蓋玄武者,貌之最嚴有威者也,其像在後,其服反居首,武之至而不用矣。聖人之所以超然,雖欲從之,末由也已!夫執介冑而後能拒敵者,故非聖人之所貴也,君子顯之於服,而勇武者消其志於貌也矣。故文德爲貴,而威武爲下,此天下之所以永全也。於春秋何以言之?孔父義形於色,而奸臣不敢容邪;虞有宮之奇,而獻公爲之不寐;晉厲之強,中國以寢屍流血不已。故武王克殷,裨冕而搢笏,虎賁之士說劍,安在勇猛必在武殺然後威,是以君子所服爲上矣,故望之儼然者,亦已至矣,豈可不察乎! 二端第十五 /
考功名第二十一 /
度製第二十七 /
身之養重於義第三十一 天之生人也,使人生義與利,利以養其體,義以養其心,心不得義,不能樂,體不得利,不能安,義者、心之養也,利者、體之養也,體莫貴於心,故養莫重於義,義之養生人大於利。奚以知之?今人大有義而甚無利,雖貧與賤,尚榮其行以自好,而樂生,原憲、曾、閔之屬是也;人甚有利而大無義,雖甚富,則羞辱大,惡惡深,禍患重,非立死其罪者,即旋傷殃憂爾,莫能以樂生而終其身,刑戮夭折之民是也。夫人有義者,雖貧能自樂也;而大無義者,雖富莫能自存;吾以此實義之養生人大於利而厚於財也。民不能知,而常反之,皆忘義而殉利,去理而走邪,以賊其身,而禍其家,此非其自爲計不忠也,則其知之所不能明也,今握棗與錯金以示嬰兒,嬰兒必取棗而不取金也,握一斤金與千萬之珠以示野人,野人必取金而不取珠也。故物之於人,小者易知也,其於大者難見也,今利之於人小,而義之於人大者,無怪民之皆趨利而不趨義也,固其所闇也,聖人事明義以照耀其所闇,故民不陷。詩雲:“示生顯德行。”此之謂也。先王顯德以示民,民樂而歌之以爲詩,說而化之以爲俗,故不令而自行,不禁而自止,從上之意,不待使之,若自然矣,故曰:聖人天地動、四時化者,非有他也,其見義大,故能動,動故能化,化故能大行,化大行故法不犯,法不犯故刑不用,刑不用則堯舜之功德,此大治之道也,先聖傳授而復也,故孔子曰:“誰能出不由戶,何莫由斯道也!”今不示顯德行,民闇於義不能照,迷於道不能解,固欲大嚴憯以必正之,直殘賊天民,而薄主德耳,其勢不行。仲尼曰:“國有道,雖加刑,無刑也;國無道,雖殺之,不可勝也。”其所謂有道無道者,示之以顯德行與不示爾。 對膠西王越大夫不得爲仁第三十二 /
深察名號第三十五 /
爲人者天第四十一 /
陰陽終始第四十八 /
四時之副第五十五 /
治亂五行第六十二 /
郊義第六十六 郊義:春秋之法,王者歲一祭天於郊,四祭於宗廟,宗廟因於四時之易,郊因於新歲之初,聖人有以起之,其以祭,不可不親也。天者,百神之君也,王者之所最尊也,以最尊天之故,故易始歲更紀,即以其初郊,郊必以正月上辛者,言以所最尊首一歲之事,每更紀者,以郊郊祭首之,先貴之義,尊天之道也。 /
執贄第七十二 /
天地之行第七十八 /
本書爲漢楊雄所著,全書尊聖人,談王道,傳播儒家思想。法言是楊雄(公元前五三年公元一八年)具有代表性的哲學著作之一。漢書楊雄傳載其自序去雲:“雄見諸子各以其知舛馳,大氐詆訾聖人,即爲怪迂析辯詭辭,以撓世事。雖小辯,終破大道而惑衆,使溺於所聞,而不自知其非也。及太史公記六國,歷楚、漢,訖麟止,不與聖人衕是非,頗謬於經。故人時有問雄者,常用法應之,譔以爲十三捲,象論語,號曰法言。”足見本書之作,其主旨在於捍衛和發揚儒家學說。但與此衕時,他也在一定程度上依據唯物主義觀點,對當時流行於世的天人感應、鬼神圖識等宗教迷信思想進行了批判,深得衕時代唯物主義思想家桓譚的讚賞,並對東漢傑出的唯物主義哲學家王充有較大的影響。應該肯定,法言在我國古代唯物主義發展史上據有一定的地位,是研究這一課題的人相當重要而不可或缺的一部書。
〔註〕夫學者,所以仁其性命之本,本立而道生,是故冠乎衆篇之首也。〔疏〕音義本標題如此。論語學而,皇侃義疏雲:“降聖以下,皆須學成。故學記雲:‘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是明人必須學乃成。此書既遍該衆典,以教一切,故以學而爲先也。”按:法言象論語,故亦以學行爲首矣。十三篇皆取篇首語二字爲標目。法言〔疏〕治平本題“揚子法言”,在“學行捲第一”之上。按:論衡案書雲:“董仲舒著書不稱子者,意殆自謂過諸子也。”子雲自序雲:“雄見諸子各以其知舛馳,大氐詆訾聖人,即爲怪迂析辯詭辭,以撓世事。雖小辯,終破大道而或衆,使溺於所聞而不自知其非也。及太史公記六國,歷楚、漢,訖麟止,不與聖人衕是非,頗謬於經。故人時有問雄者,常用法應之,譔以爲十三捲,象論語,號曰法言。”是此書作,意在於糾繩諸子,故更立名號,明非諸子之儔,則舊題法言上有揚子者,後人妄加也。詩大題下,孔穎達正義雲:“詩者,一部之大名;國風者,十五國之總稱,不冠於周南之上,而退在下者。案:鄭註三禮、周易、中候尚書,皆大名在下。孔安國、馬季長、盧植、王肅之徒,其所註者,莫不盡然。然則本題自然,非註者移之,定本亦然,當以皆在第下,足得總攝故也。班固之作漢書,陳壽之撰國志,亦大名在下,蓋取法於經典也。”臧氏琳經義雜記雲:“魏、晉之儒,如何晏論語、郭璞爾雅釋文本皆小題在上,尚依漢儒之舊。小題所以在上者,以當篇之記號,欲其顯也;大題所以在下者,總攝全書之意也。然則小題在上,大題在下,乃經典通義。班書、陳志並猶取法,況子雲此書本象論語,其例不容獨異,則舊題法言在學行之上者,亦非也。名曰法言者,說文:‘●,刑也。平之如水,從水;廌,所以觸不直者去之,從廌、去。法,今文,省。’按引伸爲典則之稱。爾雅釋詁雲:‘法,常也。’論語雲:‘法語之言,能無從乎?’孝經雲:‘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荀子大略雲:‘少言而法,君子也。’此子雲名書之旨也。”漢書藝文志“揚雄所序三十八篇”,入儒家。班自註雲:“太玄十九,法言十三,樂四,箴二。”則法言在漢世乃與太玄、樂、箴衕爲一書,初不別出單行。此子雲所自爲詮次,以成一家之言者,故謂之揚雄所序。序者,次也。其自序一篇,當在此三十八篇之末,爲楊書之總序。漢書揚雄列傳即全錄此序爲之,故贊首雲“雄之自序雲爾”,與司馬遷列傳篇末“遷之自序雲爾”文衕。遷傳乃全錄史記自序,則此傳亦全錄楊書自序可知。惟傳末“法言文多不着,獨着其目”以下雲雲,乃班氏所增益。故顏師古註雲:“自法言目之前,皆是雄本自序之文也。”蓋自序既爲楊書三十八篇之總序,則法言十三即在本書,何有更着其目於序末之理?故師古所謂“自法言目之前”者,決非兼包法言目而言,而自謂法言目在外也。段氏玉裁書漢書楊雄傳後雲“‘雄之自序雲爾’,自是總上一篇之辭。若法言序目前既雲‘法言文多不着,獨着其目’矣,又何必贅此語?師古註亦曰:‘自法言目之前,皆是雄本自序之文也。’師古正恐人疑爲結法言序目之辭,故辨之曰:‘法言目之前皆是。’傳首序世系,師古註曰:‘雄之自序譜牒,蓋爲疏謬。’是師古以班傳皆錄雄自序甚顯明。班氏錄雄自序爲之傳,如文心雕龍所雲‘太史公錄司馬相如自序爲之傳’也。鄭仲師註周禮遂人職雲:‘揚子雲有田一廛。’仲師卒於建初八年,於時漢書初成,仲師未必見,實用自序語。漢書記雄之年、壽、卒、葬,皆於贊中補載,而不繫諸傳,與他篇體例不衕,則傳文爲錄雄自序,不增改一字無疑。唐初自序已無單行之本,師古特就贊首一語顯之。宋洪容齋隨筆謂雄所爲文盡見於自序及漢志,初無所謂方言。其謂方言非子雲書,非也;其直稱班傳爲自序,則是也。”按:若膺此論,可謂明辨以析。惟謂“雄之自序雲爾”爲兼包法言目而言,則爲誤解顏註。蓋顏意以贊首一語緊承傳末備載法言目以後,苟不加別白,則似班氏所附益之法言目亦爲雄本自序之文,故特着此註,以明傳末所載法言目不在贊首所謂自序之內,非爲恐人誤解自序爲專指法言目也。假如段說,則註但雲“以上皆雄本自序之文”足矣,何必別異其詞,斷自法言目之前爲自序文耶?此由段不悟自序爲楊書三十八篇之總序,而疑其嘗有單行之本故雲爾。實則古人自序皆附見所著書末,史、漢、論衡猶可考見,未有無所附麗,單行一序者。唐初,楊書三十八篇本雖已無存,而不得謂太玄、法言舊本絕無附錄此序者。詩伐檀孔疏稱“揚子雲有田一廛”,亦不以爲漢書,正與鄭司農註周禮衕爲引用自序語耳。師古既以傳首所序楊氏世系爲疏,苟非親見自序,必不輕信其爲出於子雲,則段所謂唐初序無單行之本,師古特就贊首一語推之者,亦臆說也。楊雄字今相承從手,作“揚”。段又雲:“劉貢父漢書註雲楊氏兩族,赤泉氏從木,子雲自序其受氏從手,而楊修書稱‘修家子雲’,又似震族。貢父所見雄自序,必是唐以後僞作。雄果自序其受氏從手,不從木,爲漢書音義者必載其說。即音義不載,師古註必引用。何唐以前並無此論,至宋而後有之?且班氏用序爲傳,但曰‘其先食採於楊,因氏焉’;‘楊在河、汾之間’。考左氏傳,霍、楊、韓、魏皆姬姓國,而滅於晉。羊舌肸食採於楊,故亦稱楊肸,其子食我,亦稱楊石。漢書地理志‘河東郡楊縣’,應仲遠謂即古楊侯國。說左傳、漢書家未有謂其字從手者,則雄何得變其受氏之始而從手也?修與雄姓果不衕字,斷不曰‘修家子雲’,以啓臨淄侯之●笑,修語正可爲辨僞之一證。造僞自序者,殆因班傳‘無它楊於蜀’一語,師古註固雲‘蜀諸姓楊者皆非雄族’,不言諸楊姓者皆從木,與雄從手異也。廣韻從手‘揚’字之下不言姓,從木‘楊’字註雲:‘姓出弘農、天水二望,本自周宣王子尚父,幽王邑諸楊,號曰楊侯,後幷於晉,因爲氏。’近時字書又以此語系之從手揚氏之下,目爲揚雄自序,是又非貢父所見僞自序。今貢父所見僞自序不知存否,而據班贊,則班傳之外別無自序,其謂雄姓從手者,僞說也。”王氏念孫漢書雜誌雲:‘念孫按:若膺之論致確。景佑本、汪本、毛本‘楊’、‘揚’二字雜出於一篇之中,明監本則皆改爲‘揚’,其分見於各志、各傳者,景佑本、汪本、毛本從木者尚多,而監本則否。餘考漢郎中鄭固碑雲:‘君之孟子有楊烏之纔。’烏即雄之子也,而其字從木,則雄姓之不從手益信矣。”榮按:衕聲通用,古書常例,託名◆幟,尤無正假可言。謂雄姓從手,與“楊”不衕,斯爲妄論;必以作“揚”爲謬,亦乖通義。今所引用,悉依原書,楊、揚並施,無取膠執也。藝文類聚四十、御覽五百五十八引揚雄家牒雲:‘子雲以甘露元年生,以天鳳五年卒,葬安陵阪上。所厚沛郡桓君山平陵如子禮,弟子鉅鹿侯芭共爲治喪,諸公遣世子、朝臣、郎、吏行事者會送。桓君山爲斂賻,起祠塋;侯芭負土作墳,號曰‘玄冢’。”李軌註〔疏〕音義:“軌字弘範,東晉尚書郎、都亭侯,撰周易音、尚書音、春秋公羊音、小爾雅音各一捲,泰始、泰寧、咸和起居註共六十七捲,又撰齊都賦一捲、集八捲,見隋書經籍志。”按:經典釋文序錄雲“爲易音者三人”,“李軌字弘範,江夏人,東晉祠部郎中、都亭侯”。玄應一切經音義引李洪範,“弘”作“洪”。隋志:晉泰始起居註二十捲、晉咸寧起居註十捲(一)、晉泰康起居註二十一捲(二)、晉咸和起居註十六捲,均李軌撰,凡六十七捲。此音義“泰寧”二字,乃“咸寧、泰康”之誤。(一)“十捲”原本作“二十捲”,據隋書經籍志改。(二)“二十一捲”原本作“二十捲”,據隋書經籍志改。 /
或問“進”。曰:“水。”或曰:“爲其不捨晝夜與?”曰:“有是哉!滿而後漸者,其水乎?”〔註〕水滿坎而後進,人學博而後仕。或問“鴻漸”。曰:“非其往不往,非其居不居,漸猶水乎!”〔註〕鴻之不失寒暑,亦猶水之因地製行。“請問木漸”。曰:“止於下而漸於上者,其木也哉!亦猶水而已矣。”〔註〕止於下者,根本也;漸於上者,枝條也。士人操道義爲根本,業貴無虧;進禮學如枝條,德貴日新。〔疏〕“或問進”者,問仕進之道也。易漸雲:“進得位,往有功也。”王製雲:“大樂正論造士之秀者,以告於王,而升諸司馬,曰進士。”鄭註雲:“進士,可進受爵祿也。”本書君子雲:“或曰:‘子於天下則誰與?’曰:‘與夫進者乎!’或曰:‘貪夫位也,慕夫祿也,何其與?’曰:‘此貪也,非進也。’”明或問所謂進,必謂仕進也。“爲其不捨晝夜與”者,音義:“爲其,於僞切,下‘爲道’、‘爲利’衕。”不捨晝夜,論語子罕文,彼作“不捨”。舍,正字;舍,通用字。此設爲或人不悟答義,謬以爲仕進之道當學水之進而不已也。“有是哉”者,論語雲:“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皇疏雲:“子路聞孔子以正名爲先,以爲不是,故雲有是哉。”按:驚怪之詞,謂不意子之迂遠如此也。此文“有是哉”,亦謂不意或人之謬解如此也。滿而後漸,即盈科而行之謂。劉氏寶楠論語子罕正義雲:“法言所謂進,與夫子言逝義衕。逝者,往也,言往進也。春秋繁露山川頌篇雲:‘水則源泉混混澐澐,晝夜不竭,既似力者;盈科後行,既似持平者;循微赴下,不遺小間,既似察者;循溪穀不迷,或奏萬裡而必至,既似知者;障防山而能清淨,既似知命者;不清而入,潔清而出,既似善化者;赴千仞之壑,入而不疑,既似勇者;物既困於火,而水獨勝之,既似武者;鹹得之生,失之而死,既似有德者。孔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此之謂也。’董引論語以證似力一節,非以論全德也。至法言所謂滿而後漸,則又一義。孟子離婁篇:‘徐子曰:仲尼亟稱於水,曰:水哉!水哉!何取於水也?孟子曰:源泉混混,不捨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爾。’此即滿而後漸之義,亦前義之引申。”按:法言此文所雲進,自指仕進而言,與孔子嘆逝義別。滿而後漸,乃學而優則仕之喻,亦無所謂前義之引申。劉解誤也。“或問鴻漸”者,鴻漸、易漸文,彼虞翻註雲:“鴻,大鴈也;漸,進也。”按:此難滿而後漸之義,謂水雖必盈科而後進,而鴻則乘時而翱翔已耳。必學優而後仕,則鴻漸何以稱焉?“非其往不往”雲雲者,夏小正“九月遰鴻鴈”,傳雲:“遰,往也。”按:自北而南也,從我見言之曰來,從其居言之曰往。淮南子時則:“仲秋之月,候鴈來。”高註雲:“候時之鴈從北漠中來,過周雒,南至彭蠡也。”又:“季秋之月,候鴈來。”註雲:“蓋以爲八月來者,其父母也;是月來者,蓋其子也。”月令作“鴻鴈來”。淮南、小戴謂之來,小正傳及此謂之往,其義衕也。又小正“正月,鴈北鄉”,傳雲:“先言鴈而後言鄉者,何也?見鴈而後數其鄉也。鄉者,何也?鄉其居也,鴈以北方爲居。何以謂之居?生且長焉爾。何不謂之南鄉也?曰非其居也。”月令鄭註雲:“凡鳥隨陰陽者,不以中國爲居。”“漸猶水”也者,言鴻之往來有候,居處有常,猶水之流必循理,萬折必東,以喻君子之仕非其道不由,非其位不處也。“請問木漸”者,此又難非其往不往,非其居不居之義。易漸雲:“山上有木漸,君子以居賢德善俗。”然則漸不一象,仕不一術。鴻漸之說,即有如上文所答者,而山木之漸乃是因地利,順自然,以成其高,疑人之仕進亦或可以勢厚爲憑藉。“止於下而漸於上”雲雲者,說文:“木,冒也,冒地而生,東方之行。從屮,下象其根。”徐鍇系傳雲:“屮者,木始甲坼也。萬物皆始於微。合抱之木,生於毫末,故木從屮。木之性,上枝旁引一尺,下根亦引一尺,故於文木上下均也。”言木必根深而後枝茂,猶水必源盛而後流長,以喻君子必下學而後上達也。註“水滿坎而後進,人學博而後仕”。按:孟子雲:“流水之爲物也,不盈科不行;君子之志於道也,不成章不達。”趙岐註雲:“盈,滿也;科,坎也。流水滿坎乃行,以喻君子學必成章乃仕進也。”邠卿以仕進解達,正用法言釋孟子。弘範此註,乃更以趙義釋法言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