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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適

林大欽 · 明代

晝閒人寂,聽數聲鳥語悠揚,不覺耳根盡徹;夜靜天高,看一片雲光舒捲,頓令眼界俱空。 /

新語(簡繁對照)

佚名 · 未知

在由秦入漢的學術轉折中,陸賈《新語》是不容忽視的。《新語》連接着先秦與兩漢的學術,地位較獨特。儘管其時經學未隆,《新語》折射了不少經學信息,其中包括易學。由其用《繫辭》文字的特點即可見《繫辭》在漢以前流傳頗廣;陸賈以“仁義”說《易》,顯示了較爲獨特的視角;其易學重義理,首開漢初學者以義理說《易》的風氣,在孔門易學中居承前啓後地位。 /

北溪字義

佚名 · 未知

本書選取理學中常用的概念範疇, 加以簡明扼在的講解, 與現在的專科詞典相似。 /

捲上·命

佚名 · 未知

命,猶令也,如尊命、臺命之類。天無言做,如何命?只是大化流行,氣到這物便生這物,氣到那物又生那物,便是分付命令他一般。 命一字有二義:有以理言者,有以氣言者,其實理不外乎氣。蓋二氣流行,萬古生生不息,不成只是空個氣?必有主宰之者,曰理是也。理在其中爲之樞紐,故大化流行,生生未嘗止息。所謂以理言者,非有離乎氣,只是就氣上指出個理,不雜乎氣而爲言耳。如“天命之謂性”,“五十知天命”,“窮理盡性至於命”,此等命字,皆是專指理而言。天命,即天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就元亨利貞之理而言,則謂之天道即此道之流行而賦予於物者而言,則謂之天命。如就氣說,卻亦有兩般:一般說貧富貴賤、夭壽禍福,如所謂“死生有命”與“莫非命也”之命,是乃就受氣之短長厚薄不齊上論,是命分之命。又一般如孟子所謂“仁之於父子,義之於君臣,命也”之命,是又就稟氣之清濁不齊上論,是說人之智愚賢否。 /

捲上·性

佚名 · 未知

性即理也。何以不謂之理而謂之性?蓋理是泛言天地間人物公共之理,性是在我之理。只這道理受於天而爲我所有,故謂之性。性字從生從心,是人生來具是理於心,方名之曰性。共大目只是仁義禮智四者而已。得天命之元,在我謂之仁;得天命之亨,在我謂之禮;得天命之利,在我謂之義;得天命之貞,在我謂之智。性與命本非二物,在天謂之命,在人謂之性。故程子曰:“天所付爲命,人所受爲性。”文公曰:“元亨利貞,天道之常;仁義禮智,人性之綱。” /

捲上·心

佚名 · 未知

心者一身之主宰也,人之四肢運動,手持足履,與夫飢思食、渴思飲、夏思葛、鼕思裘,皆是此心爲之主宰。如今心恙底人,只是此心爲邪氣所乘,內無主宰,所以日用間飲食動作,皆失其常度,與平人異。理義都喪了,只空有個氣,僅往來於脈息之間未絕耳。大抵人得天地之理爲性,得天地之氣爲體。理與氣合,方成個心,有個虛靈知覺,便是身之所以爲主宰處。然這虛靈知覺,有從理而發者,有從心而發者,又各不衕也。 /

捲上·情

佚名 · 未知

情與性相對。情者,性之動也。在心裏面未發動底是性,事物觸著便發動出來是情。寂然不動是性,感而遂通是情。這動底只是就性中發出來,不是別物,其大目則爲喜怒哀懼愛惡欲七者,中庸只言喜怒哀樂四個,孟子又指惻隱、羞惡、辭遜、是非四端而言,大抵都是情。性中有仁,動出爲惻隱;性中有義,動出爲羞惡;性中有禮智,動出爲辭讓、是非。端是端緒,裏面有這物,其端緒便發出從外來。若內無仁義禮智,則其發也,安得有此四端?大概心是個物,貯此性,發出底便是情。孟子曰: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雲雲。惻隱、羞惡等以情言,仁義等以性言。必又言心在其中者,所以統情性而爲之主也。孟子此處說得卻備。又如大學所謂憂患、好樂及親愛、畏敬等,皆是情。 /

捲上·纔

佚名 · 未知

纔是纔質、纔能。纔質猶言纔料質幹,是以體言。纔能,是會做事底。衕這件事,有人會發揮得,有人全發揮不去,便是纔不衕,是以用言。孟子所謂“非纔之罪”及“天之降纔非爾殊”等語,皆把纔做善底物,他只是以其從性善大本處發來,便見都一般。要說得全備,須如伊川“氣清則纔清,氣濁則纔惡”之論方盡。

捲上·志

佚名 · 未知

志者,心之所之,之猶曏也,謂心之正面全曏那裏去。如志於道,是心全曏於道;志於學,是心全曏於學。一直去求討要,必得這個物事,便是志。若中間有作輟或退轉底意,便不謂之志。 /

捲上·意

佚名 · 未知

意者,心之所發也,有思量運用之義。大抵情者性之動,意者心之發,情是就心裏面自然發動,改頭換面出來底,正與性相對。意是心上撥起一念,思量運用要恁地底。情動是全體上論,意是就起一念處論。合數者而觀,纔應接事物時,便都呈露在面前。且如一件事物來接著,在內主宰者是心;動出來或喜或怒是情;裏面有個物,能動出來底是性;運用商量,要喜那人要怒那人是意;心曏那所喜所怒之人是志;喜怒之中節處又是性中道理流出來,即其當然之則處是理;其所以當然之根原處是命。一下許多物事都在面前,未嘗相離,亦燦然不相紊亂。 /

捲上·仁義禮智信

佚名 · 未知

五者謂之五常,亦謂之五性。就造化上推原來,只是五行之德。仁在五行爲木之神,在人性爲仁;義在五行爲金之神,在人性爲義;禮在五行爲火之神,在人性爲禮;智在五行爲水之神,在人性爲智。人性中只有仁義禮智四位,卻無信位。如五行木位東,金位西,火位南,水位北,而土無定位,只寄旺於四位之中。木屬春,火屬夏,金屬秋,水屬鼕,而土無專氣,只分旺於四季之間。四行無土便都無所該載,猶仁義禮智無信,便都不實了。只仁義禮智之實理便是信。信卻易曉。仁義禮智須逐件看得分明,又要合聚看得脈絡都不亂。 /

捲上·忠信

佚名 · 未知

忠信是就人用工夫上立字。大抵性中只有個仁義禮智四位,萬善皆從此而生,此四位實爲萬善之總括。如忠信如孝弟等類,皆在萬善之中。孝弟便是個仁之實,但到那事親從兄處,方始目之曰孝弟。忠信便只是五常實理之發,但到那接物發言處,方始名之曰忠信。 /

捲上·忠恕

佚名 · 未知

忠信是以忠對信而論,忠恕又是以忠對恕而論。伊川謂“盡己之謂忠,推己之謂恕”。忠是就心說,是盡己之心無不真實者。恕是就待人接物處說,只是推己心之所真實者以及人物而已。字義中心爲忠,是盡己之中心無不實,故爲忠。如心爲恕,是推己心以及人,要如己心之所欲者,便是恕。夫子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只是就一邊論。其實不止是勿施己所不欲者,凡己之所欲者,須要施於人方可。如己欲孝,人亦欲孝,己欲弟,人亦欲弟,必推己之所欲孝、欲弟者以及人,使人得以遂其欲孝欲弟之心;己欲立,人亦欲立,己欲達,人亦欲達,必欲推己之慾立、欲達者以及人,使人亦得以遂其欲立欲達之心,便是恕。只是己心底流去到那物而已。然恕道理甚大,在士人,只一門之內,應接無幾,其所推者有限。就有位者而言,則所推者大,而所及者甚廣。茍中天下而立,則所推者癒大。如吾欲以天下養其親,卻使天下之人父母凍餓,不得以遂其孝;吾欲長吾長、幼吾幼,卻使天下之人兄弟妻子離散,不得以安其處;吾欲享四海之富,卻使海內困窮無告者,不得以遂其生生之樂。如此便是全不推己,便是不恕。 /

捲上·一貫

佚名 · 未知

一隻是這個道理全體渾淪一大本處,貫是這一理流出去,貫串乎萬事萬物之間。聖人之心,全體渾淪只是一理,這是一個大本處。從這大本中流出見於用,在君臣則爲義,在父子則爲仁,在兄弟則爲友,在夫婦則爲別,在朋友則爲信。又分而言之,在父則爲慈,在子則爲孝,在君則爲仁,在臣則爲敬。又纖悉而言之,爲視之明、聽之聰、色之溫、貌之恭,凡三千三百之儀,動容周旋之禮。又如鄉黨之條目,如見冕者與瞽者必以貌、如或仕或止、或久或速、或溫而厲或恭而安、或爲居處之恭、或爲執事之敬,凡日用間微而灑掃應對進退,大而參天地贊化育,凡百行萬善,千條萬緒,無非此一大本流行貫串。 /

捲上·誠

佚名 · 未知

誠字與忠信字極相近,須有分別。誠是就自然之理上形容出一字,忠信是就人用工夫上說。 /

捲下·道

佚名 · 未知

道,猶路也。當初命此字是從路上起意。人所通行方謂之路,一人獨行不得謂之路。道之大綱,只是日用間人倫事物所當行之理。衆人所共由底方謂之道。大概須是就日用人事上說,方見得人所通行底意親切。若推原來歷,不是人事上剗然有個道理如此,其根原皆是從天來。故橫渠謂“由太虛,有天之名;由氣化,有道之名。”此便是推原來歷。天即理也。古聖賢說天,多是就理上論。理無形狀,以其自然而言,故謂之天。若就天之形體論,也只是個積氣,恁地蒼蒼茫茫,其實有何形質。但橫渠此天字是說理。理不成死定在這裏?一元之氣流出來,生人生物,便有個路脈,恁地便是人物所通行之道。此就造化推原其所從始如此。至子思說“率性之謂道”,又是就人物已受得來處說,隨其所受之性,便自然有個當行之路,不待人安排著。其實道之得名,須就人所通行處說,只是日用人事所當然之理,古今所共由底路,所以名之曰道。 /

捲下·理

佚名 · 未知

道與理大概只是一件物,然析爲二字,亦須有分別。道是就人所通行上立字,與理對說,則道字較寬,理字較實,理有確然不易底意。故萬古通行者,道也;萬古不易者,理也。理無形狀,如何見得?只是事物上一個當然之則便是理。則是準則、法則,有個確定不易底意。只是事物上正合當做處便是“當然”,即這恰好,無過些,亦無不及些,便是“則”。如爲君止於仁,止仁便是爲君當然之則;爲臣止於敬,止敬便是爲臣當然之則;爲父止於慈,爲子止於孝,孝慈便是父子當然之則。又如足容重,重便是足容當然之則;手容恭,恭便是手容當然之則。如屍便是坐中當然之則,如齊便是立中當然之則,古人格物窮理,要就事物上窮個當然之則,亦不過只是窮到那合做處、恰好處而已。 理與性字對說,理乃是在物之理,性乃是在我之理。在物底便是天地人物公共底道理,在我底乃是此理已具,得爲我所有者。 理與義對說,則理是體,義是用;理是在物當然之則,義是所以處此理者。故程子曰:在物爲理,處物爲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