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回憶的古詩 246 首

留別廣陵諸公

瓊華 · 唐代

憶昔作少年,結交趙與燕。金羈事駿馬,錦帶橫龍泉。寸心無疑事,所曏非徒然。晚節覺此疏,獵高草太玄。空名束壯士,薄俗棄高賢。中回聖明顧,揮翰凌雲煙。騎虎不敢下,攀龍忽墮天。還家守清真,孤潔勵秋蟬。煉丹費火石,採藥窮山川。臥海不關人,租稅遼東田。乘興忽復起,棹歌溪中船。臨醉謝葛強,山公欲倒鞭。狂歌自此別,垂釣滄浪前。

思蜀

瓊華 · 宋代

玉食峨嵋栮,金齏丙穴魚。常思晚秋醉,未與故人疏。白髮當歸隱,青山可結廬。梅花消息動,悵望雪消初。

青玉案·用辛稼軒元夕韻

劉辰翁 · 宋代

雪銷未盡殘梅樹。又風送、黃昏雨。長記小紅樓畔路。杵歌串串,鼓聲疊疊,預賞元宵舞。天涯客鬢愁成縷。海上傳柑夢中去。今夜上元何處度。亂山茅屋,寒爐敗壁,漁火青熒處。

金石錄後序

瓊華 · 宋代

  右金石錄三十捲者何?趙侯德五所著書也。取上自三代,下迄五季,鍾、鼎、甗、鬲、盤、匜、尊、敦之款凡,豐碑、大碣,顯人、晦士之事蹟,凡見於金石刻者二千捲,皆是正僞謬,去取褒貶,上足以合王人之道,下足以訂史氏之失者,皆載之,可謂多矣。  嗚呼,自王播、元載之禍,書畫與鬍椒無異;長輿、元凱之病,錢癖與傳癖何殊。名雖不衕,其惑一也。  餘建中辛巳,始歸趙氏。時先君作禮部員外郎,丞相時作吏部侍郎。侯年二十一,在太學作學生。趙、李族寒,素貧儉。每朔望謁告出,質衣,取半千錢,步入相國寺,市碑文果實歸,相對展玩咀嚼,自謂葛無氏之民也。後二年,出仕宦,便有飯蔬衣綀,窮遐方絕域,盡無下古文奇字之志。日就月將,漸益堆積。丞相居政府,親舊或在館閣,多有亡詩、逸史,魯壁、汲冢所未見之書,遂力傳寫,浸覺有味,不能自已。後或見古今名人書畫,一代奇器,亦復脫衣市易。嘗記崇寧間,有人持徐熙牡丹圖,淄錢二十萬。當時雖貴家子弟,淄二十萬錢,豈易得耶。留信宿,計無所出而還之。夫婦相曏惋悵者數日。  後屏居鄉裡十年,仰取俯拾,衣食有餘。連守兩郡,竭其俸入,以事鉛槧。每獲一書,即衕共勘校,整集籤題。得書、畫、彝、鼎,亦摩玩舒捲,指摘疵病,夜盡一燭爲率。故能紙札精緻,字畫完整,冠諸收書家。餘性偶強記,每飯罷,坐歸來堂烹茶,指堆積書史,言某事在某書、某捲、第幾葉、第幾行,以中否角勝負,爲飲茶先後。中即舉杯大笑,至茶傾覆懷中,反不得飲而起。甘心老是鄉矣。故雖處憂患困窮,而志不屈。收書既成,歸來堂起書庫,大櫥簿甲乙,置書冊。如要講讀,即請鑰上簿,關出捲帙。或少損污,必懲責揩完塗改,不復曏時之坦夷也。是欲淄適意,而反取憀慄。餘性不耐,始謀食去重肉,衣去重採,首無明珠、翠羽之飾,室無塗金、刺繡之具。遇書史百家,字不刓缺,本不訛謬者,輒市之,儲作副本。自來家傳周易、左氏傳,故兩家者流,文字最備。於是幾案羅列,枕蓆枕藉,意會心謀,目往神授,樂在聲色狗馬之上。  至靖康丙午歲,侯守淄川,聞金寇犯京師,四顧茫然,盈箱溢篋,且戀戀,且悵悵,知其必不爲己物矣。建炎丁未春三月,奔太夫人喪南來。既長物不能盡載,乃先去書之重大印本者,又去畫之多幅者,又去古器之無款凡者,後又去書之監本者,畫之平常者,器之重大者。凡屢減去,尚載書十五車。至東海,連艫渡淮,又渡江,至建康。青州故第,尚鎖書冊什物,用屋十餘間,冀望來春再備船載之。十二月,金人陷青州,凡所謂十餘屋者,已皆爲煨燼矣。  建炎戊申秋九月,侯起復知建康府。己酉春三月罷,具舟上蕪湖,入姑孰,將蔔居贛水上。夏五月,至池陽。被旨知湖州,過闕上殿。遂駐家池陽,獨赴召。六月十三日,始負擔,舍舟坐岸上,葛衣岸巾,精神如虎,目光爛爛射人,望舟中告別。餘意甚惡,呼曰:“如傳聞城中緩急,奈何?”戟手遙應曰:“從衆。必不得已,先棄輜重,次衣被,次書冊捲軸,次古器,獨所謂宗器者,可自負抱,與身俱存亡,勿忘之。”遂馳馬去。途中奔馳,冒大暑,感疾。至行在,病痁。七月末,書報臥病。餘驚怛,念侯性素急,奈何。病痁或熱,必服寒藥,疾可憂。遂解舟下,一日夜行三百裡。比至,果大服柴鬍、黃芩藥,瘧且痢,病危在膏肓。餘悲泣,倉皇不忍問後事。八月十八日,遂不起。取筆作詩,絕筆而終,殊無分香賣履之意。  葬畢,餘無所之。朝廷已分遣六宮,又傳江當禁渡。時猶有書二萬捲,金石刻二千捲,器皿、茵褥,可待百客,他長物稱是。餘又大病,僅存喘息。事勢日迫。念侯有妹婿,任兵部侍郎,從衛在洪州,遂遣二故吏,先部送行李往投之。鼕十二月,金寇陷洪州,遂盡委棄。所謂連艫渡江之書,又散爲雲煙矣。獨餘少輕小捲軸書帖、寫本李、杜、韓、柳集,《世說》、《鹽鐵論》,漢唐石刻副本數十軸,三代鼎鼐十數事,南唐寫本書數篋,偶病中把玩,搬在臥內者,巋然獨存。  上江既不可往,又虜勢叵測,有弟迒任敕局刪定官,遂往依之。到臺,臺守已遁。之剡,出陸,又棄衣被。走黃巖,僱舟入海,奔行朝,時駐蹕章安,從御舟海道之溫,又之越。庚戌十二月,放散百官,遂之衢。紹興辛亥春三月,復赴越,壬子,又赴杭。  先侯疾亟時,有張飛卿學士,攜玉壺過,視侯,便攜去,其實珉也。不知何人傳道,遂妄言有頒金之語。或傳亦有密論列者。餘大惶怖,不敢言,亦不敢遂已,盡將家中所有銅器等物,欲走外廷投進。到越,已移幸四明。不敢留家中,並寫本書寄剡。後官軍收叛卒,取去,聞盡入故李將軍家。所謂巋然獨存者,無慮十去五六矣。惟有書畫硯墨,可五七簏,更不忍置他所。常在臥塌下,手自開闔。在會稽,蔔居土民鍾氏舍。忽一夕;穴壁負五簏去。餘悲慟不已,重立賞收贖。後二日,鄰人鍾復皓出十八軸淄賞,故知其盜不遠矣。萬計淄之,其餘遂不可出。今知盡爲吳說運使賤價得之。所謂巋然獨存者,乃十去其七八。所有一二殘零不成部帙書冊,三數種平平書帙,猶復愛惜如護頭目,何愚也耶。  今日忽閱此書,如見故人。因憶侯在東萊靜治堂,裝捲初就,芸籤縹帶,束十捲作一帙。每日晚吏散,輒校勘二捲,跋題一捲。此二千捲,有題跋者五百二捲耳。今手澤如新,而墓木已拱,悲夫!  昔蕭繹江陵陷沒,不惜國亡,而毀裂書畫。楊廣江都傾覆,不悲身死,而復取圖書。豈人性之所著,死生不能忘之歟。或者無意以餘菲薄,不足以享此尤物耶。抑亦死者有知,猶斤斤愛惜,不肯留在人間耶。何得之艱而失之易也。  嗚呼,餘自少陸機作賦之二年,至過蘧瑗知非之兩歲,三十四年之間,憂患得失,何其多矣!然有有必有無,有聚必有散,乃理之常。人亡弓,人得之,又鬍足道!所以區區記其終始者,亦欲爲後世好古博雅者之戒雲。  紹興二年、玄黓歲,壯月朔甲寅,易安室題 。

瑞鶴仙·臉霞紅印枕

陸淞 · 宋代

臉霞紅印枕,睡覺來、冠兒還是不整。屏間麝煤冷,但眉峯壓翠,淚珠彈粉。堂深晝永,燕交飛、風簾露井。恨無人說與相思,近日帶圍寬盡。重省,殘燈朱幌,淡月紗窗,那時風景。陽臺路迥,雲雨夢,便無準。待歸來,先指花梢教看,欲把心期細問。問因循過了青春,怎生意穩?

金人捧露盤·庚寅歲春奉使過京師感懷作

曾覿 · 宋代

庚寅歲春,奉使過京師,感懷作記神京,繁華地,舊遊蹤。正御溝、春水溶溶。平康巷陌,繡鞍金勒躍青驄。解衣沽酒醉弦管,柳綠花紅。到如今、餘霜鬢,嗟前事、夢魂中。但寒煙、滿目飛蓬。雕欄玉砌,空鎖三十六離宮。塞笳驚起暮天雁,寂寞東風。

九章·惜誦

屈原 · 先秦

惜誦以致愍兮,發憤以抒情。所非忠而言之兮,指蒼天以爲正。令五帝以折中兮,戒六神與曏服。俾山川以備禦兮,命咎繇使聽直。竭忠誠以事君兮,反離羣而贅肬。忘儇媚以背衆兮,待明君其知之。言與行其可跡兮,情與貌其不變。故相臣莫若君兮,所以證之不遠。吾誼先君而後身兮,羌衆人之所仇。專惟君而無他兮,又衆兆之所讎。一心而不豫兮,羌不可保也。疾親君而無他兮,有招禍之道也。思君其莫我忠兮,忽忘身之賤貧。事君而不貳兮,迷不知寵之門。忠何罪以遇罰兮,亦非餘心之所志。行不羣以巔越兮,又兆衆之所咍。紛逢尤以離謗兮,謇不可釋;情沉抑而不達兮,又蔽而莫之白。心鬱邑而侘傺兮,又莫察餘之中情。固煩言不可結而詒兮,願陳志而無路。退靜默而莫餘知兮,進號呼又莫吾聞。申侘傺之煩惑兮,中悶瞀之忳忳。昔餘夢登天兮,魂中道而無杭。吾使厲神佔之兮,曰有志極而無旁。終危獨以離異兮?曰君可思而不可恃。故衆口其鑠金兮,初若是而逢殆。懲於羹而吹齏兮,何不變此志也?欲釋階而登天兮,猶有曩之態也。衆駭遽以離心兮,又何以爲此伴也?衕極而異路兮,又何以爲此援也?晉申生之孝子兮,父信讒而不好。行婞直而不豫兮,鯀功用而不就。吾聞作忠以造怨兮,忽謂之過言。九折臂而成醫兮,吾至今而知其信然。矰弋機而在上兮,罻羅張而在下。設張闢以娛兮,願側身而無所。欲儃佪以幹傺兮,恐重患而離尤。欲高飛而遠集兮,君罔謂汝何之?欲橫奔而失路兮,堅志而不忍。背膺牉以交痛兮,心鬱結不紆軫。檮木蘭以矯蕙兮,糳申椒以爲糧。播江離與滋菊兮,願春日以爲糗芳。恐情質之不信兮,故重著以自明。矯茲媚以私處兮,願曾思而遠身。

鳳歸雲·戀帝裏

柳永 · 宋代

戀帝裏、金穀園林,平康巷陌,觸處繁華,連日疏狂,未嘗輕負、寸心雙眼。況佳人、盡天外行雲,掌上飛燕。曏玳筵、一一皆妙選。長是因酒沈迷,被花縈絆。更可惜、淑景亭臺,暑天枕簟。霜月夜涼,雪霰朝飛,一歲風光,盡堪隨分、俊遊清宴。算浮生事,瞬息光陰,錙銖名宦。正歡笑、試恁暫時分散。卻是恨雨愁雲,地遙天遠。

早蟬

瓊華 · 唐代

六月初七日,江頭蟬始鳴。石楠色葉裏,薄暮兩三聲。一催衰鬢色,再動故園情。西風殊未起,秋思先秋生。憶昔在東掖,宮槐花下聽。今朝無限思,雲樹繞湓城。

憶滁州幽穀

瓊華 · 宋代

滁南幽穀抱千峯,高下山花遠落紅。當日辛勤皆手植,而今開落任春風。主人不覺悲華髮,野老猶能說醉翁。誰與援琴親寫取,夜泉聲在翠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