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亭·北行見杏花
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註。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愁苦。閒院落淒涼,幾番春暮。(閒院 一作:問院) / 憑寄離恨重重,者雙燕,何曾會人言語。天遙地遠,萬水千山,知他故宮何處。怎不思量,除夢裏、有時曾去。無據,和夢也新來不做。
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註。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愁苦。閒院落淒涼,幾番春暮。(閒院 一作:問院) / 憑寄離恨重重,者雙燕,何曾會人言語。天遙地遠,萬水千山,知他故宮何處。怎不思量,除夢裏、有時曾去。無據,和夢也新來不做。
千霜萬雪。受盡寒磨折。賴是生來瘦硬,渾不怕、角吹徹。清絕,影也別。知心惟有月。元沒春風情性,如何共、海棠說。
春路雨添花,花動一山春色。行到小溪深處,有黃鸝千百。 / 飛雲當面化龍蛇,夭矯轉空碧。醉臥古藤陰下,了不知南北。
座主閒閒公命作柴桑人去已千年,細菊斑斑也自圓。共愛鮮明照秋色,爭教狼藉臥踈煙。荒畦斷壟新霜後,瘦蝶寒螿晚景前。只恐春叢笑遲暮,題詩端爲發幽妍。
雜英紛已積,含芳獨暮春。還如故園樹,忽憶故園人。
花前顧影粼粼。水中人。水面殘花片片繞人身。私自整,紅斜領,茜兒巾。卻訝領間巾裏刺花新。
莫怨妒花風雨浪,送我泥深,了卻冰霜障。身後繁華千萬狀,苦心現出無生相。隱約綠紗窗未亮,似有魂來,小揭冰綃帳。報道感君憐一晌,明朝掃我孤山葬。
賣花擔上。買得一枝春欲放。淚染輕勻。猶帶彤霞曉露痕。 / 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雲鬢斜簪。徒要教郎比並看。
闌幹曲護閒庭小。猶恐春寒悄。隔牆影送一枝紅。卻是杏花消瘦、舊時風。海棠睡去梨花褪。欲語渾難問。只知婀娜共爭妍。不道有人爲你、惜流年。
春風先發苑中梅,櫻杏桃梨次第開。 / 薺花榆莢深村裏,亦道春風爲我來。
餘生甫裏,即以唐陸天隨而得名。天隨子隱居不仕,時與皮日休唱和,自號甫裏先生,嘗作《江湖散人傳》以見志。沒後,亮節高風,裡人思之不置。以先生在時喜鬥鴨,有鬥鴨欄,乃鑿地爲池沼,方塘如鑑,一水瀠洄。中央築一亭,曰“清風亭”,東西通以小橋,四周環植榆柳桃李。盛夏新綠怒生,碧陰覆簷際,窗欞四敞,涼飆颯然,襲人襟裾。中供天隨子像,把捲危坐,鬚眉如生。去亭百數十武,先生之墓在焉。或雲後人葬其衣冠處,將以留古蹟而寄遐思者也。亭中楹聯頗夥,餘師青蘿山人一聯雲:白酒黃花,九日獨高元亮枕;煙蓑雨笠,十年長泛志和船。特舉二君以比擬先生,當矣。 池種荷花,紅白相半。花時清芬遠徹,風晨月夕,煙晚露初,領略尤勝。裏中詩人夏日設社於此亭,集裙屐之雅流,開壺觴之勝會。餘亦獲從諸君子後,每至獨早。時,餘年少嗜酒,量頗宏,輒仿“碧筩杯”佳製,擇蓮梗之鮮巨者,密刺針孔,反覆貫註,自覺酒味香洌異常,一飲可以數鬥。又取鮮蓮瓣糝以薄粉,炙以香膏,清脆可食,亦能療飢。社友羣顧餘而笑曰:“子真可謂吞花臥酒者矣!” 每歲六月二十四日,必折簡招邀羣彥,爲荷花祝生日。閨秀能詩者亦許入社,但不親至耳。丁未顧慧英女史擅場,戊申曹素雯女史壓捲。徐淑纔高,秦嘉爲之退避,洵足生閨閣光而爲巾幗吐氣也已。餘定蓮爲君子之花,具有四德:香清,韻遠,品潔,色純;乃不解阿諛者流,以高人靜士之容下擬倖臣之貌蓮花似六郎一語不誠千古奇冤哉! 觀荷之約,以花開日爲始,三日一會,餚核以四簋爲度,但求真率,毋侈華靡。甫裏本屬水多,多菱芡之屬。沉李浮瓜,青紅錯雜,堆置盤中,亦堪解暑。 諸社友以先生生平固喜蓄鴨,因於池畔另闢鴨舍,蓄白鴨數頭,修潔可愛。紅衣翠蓋問,點綴以白羽翩躚,亦復不俗。池勞環圍石闌,闌柱悉鑿鴨,其首皆迴曏先生,以先生固背北面南也。鴨在羽族中,蠢然一物耳,自先生有“能言”一語,遂足供園林清玩,泃乎文人之口不可測也如此。 餘違甫裏幾四十年,回首前塵,無殊夢影。每值荷花盛開,輒若置身於蓮亭鴨沼間也。
濃似猩猩初染素,輕如燕燕欲凌空。可憐細麗難勝日,照得深紅作淺紅。
有木名丹桂,四時香馥馥。花團水雪明,葉剪春雲綠。風影清似水,霜枝冷如玉。獨佔小山幽,不廈凡鳥宿。匠人愛芳直,裁截爲廈屋。幹細力未成,用之君自速。重任雖大過,直心終不曲。縱非樑棟材,猶勝尋常木。
逢花卻憶故園梅,雪掩寒山徑不開。明月愁心兩相似,一枝素影待人來。
鑿破蒼苔漲作池,芰荷分得綠參差。曉開一朵煙波上,似畫真妃出浴時。
階前雙夜合,枝葉敷花榮。疏密共晴雨,捲舒因晦明。影隨筠箔亂,香雜水沉生。對此能銷忿,旋移迎小楹。
牡丹花品冠羣芳,況是其間更有王。四色變而成百色,百般顏色百般香。
裁剪冰綃,輕疊數重,淡著胭脂勻註。新樣靚妝,豔溢香融,羞殺蕊珠宮女。易得凋零,更多少、無情風雨。愁苦。問院落淒涼,幾番春暮。 / 憑寄離恨重重,者雙燕,何曾會人言語。天遙地遠,萬水千山,知他故宮何處。怎不思量,除夢裏、有時曾去。無據,和夢也新來不做。
詩餘戲筆不知狂,豈是丹青費較量。聚葉潑成千點墨,攢花染出幾痕霜。淡濃神會風前影,跳脫秋生腕底香。莫認東籬閒採掇,粘屏聊以慰重陽。
莫遣扁舟興盡回,正須衝雪看江梅。楚人原未知真色,施粉何曾太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