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喜犒師
齊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於展禽。 /
齊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於展禽。 /
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 / 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啓,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脣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隨之而泣。其母曰:“汝還,顧反爲女殺彘。”妻適市來,曾子欲捕彘殺之。妻止之曰:“特與嬰兒戲耳。”曾子曰:“嬰兒非與戲也。嬰兒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學者也,聽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也。
有鸚鵡飛集他山,山中禽獸輒相貴重,鸚鵡自念:雖樂不可久也,便去。後數日,山中大火。鸚鵡遙見,便入水濡羽,飛而灑之。天神言:“汝雖有志,意何足雲也。”對曰:“雖知不能,然嘗僑居是山,禽獸善行,皆爲兄弟,不忍見耳。”天神嘉感,即爲滅火。
楚人有鬻盾與矛者,譽之曰:“吾盾之堅,物莫能陷也。”又譽其矛曰:“吾矛之利,於物無不陷也。”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 其人弗能應也。夫不可陷之盾與無不陷之矛,不可衕世而立。
齊宣王使人吹竽,必三百人。南郭處士請爲王吹竽,宣王說之,廩食以數百人。宣王死,湣王立,好一一聽之,處士逃。
陳遺至孝。母好食鐺底焦飯,遺作郡主簿,恆裝一囊,每煮食,輒貯收焦飯,歸以遺母。後值孫恩掠郡,郡守袁山鬆即日出徵。時遺已聚斂得數鬥焦飯,未及歸家,遂攜而從軍。與孫恩戰,敗,軍人潰散,遁入山澤,無以爲糧,有飢餒而死者。遺獨以焦飯得活,時人以爲至孝之報也。
晉平公與羣臣飲,飲酣,乃喟然嘆曰:“莫樂爲人君!惟其言而莫之違。”師曠侍坐於前,援琴撞之。公被衽而避,琴壞於壁。公曰:“太師誰撞?”師曠曰:“今者有小人言於側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師曠曰:“啞!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請除之。公曰:“釋之,以爲寡人戒。”
扁鵲見蔡桓公,立有間,扁鵲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將恐深。”桓侯曰:“寡人無疾。”扁鵲出,桓侯曰:“醫之好治不病以爲功!” /
泰和中,大名民家小兒女,有以私情不如意赴水者,官爲蹤跡之,無見也。其後踏藕者得二屍水中,衣服仍可驗,其事乃白。是歲此陂荷花開,無不併蒂者。沁水梁國用,時爲錄事判官,爲李用章內翰言如此。此曲以樂府《雙蕖怨》命篇。“咀五色之靈芝,香生九竅;咽三危之瑞露,春動七情”,韓偓《香奩集》中自序語。 / 問蓮根、有絲多少,蓮心知爲誰苦?雙花脈脈嬌相曏,只是舊家兒女。天已許。甚不教、白頭生死鴛鴦浦?夕陽無語。算謝客煙中,湘妃江上,未是斷腸處。
兩牧豎入山至狼穴,穴中有小狼二。謀分捉之,各登一樹,相去數十步。少傾,大狼至,入穴失子,意甚倉皇。童於樹上扭小狼蹄、耳,故令嗥。大狼聞聲仰視,怒奔樹下,且號且抓。其一童嗥又在彼樹致小狼鳴急。狼聞聲四顧,始望見之;乃舍此趨彼,號抓如前狀。前樹又鳴,又轉奔之。口無停聲,足無停趾,數十往復,奔漸遲,聲漸弱;既而奄奄僵臥,久之不動。童下視之,氣已絕矣。
曹司農竹虛言,其族兄自歙往揚州,途經友人家。時盛夏,延坐書屋,甚軒爽,暮欲下榻其中。友人曰:“是有魅,夜不可居。”曹強居之。夜半,有物自門隙蠕蠕入,薄如夾紙。入室後,漸開展作人形,乃女子也。曹殊不畏。忽披髮吐舌作縊鬼狀。曹笑曰:“猶是發,但稍亂;猶是舌,但稍長,亦何足畏?”忽自摘其首置案上。曹又笑曰:“有首尚不足畏,況無首也。”鬼技窮,倏然。及歸途再宿,夜半,門隙又蠕蠕,甫露其首,輒唾曰:“又此敗興物耶?”竟不入。
紅毛國,舊許與中國相貿易,邊帥見其衆,不許登岸。紅毛人固請賜一氈地足矣。帥思一氈所容無幾,許之。其人置氈岸上,但容二人,拉之容四五人。且拉且登,頃刻氈大畝許,已數百人矣。短刃併發,出於不意,被掠數裡而去。
杭有賣果者,善藏柑,涉寒暑不潰。出之燁然,玉質而金色。置於市,賈十倍,人爭鬻之。 /
暮蟬聲盡落斜陽,銀蟾影掛瀟湘。黃陵廟側水茫茫。楚山紅樹,煙雨隔高唐。 / 岸泊漁燈風颭碎,白蘋遠散濃香。靈娥鼓瑟韻清商。朱弦悽切,雲散碧天長。
人間一葉梧桐飄,蓐收行秋回鬥杓。 / 神宮召集役靈鵲,直渡天河雲作橋。
九月九日都督大宴滕王閣,宿命其婿作序以誇客,因出紙筆遍請客,莫敢當,至勃,泛然不辭。都督怒,起更衣,遣吏伺其文輒報。一再報,語益奇,乃矍然曰:“天纔也!”請遂成文,極歡罷。勃屬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數升,則酣飲,引被覆面臥,及寤,援筆成篇,不易一字,時人謂勃爲腹稿。
歐陽曄治鄂州,民有爭舟而相毆致死者,獄久不決。曄自臨其獄,坐囚於庭中,去其桎梏而飲食之,食訖,悉勞而還之獄。獨留一人於庭,留者色變而惶顧。曄曰:“殺人者汝也!”囚佯爲不知所以。曄曰:“吾觀食者皆以右手持箸,而汝獨以左。今死者傷在右肋,非汝而誰?”囚無以對。
明有陸廬峯者,於京城待用。嘗於市遇一佳硯,議價未定。既還邸,使門人往,以一金易歸。門人持硯歸,公訝其不類。門人堅稱其是。公曰:“曏觀硯有鴝鵒眼,今何無之?”答曰:“吾嫌其微凸,路值石工,幸有餘銀,令磨而平之。”公大惋惜。
藺相如之完璧,人皆稱之。予未敢以爲信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