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故事的古詩 952 首

張孝基仁愛

方勺 · 宋代

許昌士人張孝基,娶衕裏富人女。富人惟一子,不肖,斥逐去。富人病且死,盡以家財付孝基。孝基與治後事如禮。久之,其子丐於途,孝基見之,惻然謂曰:“汝能灌園乎?”答曰:“如得灌園以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園。其子稍自力,孝基怪之,復謂曰:“汝能管庫乎?”答曰:“得灌園,已出望外,況管庫乎?又何幸也。”孝基使管庫。其子頗馴謹,無他過。孝基徐察之,知其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財產歸之。

一毛不拔

邯鄲淳 · 魏晉

一猴死,見冥王,求轉人身。王曰:“既欲做人,須將毛盡拔去。”即喚夜叉拔之。方拔一根,猴不勝痛叫。王笑曰:“看你一毛不拔,如何做人?”

唐太宗吞蝗

吳兢 · 唐代

貞觀二年,京師旱,蝗蟲大起。太宗入苑視禾,見蝗蟲,掇數枚而曰:“人以穀爲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百姓有過,在予一人。爾其有靈,但當蝕我心,無害百姓。”將吞之,左右遽諫曰:“恐誠疾,不可!”太宗:“所冀移災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

魯恭治中牟

範曄 · 南北朝

魯恭爲中牟令,重德化,不任刑罰。袁安聞之,疑其不實,陰使人往視之。隨恭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過,止其旁,旁有兒童。其人曰:“兒何不捕之?”兒言雉方雛,不得捕。其人訝而起,與恭決曰:“所以來者,欲察君之政績也。今蝗不犯境,此一異也;愛及鳥獸,此二異也;童有仁心,此三異也。久留徒擾賢者耳,吾將速反,以狀白安。”

梁鴻尚節

範曄 · 南北朝

(梁鴻)家貧而尚節,博覽無不通。而不爲章句。學畢,乃牧豕於上林苑中,曾誤遺火,延及他舍。鴻乃尋訪燒者,問所去失,悉以豕償之。其主猶以爲少。鴻曰:“無他財,願以身居作。”主人許之。因爲執勤,不懈朝夕。鄰家耆老見鴻非恆人,乃共責讓主人,而稱鴻長者。於是,始敬鴻,悉還其豕。鴻不受而去。 / (選自南宋·範曄《後漢書.捲八十三》

西河

汪遵 · 唐代

花貌年年溺水濱,俗傳河伯娶生人。 / 自從明宰投巫後,直至如今鬼不神。

富人之子

蘇軾 · 宋代

齊有富人,家累千金。其二子甚愚,其父又不教之。 / 一日,艾子謂其父曰:“君之子雖美,而不通世務,他日曷能克其家?”

黠鼠賦

蘇軾 · 宋代

蘇子夜坐,有鼠方齧。拊牀而止之,既止復作。使童子燭之,有橐中空。嘐嘐聱聱,聲在橐中。曰:“噫!此鼠之見閉而不得去者也。”發而視之,寂無所有,舉燭而索,中有死鼠。童子驚曰:“是方齧也,而遽死也?曏爲何聲,豈其鬼耶?”覆而出之,墮地乃走,雖有敏者,莫措其手。 / 蘇子嘆曰:“異哉,是鼠之黠也!閉於橐中,橐堅而不可穴也。故不齧而齧,以聲致人;不死而死,以形求脫也。吾聞有生,莫智於人。擾龍伐蛟,登龜狩麟,役萬物而君之,卒見使於一鼠,墮此蟲之計中,驚脫兔於處女,烏在其爲智也?”

杜處士好書畫

蘇軾 · 宋代

蜀中有杜處士 ,好書畫,所寶以百數。有戴嵩《牛》一軸,尤所愛,錦囊玉軸,常以自隨。 / 一日曝書畫,有一牧童見之,拊掌大笑曰:“此畫鬥牛也。牛鬥,力在角,尾搐入兩股間,今乃掉尾而鬥,謬矣。”處士笑而然之。古語有雲:“耕當問奴,織當問婢。”不可改也。

水調歌頭·安石在東海

蘇軾 · 宋代

餘去歲在東武,作《水調歌頭》以寄子由。今年子由相從彭門居百餘日,過中秋而去,作此曲以別。餘以其語過悲,乃爲和之,其意以不早退爲戒,以退而相從之樂爲慰雲耳 /

周亞夫軍細柳

司馬遷 · 漢代

文帝之後六年,匈奴大入邊。乃以宗正劉禮爲將軍,軍霸上;祝茲侯徐厲爲將軍,軍棘門;以河內守亞夫爲將軍,軍細柳:以備鬍。 /

鴻門宴

司馬遷 · 漢代

行略定秦地。函穀關有兵守關,不得入。又聞沛公已破咸陽,項羽大怒,使當陽君等擊關。項羽遂入,至於戲西。沛公軍霸上,未得與項羽相見。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使人言於項羽曰:“沛公欲王關中,使子嬰爲相,珍寶盡有之。”項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爲擊破沛公軍!”當是時,項羽兵四十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在霸上。範增說項羽曰:“沛公居山東時,貪於財貨,好美姬。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爲龍虎,成五采,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 / 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張良。張良是時從沛公,項伯乃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具告以事,欲呼張良與俱去,曰:“毋從俱死也。”張良曰:“臣爲韓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義,不可不語。”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驚,曰:“爲之奈何?”張良曰:“誰爲大王爲此計者?”曰:“鯫生說我曰:‘距關,毋內諸侯,秦地可盡王也。’故聽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當項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爲之奈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不敢背項王也。”沛公曰:“君安與項伯有故?”張良曰:“秦時與臣遊,項伯殺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來告良。”沛公曰:“孰與君少長?”良曰:“長於臣。”沛公曰:“君爲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張良出,要項伯。項伯即入見沛公。沛公奉卮酒爲壽,約爲婚姻,曰:“吾入關,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之出入與非常也。日夜望將軍至,豈敢反乎!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項伯許諾,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來謝項王。”沛公曰:“諾。”於是項伯復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言報項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項王許諾。

項羽之死

司馬遷 · 漢代

項王軍壁垓下,兵少食盡,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夜聞漢軍四面皆楚歌,項王乃大驚曰:“漢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項王則夜起,飲帳中。有美人名虞,常幸從;駿馬名騅,常騎之。於是項王乃悲歌慷慨,自爲詩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數闋,美人和之。項王泣數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視。 / 於是項王乃上馬騎,麾下壯士騎從者八百餘人,直夜潰圍南出,馳走。平明,漢軍乃覺之,令騎將灌嬰以五千騎追之。項王渡淮,騎能屬者百餘人耳。項王至陰陵,迷失道,問一田父,田父紿曰“左”。左,乃陷大澤中。以故漢追及之。項王乃復引兵而東,至東城,乃有二十八騎。漢騎追者數千人。項王自度不得脫。謂其騎曰:“吾起兵至今八歲矣,身七十餘戰,所當者破,所擊者服,未嘗敗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此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今日固決死,願爲諸君快戰,必三勝之,爲諸君潰圍,斬將,刈旗,令諸君知天亡我,非戰之罪也。”

古人鑄鑑

沈括 · 宋代

古人鑄鑑,鑑大則平,鑑小則凸。凡鑑凹則照人面大,凸則照人面小。小鑑不能全視人面,故令微凸,收人面令小,則鑑雖小而能全納人面。仍復量鑑之小大,增損高下,常令人面與鑑大小相若。此工之巧智,後人不能造。比得古鑑,皆刮磨令平,此師曠所以傷知音也。 /

李遙買杖

沈括 · 宋代

隨州大洪山作人李遙,殺人亡命。逾年,至秭歸,因出市,見鬻柱杖者,等閒以數十錢買之。是時,秭歸適又有邑民爲人所殺,求賊甚急。民之子見遙所操杖,識之,曰:“此吾父杖也。”遂以告官司。吏執遙驗之,果邑民之杖也。榜掠備至。遙實買杖,而鬻杖者已不見,卒未有以自明。有司詰其行止來歷,勢不可隱,乃通隨州,而大洪殺人之罪遂敗。市人千萬而遙適值之,因緣及其隱匿,此亦事之可怪者。

畫工棄市

葛洪 · 魏晉

元帝後宮既多,不得常見,乃使畫工圖形,案圖召幸之。諸宮人皆賂畫工,多者十萬,少者亦不減五萬。獨王嬙不肯,遂不得見。匈奴入朝,求美人爲閼氏。於是上案圖,以昭君行。及去,召見,貌爲後宮第一,善應付,舉止優雅。帝悔之,而名籍已定。帝重信於外國,故不復更人。乃窮案其事,畫工皆棄市,籍其家,資皆鉅萬。畫工有杜陵毛延壽,爲人形,醜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陳敞、新豐劉白、龔寬,並工爲牛馬飛鳥衆勢,人形好醜,不逮延壽、下杜陽望亦善畫,尤善佈色,樊育亦善佈色:衕日棄市。京師畫工於是差稀。

鄭莊公戒飭守臣

左丘明 · 先秦

秋七月,公會齊侯、鄭伯伐許。庚辰,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鄭師畢登。壬午,遂入許。許莊公奔衛。齊侯以許讓公。公曰:“君謂許不共,故從君討之。許既伏其罪矣。雖君有命,寡人弗敢與聞。”乃與鄭人。 / 鄭伯使許大夫百裡奉許叔以居許東偏,曰:“天禍許國,鬼神實不逞於許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億,其敢以許自爲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協,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況能久有許乎?吾子其奉許叔以撫柔此民也,吾將使獲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沒於地,天其以禮悔禍於許,無寧茲許公復奉其社稷,唯我鄭國之有請謁焉,如舊昏媾,其能降以相從也。無滋他族實逼處此,以與我鄭國爭此土也。吾子孫其覆亡之不暇,而況能禋祀許乎?寡人之使吾子處此,不惟許國之爲,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孫獲處許西偏,曰:“凡而器用財賄,無置於許。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孫日失其序。夫許,大嶽之胤也。天而既厭周德矣,吾其能與許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