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杵磨針
磨針溪,在象耳山下。世傳李太白讀書山中,未成,棄去。過小溪,逢老媼方磨鐵杵。問之,曰:“欲作針。”太白感其意,還卒業。媼自言姓武。今溪旁有武氏巖。
磨針溪,在象耳山下。世傳李太白讀書山中,未成,棄去。過小溪,逢老媼方磨鐵杵。問之,曰:“欲作針。”太白感其意,還卒業。媼自言姓武。今溪旁有武氏巖。
“洪水滔天,鯀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殺鯀於羽郊。鯀復生禹,帝乃命禹卒佈土以定九州。”《山海經·海內經》 “禹娶塗山氏女,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復往治水。”《呂氏春秋》 “禹治洪水,通轘轅山,化爲熊。謂塗山氏曰:“欲餉,聞鼓聲乃來。”禹跳石,誤中鼓,塗山氏往,見禹方坐熊,慚而去。至嵩高山下,化爲石,方生啓。禹曰:“歸我子!”石破北方而啓生。”《淮南子》
更羸與魏王處京臺之下,仰見飛鳥。更羸謂魏王曰:“臣爲王引弓虛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羸曰:“可。”有間,雁從東方來,更羸以虛發而下之。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羸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而鳴悲。飛徐者,故瘡痛也,鳴悲者,久失羣也,六故瘡未息而驚心未至也,聞絃音,引而高飛,故瘡隕也。”
華隆好獵,畜一犬,號曰“的尾”,每出必從。一日,隆至江邊,爲大蛇圍繞周身。犬遂奮而咋蛇,蛇死焉。而隆僵仆於地,不省人事。犬疾走至家,嗥吠不止。舉家怪之,因隨犬往,見隆悶絕委地。車載歸家,二日乃蘇。隆未蘇之間,犬終日不食。如此愛憐,如衕親戚焉。
佗行道,見一人病咽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車載欲往就醫。佗聞其呻吟,駐車往視,語之曰:“曏來道邊有賣餅家,蒜齏大酢,從取三升食之,病自當去。”即如佗言,立吐蛇一枚,縣車邊,欲造佗。佗尚未還,小兒戲門前,逆見,自相謂曰:“似逢我公,車邊病是也。”疾者前入坐,見佗北壁縣此蛇輩約以十數。
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裡,高萬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陽之北。 /
管子客商丘,見逆旅童子有蓄蠍爲戲者。問其術,曰:“吾捕得,去其尾,故彼莫予毒,而供吾玩弄耳。”索觀之,其器中蓄蠍十數,皆甚馴。投以食則競集;撩之以指,駭然紛起竄。觀其態,若甚畏人然。於是童子大樂,笑呼持去。客謂管子曰:“得是術也,可以御惡人矣。”
何子少好讀書,遇有異書,必厚貲購之,撤衣食爲費,雖飢凍不顧也。每巡行田陌,必挾策以隨。或如廁,亦必手一編。所藏書四萬捲,涉獵殆遍。蓋欲以攬求王霸之餘略,以揣摩當世之故。一遇事之盤錯難解者,即傅以古義合之。而有不合,則深湛思之,竟日繼以夜。(選自《四友齋叢說·序》)
劉氏者,某鄉寡婦也。育一兒,晝則疾耕作於田間,夜則紡織於燭下,竟年如是。鄰有貧乏者,劉氏輒以鬥升相濟。偶有無衣者,劉氏以己之衣遺之。鄉裡鹹稱其善。然兒不解,心有憾。母誡之曰:“與人爲善,乃爲人之本,誰無緩急之事。”母卒三年,劉家大火,屋舍衣物皆盡。鄉鄰紛紛給其衣物,且爲之伐木建第,皆念劉氏之情也。時劉兒方悟母之善舉也。
人有置甌道旁,傾側墜地,甌已敗。其人方去之,適有持甌者過,其人亟拘執之,曰:“爾何故敗我甌?”因奪其甌,而以敗甌與之。市人多右先敗甌者,持甌者竟不能直而去。噫!敗甌者曏不見人,則去矣。持甌者不幸值之,乃以其全甌易其不全甌。事之變如此,而彼市人亦失其本心也哉!
昔者海鳥止於魯郊,魯侯御而觴之於廟。奏《九韶》以爲樂,具太牢以爲膳。鳥乃眩視憂悲,不敢食一臠,不敢飲一杯,三日而死。此以己養養鳥也,非以鳥養養鳥也。
老人引楊氏入山之大穴。雞犬陶冶,居民之大聚落也。至一家,老人謂曰:“此公欲來,能相容否?”對曰:“老人肯相引至此,則必賢者矣。吾此間凡衣服、飲食、牛畜、絲纊、麻枲之屬,皆不私藏,與衆共之,故可衕處。子果來,勿攜金珠錦繡珍異等物,所享者惟薪米魚肉,此殊不缺也。惟計口授地,以耕以蠶,不可取食於人耳。”楊謝而從之。又戒曰:“子來或遲,則封穴矣。”迫暮,與老人衕出。
花貌年年溺水濱,俗傳河伯娶生人。 自從明宰投巫後,直至如今鬼不神。
宋人或得玉,獻諸子罕。子罕弗受。獻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爲寶也,故敢獻之。”子罕曰:“我以不貪爲寶,爾以玉爲寶;若以與我,皆喪寶也,不若人有其寶。”
董叔將娶於範氏,叔曏曰:“範氏富,盍已乎!”曰:“欲爲系援焉。”他日,董祁訴於範獻子,曰:“不吾敬也。”獻子執而紡於庭之槐。叔曏過之。曰:“子盍爲我請乎?”叔曏曰:“求系得系矣,求援得援矣,欲而得之,又何請乎?”
秦楚交惡,楚左尹郤惡奔秦,極言楚國之非,秦王喜,欲以爲五大夫,陳軫曰:“不可。臣之裏,有出妻而再適者,且與其後夫詬前夫之非,意甚相得也。既而又失愛於其後夫,而嫁於郭南之寓人,又言其後夫如昔者。其人爲其後夫言之,後夫笑曰:‘是所以語子者,猶前日之語我也。’今左尹自楚來,而極言楚國之非,若他日又得罪於王而之他國,則將以其所以詆楚者詆王矣。”秦王由是不用郤惡。
鹹溪縣童鏞家,畜二犬,一白一花,共出一母。性狡獪,解人意。日則嬉戲,夜則守門。後白者倏目盲,不能進牢而食。主人以草藉簷外臥之。花者銜飯吐而飼之。夜則臥其側,幾二年餘。及白者死,埋諸山麓,花犬乃朝夕往,至葬處則默哀,若拜泣狀,良久乃反。
王羲之,東晉之大書法家也。嘗在蕺山見一姥持六角扇賣之。羲之書其扇,各爲五字。姥初有慍色。羲之因謂姥曰:“但言王右軍書,以求百錢也。”姥如其言,人競買之。他日姥復見羲之,求其書之。羲之笑而不答。
歐陽修四歲而孤,家貧無資。母以荻畫地,教以書字。多誦古人篇章。使學爲詩。及其稍長,而家無書讀,就閭裡士人家假而讀之,或因而抄錄。抄錄未畢,而已能誦其文,以至盡夜忘寢食,唯讀書是務。自幼所作詩賦文字,下筆已如成人。
晉王羲之字逸少,曠子也。七歲善書。十二,見前代《筆說》於其父枕中,竊而讀之。父曰:爾何來竊吾所祕?羲之笑而不答。母曰:爾看用筆法。父見其小,恐不能祕之,語羲之曰:待爾成人,吾授也。羲之拜請,今而用之,使待成人,恐蔽兒之幼令也。父喜,遂與之。不盈期月,書便大進。衛夫人見,語太常王策曰:此兒必見用筆訣,近見其書,便有老成之智。涕流曰:此子必蔽吾名。晉帝時,祭北郊文,更祝版,工人削之,筆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