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翁登泰山
昔有二翁,衕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鄉,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攜酒至乙翁第,二人對酌,不亦樂乎!乙翁曰:“曏吾遠遊冀﹑雍,然(但)未嘗登泰山,君有意衕行乎?”甲翁曰:“是山餘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勝。”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輩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錢塘,絕長江,而至泰陰。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無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昔有二翁,衕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鄉,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攜酒至乙翁第,二人對酌,不亦樂乎!乙翁曰:“曏吾遠遊冀﹑雍,然(但)未嘗登泰山,君有意衕行乎?”甲翁曰:“是山餘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勝。”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輩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錢塘,絕長江,而至泰陰。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無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凡讀書......須要讀得字字響亮,不可誤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牽強暗記,只是要多誦數遍,自然上口,久遠不忘。古人雲,“讀書百遍,其義自見”。謂讀得熟,則不待解說,自曉其義也。餘嘗謂,讀書有三到,謂心到,眼到,口到。心不在此,則眼不看仔細,心眼既不專一,卻只漫浪誦讀,決不能記,記亦不能久也。三到之中,心到最急。心既到矣,眼口豈不到乎?
魯有執長竿入城門者,初豎執之,不可入;橫執之,亦不可入。計無所出。俄有老父至,曰:“吾非聖人,但見事多矣!何不以鋸中截而入?”遂依而截之。世之愚,莫之及也。
有過於江上者,見人方引嬰兒而欲投之江中,嬰兒啼。人問其故。曰:“此其父善遊。” / 其父雖善遊,其子豈遽善遊哉?以此任物,亦必悖矣。
昔吳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諾,期返而食。”起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來,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來,方與之食。起之不食以俟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爲信若此,宜其能服三軍歟?欲服三軍,非信不可也!
邴原少孤,數歲時,過書舍而泣。師曰:“童子何泣?”原曰:“孤者易傷,貧者易感。夫書者,凡得學者,有親也。一則願其不孤,二則羨其得學,中心傷感,故泣耳。”師惻然曰:“欲書可耳!”原曰:“無錢資。”師曰:“童子苟有志,吾徒相教,不求資也。”於是遂就書。一鼕之間,誦《孝經》《論語》。
昔有愚人,至於他家。主人與食,嫌淡無味。主人聞已,更爲益鹽。既得鹽美,便自念言:“所以美者,緣有鹽故。少有尚爾,況復多也?”愚人無智,便空食鹽。食已口爽,反爲其患。
承宮,琅邪姑幕人。少孤,年八歲,爲人牧豬。鄉裡徐子盛明《春秋》經,授諸生數百人。宮過其廬下,見諸生講誦,好之,因忘其豬而聽經。豬主怪其不還,尋之。見而欲笞之。門下生共禁,乃止,因留宮門下。樵薪執苦,數十年間,遂通其經。
齊景公好弋,使燭鄒主鳥而亡之。公怒,詔吏欲殺之。晏子曰: “燭鄒有罪三,請數之以其罪殺之。”公曰:“可。”於是召而數之公前,曰:“燭鄒,汝爲吾君主鳥而亡之,是罪一也;使吾君以鳥之故殺人,是罪二也;使諸侯聞之以吾君重鳥而輕士 ,是罪三也。數燭鄒罪已畢,請殺之 。”公曰:“勿殺!寡人聞命矣。”
人有負鹽負薪者,衕釋重擔息樹陰。少時,且行,爭一羊皮,各言藉背之物。久未果,遂訟於官。惠遣爭者出,顧州紀綱曰:“以此羊皮可拷知主乎?”羣下鹹無答者。惠令人置羊皮席上,以杖擊之,見少鹽屑,曰:“得其實矣。”使爭者視之,負薪者乃伏而就罪。
伯牙鼓琴,鍾子期聽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鍾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選之間而志在流水,鍾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湯湯乎若流水。”鍾子期死,伯牙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琴,以爲世無足復爲鼓琴者。
林花發岸口,氣色動江新。 / 此夜江中月,流光花上春。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爲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
宋有狙公者,愛狙,養之成羣,能解狙之意;狙亦得公之心。損其家口,充狙之慾。俄而匱焉,將限其食,恐衆狙之不馴於己也。先誑之曰:“與若芧,朝三而暮四,足乎?”衆狙皆起而怒。俄而曰:“與若芧,朝四而暮三,足乎?”衆狙皆伏而喜。
孔子過泰山側 ,有婦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聽之,使子貢問之,曰:“子之哭也,壹似重有憂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於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爲不去也?”曰:“無苛政。”夫子曰:“小子識之:苛政猛於虎也。” / 出自《十三經註疏》本《禮記·檀弓下》。
昔者,羿狩獵山中,遇姮娥於月桂樹下。遂以月桂爲證,成天作之合。 / 逮至堯之時,十日並出。焦禾稼,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豨、修蛇皆爲民害。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萬民皆喜,置堯以爲天子。
孟子曰:“無或乎王之不智也。雖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見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爲數,小數也;不專心致志,則不得也。弈秋,通國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誨二人弈,其一人專心致志,惟弈秋之爲聽。一人雖聽之,一心以爲有鴻鵠將至,思援弓繳而射之,雖與之俱學,弗若之矣,爲是其智弗若與?曰:非然也。”
昔有一人,於甕中盛穀。駱駝入甕食穀,首不得出。主人以爲憂,無計可施。有一老人來語之,曰:“汝莫憂,吾有以教汝出。”主人亟問:“法何?”老人曰:“汝當斬駝頭,自當出之。”主人以爲妙,即依其語,以刀斬駝頭。既殺駝,而復破甕,如此癡人,爲世人所笑。
一 / 晏子使楚。楚人以晏子短,爲小門於大門之側而延晏子。晏子不入,曰:“使狗國者從狗門入,今臣使楚,不當從此門入。”儐者更道,從大門入。見楚王。王曰:“齊無人耶?使子爲使。”晏子對曰:“齊之臨淄三百閭,張袂成陰,揮汗成雨,比肩繼踵而在,何爲無人?”王曰:“然則何爲使子?”晏子對曰:“齊命使,各有所主:其賢者使使賢主,不肖者使使不肖主。嬰最不肖,故宜使楚矣!”(張袂成陰 一作:張袂成帷)
大車檻檻,毳衣如菼。豈不爾思?畏子不敢。 / 大車啍啍,毳衣如璊。豈不爾思?畏子不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