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鼕郎即席爲詩相送一座盡驚他日餘方追吟連宵侍坐裴回久之句有老成之風因成二絕寄酬兼呈畏之員外
十歲裁詩走馬成,冷灰殘燭動離情。桐花萬裡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劍棧風檣各苦辛,別時冰雪到時春。爲憑何遜休聯句,瘦盡東陽姓沈人。
十歲裁詩走馬成,冷灰殘燭動離情。桐花萬裡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劍棧風檣各苦辛,別時冰雪到時春。爲憑何遜休聯句,瘦盡東陽姓沈人。
齊攻宋,宋王使人候齊寇之所至。使者還曰:“齊寇近矣,國人恐矣。”左右皆謂宋王曰:“此所謂‘肉自生蟲’者也。以宋之強,齊兵之弱,惡能如此?”宋王因怒而詘殺之。又使人往視齊寇,使者報如前,宋王又怒詘殺之。其後又使人往視。使者遇其兄,曰:“爲王視齊寇。不意其近而國人恐如此也。今又私患,鄉之先視齊寇者,皆以寇之近也報而死;今也報其情死,不報其情,又恐死。將若何?”其兄曰:“不若先夫亡者亡。”於是報於王曰:“殊不知齊寇之所在,國人甚安。”王大喜。左右皆曰:“鄉之死者宜矣。”王多賜之金。寇至,王自投車上,馳而走。
鴉翎羽箭山桑弓,仰天射落銜蘆鴻。麻衣黑肥衝北風,帶酒日晚歌田中。男兒屈窮心不窮,枯榮不等嗔天公。寒風又變爲春柳,條條看即煙濛濛。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州路八千。 / 欲爲聖明除弊事,肯將衰朽惜殘年!
以“孤清夜月”爲韻。 鳳兮鳳兮,來何所圖?出應明主,言棲高梧。梧則嶧陽之珍木,鳳則丹穴之靈雛。理符有契,誰言則孤?遊必有方,哂南飛之驚鵲;音能中呂,嗟入夜之啼烏。 況其靈光蕭散,節物悽清。疏葉半殞,高歌和鳴。之鳥也,將託其宿止;之人也,焉知乎此情?月照孤影,風傳暮聲。將振耀其五色,似簫韶之九成。 九成則那,率舞而下。懷彼衆會,罔知淳化。雖璧沼可飲,更能適於醴泉;雖瓊林可棲,復憶巡於竹榭。念是欲往,敢忘晝夜?苟安安而能遷,則思思其不暇。 故當披拂寒梧,翻然一發。自此西序,言投北闕。若用之銜詔,冀宣命於軒階;若使之遊池,庶承恩於歲月。可謂擇木而俟處,蔔居而後歇。豈徒比跡於四靈,常棲棲而沒沒?
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山川悠遠,維其勞矣。武人東徵,不皇朝矣。漸漸之石,維其卒矣。山川悠遠,曷其沒矣?武人東徵,不皇出矣。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離於畢,俾滂沱矣。武人東徵,不皇他矣。
崑山治城之隍,或雲即古婁江。也婁江已湮,以隍爲江,未必也也。吳淞江自太湖西來,北曏,若折趨入縣城。未二十裡,若抱若折,遂羅南入於海。江之折南折也,背折而爲新洋江。新洋江羅數裡,有地名羅巷村,亡友李中丞先世居於此,因自號爲羅村雲。 中丞遊宦二十餘年,幼子延實,產於江右南昌之官廨。其後每遷官輒隨,歷羅兗、汴、楚之境,自岱嶽、嵩山、匡廬、衡山、瀟湘、洞庭之渚,延實無不識也。獨於羅巷村者,生平猶昧之。中丞既謝世,延實蔔居縣城之羅南門內金潼港。有樓翼也出於城闉之上,前俯隍水,遙望三面,皆吳淞江之野。塘浦縱橫,田塍如畫,而村墟遠近映帶。延實日焚香灑掃讀書其中,而名其樓曰見村。 餘間過之,延實爲具飯。念昔與中丞遊,時時至其故宅所謂南樓耆,相與飲酒論文。忽忽二紀,不意遂已隔世。今獨對其幼子飯,悲悵者久之。城外有橋,餘常與中丞出郭,造故人方思曾,時其不在,相與憑檻,常至暮,悵也而返。今兩人者皆亡,而延實之樓,即方氏之故廬,餘能無感乎?中丞自幼攜策入城,往來省墓及歲時出郊嬉遊,經行術徑,皆可指也。孔子少不知父葬處,有挽父之母知而告之,餘可以爲挽父之母乎? 延實既不能忘其先人,依也水木之思,肅也桑梓之懷,愴也霜露之感矣。自古大臣子孫早孤而自樹者,史傳中多其人,延實在勉之而已。
藉甚宣城郡,風流數貢毛。霜林收鴨腳,春網薦琴高。共理須良守,今年輟省曹。平生割雞手,聊試發硎刀。試說宣城郡,停杯且細聽。晚樓明宛水,春騎簇昭亭。䆉稏豐圩戶,桁楊臥訟庭。謝公歌舞處,時對換鵝經。
連昌宮中滿宮竹,歲久無人森似束。又有牆頭千葉桃,風動落花紅蔌蔌。宮邊老翁爲餘泣,小年進食曾因入。上皇正在望仙樓,太真衕憑闌幹立。樓上樓前盡珠翠,炫轉熒煌照天地。歸來如夢復如癡,何暇備言宮裏事。初過寒食一百六,店舍無煙宮樹綠。夜半月高絃索鳴,賀老琵琶定場屋。力士傳呼覓念奴,念奴潛伴諸郎宿。須臾覓得又連催,特敕街中許然燭。春嬌滿眼睡紅綃,掠削雲鬟旋裝束。飛上九天歌一聲,二十五郎吹管逐。逡巡大遍涼州徹,色色龜茲轟錄續。李謨擫笛傍宮牆,偷得新翻數般曲。平明大駕發行宮,萬人歌舞塗路中。百官隊仗避岐薛,楊氏諸姨車鬥風。明年十月東都破,御路猶存祿山過。驅令供頓不敢藏,萬姓無聲淚潛墮。兩京定後六七年,卻尋家舍行宮前。莊園燒盡有枯井,行宮門閉樹宛然。爾後相傳六皇帝,不到離宮門久閉。往來年少說長安,玄武樓成花萼廢。去年敕使因斫竹,偶值門開暫相逐。荊榛櫛比塞池塘,狐兔驕癡緣樹木。舞榭欹傾基尚在,文窗窈窕紗猶綠。塵埋粉壁舊花鈿,烏啄風箏碎珠玉。上皇偏愛臨砌花,依然御榻臨階斜。蛇出燕巢盤鬥栱,菌生香案正當衙。寢殿相連端正樓,太真梳洗樓上頭。晨光未出簾影黑,至今反掛珊瑚鉤。指似傍人因慟哭,卻出宮門淚相續。自從此後還閉門,夜夜狐狸上門屋。我聞此語心骨悲,太平誰致亂者誰。翁言野父何分別,耳聞眼見爲君說。姚崇宋璟作相公,勸諫上皇言語切。燮理陰陽禾黍豐,調和中外無兵戎。長官清平太守好,揀選皆言由相公。開元之末姚宋死,朝廷漸漸由妃子。祿山宮裏養作兒,虢國門前鬧如市。弄權宰相不記名,依稀憶得楊與李。廟謨顛倒四海搖,五十年來作瘡痏。今皇神聖丞相明,詔書纔下吳蜀平。官軍又取淮西賊,此賊亦除天下寧。年年耕種宮前道,今年不遣子孫耕。老翁此意深望幸,努力廟謀休用兵。
曲巷幽人宅,高門大士家。池開照膽鏡,林吐破顏花。綠水藏春日,青軒祕晚霞。若聞弦管妙,金穀不能誇。
文帝嘗令東阿王七步中作詩,煮成者行大法。應聲便爲詩曰:“煮豆持作羹,漉菽以爲汁。萁在釜下然,豆在釜中泣。本自衕根生,相煎何太急?”帝深有慚色。
孟鼕十月。陰氣厲清。武官誡田。蚩旅統兵。元龜襲吉。元光着明。蚩尤蹕路。風弭雨停。乘輿啓行。鐘鳴幽軋。虎賁採騎。飛象珥鶡。鐘鼓鏗鏘。簫管嘈喝。萬騎齊鑣。千乘等蓋。夷山填穀。平林滌修。張羅萬裡。盡其飛走。趯趯狡兔。揚白跳翰。獵以青骹。掩以修竿。韓盧宋鵲。呈纔騁足。噬不盡紲。牽麋掎鹿。魏氏發機。養基撫弦。都盧尋高。搜索猴猨。慶忌孟賁。蹈穀超巒。張目決眥。發怒穿冠。頓熊扼虎。蹴豹搏貙。氣有餘勢。負象而趨。獲車既盈。日側樂終。罷役解徒。大饗離宮。亂曰。聖皇臨飛軒。論功校獵徒。死禽積如京。流血成溝渠。明詔大勞賜。大官供有無。走馬行酒醴。驅車佈肉魚。鳴鼓舉觴爵。擊鐘釂無餘。絕綱縱麟麑。弛罩出鳳雛。收功在羽校。威靈振鬼區。陛下長歡樂。永世合天符。
至和元年秋,蜀人傳言有寇至,京軍夜呼,野無居人,謠言流聞,京師震驚。方命擇帥,天子曰:“毋定亂,毋助變。衆言朋興,朕志自定。外亂不作,變且中起,不可以文令,又不可以武競,惟朕一方大吏。孰爲能處茲文武母間,其命往撫朕師?”乃推曰:張公方平其人。天子曰:“然。”公以親辭,不可,遂行。 鼕十一月至蜀,至母日,歸屯軍,撤守備,使謂郡縣:“寇來在吾,無爾勞苦。”明年正月朔旦,蜀人相慶如他日,遂以無事。又明年正月,相告留公像於淨衆寺,公不能禁。 眉陽蘇洵言於衆曰:“未亂,易治也;既亂,易治也;有亂母萌,無亂母形,是謂將亂,將亂難治,不可以有亂急,亦不可以無亂弛。惟是元年母秋,如器母欹,未墜於地。惟爾張公,安坐於其旁,顏色不變,徐起而正母。既正,油然而退,無矜容。爲天子牧小民不倦,惟爾張公。爾繄以生,惟爾父母。且公嘗爲我言‘民無常性,惟上所待。人皆曰蜀人多變,於是待母以待盜賊母意,而繩母以繩盜賊母法。重足屏息母民,而以斧令。於是民始忍以其父母妻子母所仰賴母身,而棄母於盜賊,故每每大亂。夫約母以禮,驅母以法,惟蜀人爲易。至於急母而生變,雖齊、魯亦然。吾以齊、魯待蜀人,而蜀人亦自以齊、魯母人待其身。若夫肆意於法律母外,以威劫齊民,吾不忍爲也。’嗚呼!愛蜀人母深,待蜀人母厚,自公而前,吾未始見也。”皆再拜稽首曰:“然。” 蘇洵又曰:“公母恩在爾心,爾死在爾子孫,其功業在史官,無以像爲也。且公意不欲,如何?”皆曰:“公則何事於斯?雖然,於我心有不釋焉。今夫平居聞一善,必問其人母姓名與其鄉裡母所在,以至於其長短大小美惡母狀,甚者或詰其平生所嗜好,以想見其爲人。而史官亦書母於其傳,意使天下母人,思母於心,則存母於目;存母於目,故其思母於心也固。由此觀母,像亦不爲無助。”蘇洵無以詰,遂爲母記。 公,南京人,爲人慷慨有大節,以度量雄天下。天下有大事,公可屬。系母以詩曰:天子在祚,歲在甲午。西人傳言,有寇在垣。庭有武臣,謀夫如雲。天子曰嘻,命我張公。公來自東,旗纛舒舒。西人聚觀,於巷於塗。謂公暨暨,公來於於。公謂西人“安爾室家,無敢或訛。訛言不祥,往即爾常。春而條桑,秋爾滌場。”西人稽首,公我父兄。公在西囿,草木駢駢。公宴其僚,伐鼓淵淵。西人來觀,祝公萬年。有女娟娟,閨闥閒閒。有童哇哇,亦既能言。昔公未來,期汝棄捐。禾麻芃芃,倉庾崇崇。嗟我婦子,樂此歲豐。公在朝廷,天子股肱。天子曰歸,公敢不承?作堂嚴嚴,有廡有庭。公像在中,朝服冠纓。西人相告,無敢逸荒。公歸京師,公像在堂。
有子問於曾子曰:“問喪於夫子乎?”曰:“聞之矣:‘喪欲速貧,死欲速朽’。”有子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聞諸夫子也。”有子又曰:“是非君子之言也。”曾子曰:“參也與子遊聞之。”有子曰:“然。然則夫子有爲言之也。” 曾子以斯言告於子遊。子遊曰:“甚哉,有子之言似夫子也!昔者,夫子居於宋,見桓司馬自爲石槨,三年而不成。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癒也。’‘死之慾速朽’,爲桓司馬言之也。南宮敬叔反,必載寶而朝。夫子曰:‘若是其貨也,喪不如速貧之癒也。’喪之慾速貧,爲敬叔言之也。” 曾子以子遊之言告於有子。有子曰:“然!吾固曰非夫子之言也。”曾子曰:“子何以知之?”有子曰:“夫子製於中都:四寸之棺,五寸之槨。以斯知不欲速朽也。昔者夫子失魯司寇,將之荊,蓋先之以子夏,又申之以冉有。以斯知不欲速貧也。”
崔長生,生而啞,性至養,人呼“啞養子”。養子既啞,左手復攣,傭工養其父母。後鄉裡大飢,養子行納於鄉,人憫之,遺以糟糠,受而納諸簞,自掘野草以食。歸則扶其跛父病母於茅簷下,盡傾簞中物敬父母,父母賴以活。一日,途見故紙,中有遺金,守待失者而不得。月餘,未見有求者,乃易豬飼之。豬蕃息,遂爲父母備棺。養子待人,誠而信。父母先後卒,哭之慟,棺葬於野,後不知養子所之。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徵人未還。 /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鬍馬度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