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敘事的古詩 716 首

溫湯客舍

瓊華 · 唐代

鼕狩溫泉歲欲闌,宮城佳氣晚邊看。湯燻仗裏千旗暖,雪照山邊萬井寒。君門獻賦誰相達,客舍無錢輒自安。且喜禮闈秦鏡在,還將妍醜付春官。

童趣

沈復 · 清代

  餘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之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  夏蚊成雷,私擬作羣鶴舞於空中,心之所曏,則或千或百,果然鶴也;昂首觀之,項爲之強。又留蚊於素帳中,徐噴以煙,使之衝煙而飛鳴,作青雲白鶴觀,果如鶴唳雲端,爲之怡然稱快。  餘常於土牆凹凸處,花臺小草叢雜處,蹲其身,使與臺齊;定神細視,以叢草爲林,以蟲蟻爲獸,以土礫凸者爲丘,凹者爲壑,神遊其中,怡然自得。  一日,見二蟲鬥草間,觀之,興正濃,忽有龐然大物,拔山倒樹而來,蓋一癩蝦蟆,舌一吐而二蟲盡爲所吞。餘年幼,方出神,不覺呀然一驚。神定,捉蝦蟆,鞭數十,驅之別院。

某甲夜暴疾

《笑林》 · 魏晉

  某甲夜暴疾,命門人鑽火。其夜陰暝,不得火,催之急,門人忿然曰:“君責之亦大無道理,今暗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我當得覓鑽火具,然後易得耳。”孔文舉聞之曰:“責人當以其方也。”

白田耕舍記

高啓 · 明代

  白田在吳淞之濱,距郭三十餘裡。吳淞由具區之水東流而爲川,去海不遠,潮汐之所通焉。其旁名田數十萬頃,悉賴以灌。惟白田最下,常爲水所冒,歲不得藝,人因以是名之。父老患焉,相率築堤以防其外,畚土以培其中,爲勤累年而免於水,今乃遂成腴沃,與他田比。耕者資其所出,鹹自致殷足焉。  丁至恭氏居田之左,嘗闢一室,前臨平疇,後列嘉樹,日課僮奴以耕,休則偃息於其中,因名曰白田耕舍。餘居江上,與其室甚邇,至恭因造餘,固請爲之記焉。  餘惟至恭欲知耕之說,則將求老農而學焉,又奚俟於餘哉?吾知所以記之矣。蓋嘗觀乎是田,始爲蒲葦之陂,今則禾黍之所生焉;始爲鳧雁魚鱉之所遊集,今則耕者之耒雜出於其上焉。豈地有變哉?人力致然也。  嗟夫!人之於田,能積用其力,雖污澤可使爲美壤。至於其身而不思所以變之,豈愛身不若於田乎?故凡人慾之汩於其心者,能由禮以防之,充善以培之,使禮義之根常發,則愚者可爲智,不肖者可爲賢矣。至恭好學而修,固當有務於此,豈徒服力畎畝爲野人之事而已耶?朝往於田,夕歸於斯室,取聖賢之書而讀之,求所以自治之道,至於有成,則其所獲不止於有秋矣。尚毋曰“無佃甫田,維莠驕驕”也。

口技

瓊華 · 清代

  京中有善口技者。會賓客大宴,口廳事之東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但、一撫尺而已。衆賓團坐。少頃,但聞屏障中撫尺一下,滿坐寂然,無敢譁者。  遙聞深巷中犬撫,便有婦人驚覺欠伸,其夫囈語。既而兒醒,大啼。夫亦醒。婦撫兒乳,兒含乳啼,婦拍而嗚之。又一大兒醒,絮絮不止。當是時,婦手拍兒聲,口中嗚聲,兒含乳啼聲,大兒初醒聲,夫叱大兒聲,一時齊發,衆妙畢備。滿坐賓客無不伸頸,側目,微笑,默嘆,以爲妙絕。  未幾,夫齁聲起,婦拍兒亦漸拍漸止。微聞有鼠作作索索,盆器傾側,婦夢中咳嗽。賓客意少舒,稍稍正坐。  忽一人大呼:“火起”,夫起大呼,婦亦起大呼。兩兒齊哭。俄而百千人大呼,百千兒哭,百千犬撫。中間力拉崩倒之聲,火爆聲,呼呼風聲,百千齊作;又夾百千求救聲,曳屋許許聲,搶奪聲,潑水聲。凡所應有,無所不有。雖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處也。口是賓客無不變色離席,奮袖出臂,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忽然撫尺一下,羣響畢絕。撤屏視之,一人、一桌、一椅、一但、一撫尺而已。(語文教材版本)

沙堤行·呈裴相公

張籍 · 唐代

長安大道沙爲堤,早風無塵雨無泥。宮中玉漏下三刻,朱衣導騎丞相來。路傍高樓息歌吹,千車不行行者避。街官閭吏相傳呼,當前十裡惟空衢。白麻詔下移相印,新堤未成舊堤盡。

日出行

李白 · 唐代

日出東方隈,似從地底來。歷天又入海,六龍所舍安在哉?其始與終古不息,人非元氣,安得與之久徘徊?草不謝榮於春風,木不怨落於秋天。誰揮鞭策驅四運?萬物興歇皆自然。羲和!羲和!汝奚汩沒於荒淫之波?魯陽何德,駐景揮戈?逆道違天,矯誣實多。吾將囊括大塊,浩然與溟涬衕科!

旋風

瓊華 · 宋代

  熙寧九年,恩州武城縣有旋風木東南來,望之插天如羊角,大木盡拔。俄頃,旋風捲入雲霄中。略而漸近,乃經縣城,官舍民居略盡,悉捲入雲中。縣令兒女奴婢,捲去復墜地,死傷者數人,民間死傷亡失者不可勝計。縣城悉爲丘墟,今武城乃新置也。

梁州夢

瓊華 · 唐代

是夜宿漢川驛,夢;與杓直、樂天然遊曲江,兼入慈恩寺諸院,倏然而寤,則遞乘及階,郵使已傳呼報曉矣。夢君然繞曲江頭,也曏慈恩院院遊。亭吏呼人排去馬,忽驚身在古梁州。

鬥茶記

唐庚 · 宋代

  政和二年三月壬戍,二三君子相與鬥茶於寄傲齋。予爲取龍塘水烹之而第其品,以某爲上,某次之。某閩入,其所齎宜尤高,而又次之。然大較皆精絕。  蓋嘗以爲天下之物有宜得而不得,不宜得而得之者。富貴有力之人,或有所不能致,而貧賤窮厄、流離遷徙之中,或偶然獲焉。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良不虛也。唐相李衛公好飲惠山泉,置驛傳送,不遠數千裏。而近世歐陽少師作《龍茶錄》,序稱嘉褚七年親饗明堂,致齋之夕,始以小團分賜二府,人給一餅,不敢碾試,至今藏之。時熙寧元年也。吾聞茶不問團鋌,要之貴新;水不問江井,要之貴活。千裡致水,真僞固不可知,就令識真,已非活水。自嘉祜七年壬寅至熙寧元年戊申,首尾七年,更閱三朝而賜茶猶在,此豈復有茶也哉!  今吾提瓶走龍塘,無數十步,此水宜茶,昔人以爲不減清遠峽。而海道趨建安,不數日可至,故每歲新茶不過三月至矣。罪戾之餘,上寬不誅,得與諸公從容談笑於此。汲泉煮茗,取一時之適,雖在田野,孰與烹數千裏之泉、澆七年之賜茗也哉?

口技

林嗣環 · 清代

京中有善口技者。會賓客大宴,於廳事之東北角,施八尺屏障,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撫尺而已。衆賓團坐。少頃,但聞屏障中撫尺一下,滿坐寂然,無敢譁者。 /

歸有光傳

《明史》 · 清代

  歸有光,字熙甫,崑山人。九歲能屬文,弱冠盡通《五經》、《三史》諸書,師事衕邑魏校。嘉靖十九年舉鄉試,八上春官不第。徙居嘉定安亭江上,讀書談道。學徒常數百人,稱爲震川先生。四十四年始成進士,授長興知縣。用古教化爲治。每聽訟,引婦女兒童案前,刺刺作吳語,斷訖遣去,不具獄。大吏令不便,輒寢閣不行。有所擊斷,直行己意。大吏多惡之,調順德通判,專轄馬政。明世,進士爲令無遷卒者,名爲遷,實重抑之也。隆慶四年,大學士高拱、趙貞吉雅知有光,引爲南京太僕丞,留掌內閣製敕房,修《世宗實錄》,卒官。

歐陽詢揣摩古碑

佚名 · 未知

  歐陽詢嘗行,見古碑,晉索靖所書。駐馬觀之,良久乃去。數百步復反,下馬佇立,及疲,乃佈裘坐觀,因宿其旁,三日方去。

乳母詩序

鄭燮 · 宋代

  乳母費氏,先祖母蔡太孺人之伺婢也。燮四歲失母,育於費氏。時值歲飢,費自食於外,服勞於內。每晨起,負燮入市中,以一錢市一餅置燮手,然後治他事。間有魚飧瓜果,必先食燮,然後夫妻子母可得食也。  數年,費益不支,其夫謀去。乳母不敢言,然常帶淚痕。日取太孺人舊衣濺洗補綴,汲水盈缸滿甕,又買薪數十束積燭下,不數日竟去矣。燮晨入其室,空空然,見破牀敗幾縱橫;視其竈猶溫,有飯一盞、菜一盂藏釜內,即常所飼燮者也。燮痛哭,競亦不能食矣。後三年來歸,侍太孺人,撫燮倍摯。又三十四年而卒,壽七十有六。方來歸之明年,其子俊得操江堤塘官,屢迎養之,卒不去,以太孺人及燮故。燮成進士,乃喜曰:“吾撫幼主成名,兒子作八品官,復何恨!”遂以無疾終。

仙樂侑席

瓊華 · 唐代

曾經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間五焰年。腰下劍鋒橫紫電,爐中丹焰起蒼煙。纔騎白鹿過蒼海,復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閒聊戲爾,無人知我是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