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左傳 · 宣公 · 宣公十八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八年春,晉侯、衛世子臧伐齊。公伐杞。夏四月。秋七月,邾人伐鄫子於鄫。甲戌,楚子旅卒。公孫歸父如晉。鼕十月壬戌,公薨於路寢。歸父還自晉,至笙。遂奔齊, / 【傳】十八年春,晉侯、衛大子臧伐齊,至於陽穀。齊侯會晉侯盟於繒,以公子強爲質於晉。晉師還,蔡朝、南郭偃逃歸。

左傳 · 哀公 · 哀公十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年春王二月,邾子益來奔。公會吳伐齊。三月戊戌,齊侯陽生卒。夏,宋人伐鄭。晉趙鞅帥師侵齊。五月,公至自伐齊。葬齊悼公。衛公孟彄自齊歸於衛。薛伯夷卒。秋,葬薛惠公。鼕,楚公子結帥師伐陳。吳救陳。 / 【傳】十年春,邾隱公來奔。齊甥也,故遂奔齊。

左傳 · 襄公 · 襄公十三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晉。夏,取邿。秋九月庚辰,楚子審卒。鼕,城防。 / 【傳】十三年春,公至自晉,孟獻子書勞於廟,禮也。

史記 · 七十列傳 · 韓長孺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御史大夫韓安國者,梁成安人也,後徙睢陽。嘗受《韓子》、雜家說。事梁孝王爲中大夫。吳、楚反時,孝王使安國及張羽爲將,捍吳兵於東界。張羽力戰,安國持重,以故吳不能過樑。吳、楚已破,安國、張羽名由此顯。 / 梁孝王,景帝母弟,竇太後愛之,令得自請置相、二千石,出入遊戲,僭於天子。天子聞之,心弗善也。太後知帝不善,乃怒梁使者,弗見,案責王所爲。韓安國爲梁使,見大長公主而泣曰:“何梁王爲人子之孝,爲人臣之忠,太後曾弗省也?夫前日吳、楚、齊、趙七國反時,自關以東皆合從西鄉,惟梁最親爲艱難。梁王念太後、帝在中,而諸侯擾亂,一言泣數行下,跪送臣等六人,將兵擊卻吳楚,吳楚以故兵不敢西,而卒破亡,梁王之力也。今太後以小節苛禮責望梁王。梁王父兄皆帝王,所見者大,故出稱蹕,入言警,車旗皆帝所賜也,即欲以侘鄙縣,驅馳國中,以誇諸侯,令天下盡知太後、帝愛之也。今梁使來,輒案責之。梁王恐,日夜涕泣思慕,不知所爲。何梁王之爲子孝,爲臣忠,而太後弗恤也?”大長公主具以告太後,太後喜曰:“爲言之帝。”言之,帝心乃解,而免冠謝太後曰:“兄弟不能相教,乃爲太後遺憂。”悉見梁使,厚賜之。其後梁王益親歡。太後、長公主更賜安國可直千餘金。名由此顯,結於漢。

曹娥碑

邯鄲淳 · 未知

孝女曹娥者,上虞曹盱之女也。其先與周衕祖,末胄景沉,爰來適居。盱能撫節安歌,婆娑樂神。漢安二年五月,迎伍員。逆濤而上,爲水所淹,不得其屍。時娥年十四歲,號慕思盱,哀吟澤畔,旬有七日,遂自投江死,經五日抱父屍出。以漢安迄於元嘉元年青龍在辛卯,莫之有表。度尚設祭誄之,辭曰: / 伊惟孝女,曄曄之姿。偏其反而,令色孔儀。窈窕淑女,巧笑倩兮。宜其室家,在洽之陽。待禮未施,嗟傷慈父。彼蒼伊何?無父孰怙!訴神告哀,赴江永號,視死如歸。是以眇然輕絕,投入沙泥。翩翩孝女,載沉載浮。或泊洲渚,或在中流。或趨湍瀨,或逐波濤。千夫失聲,悼痛萬餘。觀者填道,雲集路衢。泣淚掩涕,驚動國都。是以哀姜哭,杞崩城隅。或有尅面引鏡,剺耳用刀。坐檯待水,抱樹而燒。

宋書 · 捲八十九 · 列傳第四十九 · 袁粲

沈約 · 南北朝

袁粲,字景倩,陳郡陽夏人,太尉淑兄子也。父濯,揚州秀纔,蚤卒。祖母哀其幼孤,名之曰愍孫。伯叔並當世榮顯,而愍孫飢寒不足。母琅邪王氏,太尉長史誕之女也,躬事績紡,以供朝夕。愍孫少好學,有清纔,有欲與從兄顗婚者,伯父洵即顗父,曰“顗不堪,政可與愍孫婚耳”時愍孫在坐,流涕起出。蚤以操立志行見知。初爲揚州從事,世祖安北、鎮軍、北中郎行參軍,侍中郎主簿。世祖伐逆,轉記室參軍。及即位,除尚書吏部郎,太子右衛率,侍中。孝建元年,世祖率羣臣並於中興寺八關齋,中食竟,愍孫別與黃門郎張淹更進魚肉食。尚書令何尚之奉法素謹,密以白世祖,世祖使御史中丞王謙之糾奏,並免官。二年,起爲廷尉,太子中庶子,領右軍將軍。出爲輔國將軍、西陽王子尚北中郎長史、廣陵太守,行兗州事。仍爲永嘉王子仁冠軍長史,將軍、太守如故。 / 大明元年,復爲侍中,領射聲校尉,封興平縣子,食邑五百戶,事在《顏師伯傳》。三年,坐納山陰民丁彖文貨,舉爲會稽郡孝廉,免官。尋爲西陽王子尚撫軍長史,又爲中庶子,領左軍將軍。四年,出補豫章太守,加秩中二千石。五年,復還爲侍中,領長水校尉,遷左衛將軍,加給事中。七年,轉吏部尚書,左衛如故。其年,皇太子冠,上臨宴東宮,愍孫勸顏師伯酒。師伯不飲,愍孫因相裁辱。師伯見寵於上,上常嫌愍孫以寒素凌之,因此發怒,出爲海陵太守。前廢帝即位,除御史中丞,不拜。復爲吏部尚書。永光元年,徙右衛將軍,加給事中。景和元年,復入爲侍中,領驍騎將軍。太宗泰始元年,轉司徒左長史,冠軍將軍,南東海太守。

三國演義 · 第八十九回 · 武鄉侯四番用計 南蠻王五次遭擒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孔明自駕小車,引數百騎前來探路。前有一河,名曰西洱河,水勢雖慢,並無一隻船筏。孔明令伐木爲筏而渡,其木到水皆沉。孔明遂問呂凱,凱曰:“聞西洱河上流有一山,其山多竹,大者數圍。可令人伐之,於河上搭起竹橋,以渡軍馬。”孔明即調三萬人入山,伐竹數十萬根,順水放下,於河面狹處,搭起竹橋,闊十餘丈。乃調大軍於河北岸一字兒下寨,便以河爲壕塹,以浮橋爲門,壘土爲城;過橋南岸,一字下三個大營,以待蠻兵。 / 卻說孟獲引數十萬蠻兵,恨怒而來。將近西洱河,孟獲引前部一萬刀牌獠丁,直扣前寨搦戰。孔明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執羽扇,乘駟馬車,左右衆將簇擁而出。孔明見孟獲身穿犀皮甲,頭頂硃紅盔,左手挽牌,右手執刀,騎赤毛牛,口中辱罵;手下萬餘洞丁,各舞刀牌,往來衝突。孔明急令退回本寨,四面緊閉,不許出戰。蠻兵皆裸衣赤身,直到寨門前叫罵。諸將大怒,皆來稟孔明曰:“某等情願出寨決一死戰!”孔明不許。諸將再三欲戰,孔明止曰:“蠻方之人,不遵王化,今此一來,狂惡正盛,不可迎也;且宜堅守數日,待其猖獗少懈,吾自有妙計破之。”

西湖夢尋 · 捲五 · 西湖外景 · 勝果寺

張岱 · 明代

勝果寺,唐幹寧間,無着禪師建。其地鬆徑盤紆,澗淙潺氵爵。羅剎石在其前,鳳凰山列其後,江景之勝無過此。出南塔而上,即其地也。宋熙寧間,在寺僧清順住此。順約介寡交,無大故不入城市。士夫有以米粟饋者,受不過數鬥,盎貯幾上,日取二三合啖之,蔬筍之供,恆缺乏也。一日,東坡至勝果,見壁間有小詩雲:“竹暗不通日,泉聲落如雨。春風自有期,桃李亂深塢。”問誰所作,或以清順對。東坡即與接談,聲名頓起。 / 僧圓淨《勝果寺》詩:

遊盤山記

袁宏道 · 明代

盤山外骨而中膚。外骨,故峭石危立,望之若劍戟罷虎之林。中膚,故果木繁,而鬆之抉石罅出者,欹嶔虯曲,與石爭怒,其幹壓霜雪不得伸,故旁行側偃,每十餘丈。其面削,不受足,其背坦,故遊者可迂而達。其石皆銳下而豐上,故多飛動。其疊而上者,漸高則漸出。高者屢數十尋,則其出必半仄焉。若半圮之橋,故登者慄。其下皆奔泉,夭矯曲折,觸鉅細石皆鬥,故鳴聲徹晝夜不休。其山高古幽奇,無所不極。 / 述其最者:初入得盤泉,次曰懸空石,最高曰盤頂也。泉莽莽行,至是落爲小潭,白石捲而出,底皆金沙,纖魚數頭,尾鬣可數,落花漾而過,影徹底,忽與之亂。遊者樂,釋衣,稍以足沁水,忽大呼曰“奇快”,則皆躍入,沒胸,稍溯而上,逾三四石,水益譁,語不得達。間或取梨李擲以觀,旋折奔舞而已。

上兗州崔長史啓

駱賓王 · 唐代

側聞豐城戢耀,駭電之輝俄剖;沙邱跪跡,躡雲之轡載馳。然則激溜侵星,佩潛蛟於壯武;騰鑣歷塊,騁蹀駿於咸陽。且煦轍波鱗,側羨鰲潭之躍;觸籠雲翼,扃望鵬程之迅。是以齊郊夕唱,牛歌掞白石之詞;漢境朝趨,車候警拂塵之思。 / 伏惟某公騰瀾浴景,浚靈派以含珠;擢幹捎雲,翊孤巖而聳桂。崇基疊秀,匡霸道於周盟;茂緒聯輝,贊文場於漢戚。偉龍章之秀質,騰孔雀於觿年,葉鳳彩之英姿,辯蟾精於弱歲。靈臺宏遠,騁霄練於霜潭;冊府幽深,絢朝虹於璧渚。心波湛漢,泳耀魄於黃陂;情嶽幹天,韜風雲於嵇巘。龍津共濟競欣登御之車;蕪室欽賢,必攬澄清之轡。鬱文條而耀彩,藻逸潘花;蔚詞鋒而衒奇,光浮衛玉。然則昆溪既琢,必見山川之精。樹羽已懸,行嗣雲韶之響。是以佐龜陰而演化,務肅百城;翼麟壤以宣風,恩覃千裡。徽猷克著,逾盛德於休徵;聲績聿宣,軼英規於恭祖。佩呂刀而邵美,已贊褰惟之遊;屈龐驥而流芳,將騁仁風之駕。加以側階引彥,鑑鬷子之微言;倒屣延賓,辯王生之雅量。故使圓流之下,探照乘於長波;高岫之巔,剖連城於幽石。

傳習錄 · 捲中 · 答陸原靜書 · 十二

王守仁 · 明代

來書雲:“佛氏於‘不思善、不思惡時認本來面目’,於吾儒‘隨物而格’之功不衕。吾若於不思善、不思惡時用致知之功,則已涉於思善矣。欲善惡不思,而心之良知清靜自在,惟有寐而方醒之時耳,斯正孟子‘夜氣’之說。但於斯光景不能久,倏忽之際,思慮已生。不知用功久者,其常寐初醒而思未起之時否乎?今澄欲求寧靜,癒不寧靜;慾念無生,則念癒生。如之何而能使此心前念易滅,後念不生,良知獨顯,而與造物者遊乎?” / “不思善、不思惡時,認本來面目”,此佛氏爲未識本來面目者設此方便。本來面目即吾聖門所謂良知,今既認得良知明白,即已不消如此說矣。

陶庵夢憶 · 捲四 · 泰安州客店

張岱 · 明代

客店至泰安州,不復敢以客店目之。餘進香泰山,未至店裏許,見驢馬槽房二三十間;再近,有戲子寓二十餘處;再近,則密戶曲房,皆妓女妖冶其中。餘謂是一州之事,不知其爲一店之事也。投店者,先至一廳事,上簿掛號,人納店例銀三錢八分,又人納稅山銀一錢八分。店房三等:下客夜素早亦素,午在山上用素酒果核勞之,謂之“接頂”。夜至店,設席賀,謂燒香後求官得官,求子得子,求利得利,故曰賀也。賀亦三等:上者專席,糖餅、五果、十餚、果核、演戲;次者二人一席,亦糖餅,亦餚核,亦演戲;下者三四人一席,亦糖餅、骨核,不演戲,用彈唱。計其店中,演戲者二十餘處,彈唱者不勝計。庖廚炊竈亦二十餘所,奔走服役者一二百人。下山後,葷酒狎妓惟所欲,此皆一日事也。若上山落山,客日日至,而新舊客房不相襲,葷素庖廚不相混,迎送廝役不相兼,是則不可測識之矣。泰安一州與此店比者五六所,又更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