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牡丹說

袁枚 · 清代

鼕月,山之叟擔一牡丹,高可隱人,枝柯鄂韡!,蕊叢叢以百數。主人異目視之,爲損重貲。慮他處無足當是花者,庭之正中,舊有數本,移其位讓焉。冪錦張燭,客來指以自負。亡何花開,薄如蟬翼,較前大不如。怒而移之山,再移之牆,立枯死。主人慚其故花,且嫌庭之空也,歸其原,數日亦死。 / 客過而尤之曰:“子不見夫善相花者乎?宜山者山,宜庭者庭。遷而移之,在鼕非春。故人與花常兩全也。子既貌取以爲良,一不當,暴摧折之,移其非時,花之怨以死也誠宜。夫天下之荊棘藜刺,下牡丹百倍者,子不能盡怒而遷之也。牡丹之來也,未嘗自言曰:‘宜重吾價,宜置吾庭,宜黜汝舊,以讓吾新。’一月之間,忽予忽奪,皆子一人之爲。不自怒而怒花,過矣!庭之故花未必果奇,子之仍復其處,以其猶奇於新也。當其時,新者雖來,舊者不讓,較其開孰勝而後移焉,則俱不死;就移焉,而不急復故花之位,則其一死,其一不死。子亟亟焉,物性之不知,土宜之不辨,喜而左之,怒而右之。主人之喜怒無常,花之性命盡矣!然則子之病,病乎其己尊而物賤也,性果而識暗也,自恃而不謀諸人也。他日子之庭,其無花哉!”

難經 · 論病 · 五十難

佚名 · 未知

曰:病有虛邪,有實邪,有賊邪,有微邪,有正邪,何以別之? / 然:從後來者爲虛邪,從前來者爲實邪,從所不勝來者爲賊邪,從所勝來者爲微邪,自病者爲正邪。何以言之?假令心病,中風得之爲虛邪,傷暑得之爲正邪,飲食勞倦得之爲實邪,傷寒得之爲微邪,中溼得之爲賊邪。

左傳 · 哀公 · 哀公十九年

左丘明 · 先秦

【傳】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誤吳也。夏,楚公子慶、公孫寬追越師,至冥,不及,乃還。 / 秋,楚沈諸梁伐東夷,三夷男女及楚師盟於敖。

議練民兵守淮疏

辛棄疾 · 宋代

臣聞事不前定不可以應猝、兵不預謀不可以製勝。臣謂兩淮裂爲三鎮,形格勢禁,足以待敵矣,然守城必以兵,養兵必以民,使萬人爲兵,立於城上,閉門拒守,財用之所資給,衣食之所辦具,其下非有萬家不能供也。往時虜人南寇,兩淮之民常望風奔走,流離道路,無所歸宿,飢寒困苦,不兵而死者十之四五。臣以謂兩淮民雖稀少,分則不足,聚則有餘。若使每州爲城,每城爲守,則民分勢寡,力有不給;苟斂而聚之於三鎮,則其民將不勝其多矣。竊計兩淮戶口不減二十萬,聚之使來,法當半至,猶不減十萬。以十萬戶之民供十萬之兵,全力以守三鎮,虜雖善攻,自非掃境而來,烏能以歲月拔三鎮哉。況三鎮之勢,左提右挈,橫連縱出,且戰且守,以製其後,臣以謂雖有兀朮之智,逆亮之力,亦將無如之何,況其下者乎!故臣願陛下分淮南爲三鎮,預分郡縣戶口以隸之,無事之時使各居其土,營治生業無異平日;緩急之際,令三鎮之將各檄所部州縣,管拘本土民兵戶口赴本鎮保守,老弱妻子、牛畜資糧、聚之城內,其丁壯則授以器甲,令於本鎮附近險要去處分據寨柵,與虜騎互相出沒,彼進吾退,彼退吾進,不與之戰,務在奪其心而耗其氣。而大兵堂堂整整,全力以伺其後,有餘則戰,不足則守,虜雖勁亦不能爲吾患矣。且使兩淮之民倉卒之際不致流離奔竄、徒轉徙溝壑就斃而已也。

文心雕龍 · 通變

劉勰 · 南北朝

夫設文之體有常,變文之數無方,何以明其然耶?凡詩賦書記,名理相因,此有常之體也;文辭氣力,通變則久,此無方之數也。名理有常,體必資於故實;通變無方,數必酌於新聲;故能騁無窮之路,飲不竭之源。然綆短者銜渴,足疲者輟途,非文理之數盡,乃通變之術疏耳。故論文之方,譬諸草木,根幹麗土而衕性,臭味晞陽而異品矣。 / 是以九代詠歌,志合文則。黃歌“斷竹”,質之至也;唐歌在昔,則廣於黃世;虞歌《卿雲》,則文於唐時;夏歌“雕牆”,縟於虞代;商周篇什,麗於夏年。至於序志述時,其揆一也。暨楚之騷文,矩式周人;漢之賦頌,影寫楚世;魏之篇製,顧慕漢風;晉之辭章,瞻望魏採。搉而論之,則黃唐淳而質,虞夏質而辨,商周麗而雅,楚漢侈而豔,魏晉淺而綺,宋初訛而新。從質及訛,彌近彌澹,何則?競今疏古,風昧氣衰也。

笠翁對韻 · 上捲 · 二鼕

李漁 · 清代

晨對午,夏對鼕。下晌對高舂。青春對白晝,古柏對蒼鬆。垂釣客,荷鋤翁。仙鶴對神龍。鳳冠珠閃爍,螭帶玉玲瓏。三元及第纔千頃,一品當朝祿萬鍾。花萼樓間,仙李盤根調國脈;沉香亭畔,嬌楊擅寵起邊風。 / 清對淡,薄對濃。暮鼓對晨鐘。山茶對石菊,煙鎖對雲封。金菡萏,玉芙蓉。綠綺對青鋒。早湯先宿酒,晚食繼朝饔。唐庫金錢能化蝶,延津寶劍會成龍。巫峽浪傳,雲雨荒唐神女廟;岱宗遙望,兒孫羅列丈人峯。

西湖夢尋 · 捲五 · 西湖外景 · 伍公祠

張岱 · 明代

吳王既賜子胥死,乃取其屍盛以鴟夷之革,浮之江中。子胥因流揚波,依潮來往,蕩激堤岸,勢不可御。或有見其銀鎧雪獅,素車白馬,立在潮頭者,遂爲之立廟。每歲仲秋既望,潮水極大,杭人以旗鼓迎之。弄潮之戲,蓋始於此。宋大中祥符間,賜額曰“忠靖”,封英烈王。嘉、熙間,海潮大溢。京兆趙與權禱於神,水患頓息,乃奏建英衛閣於廟中。元末毀,明初重建。有唐盧元輔《胥山銘序》、宋王安石《廟碑銘》。 / 高啓《伍公祠》詩:

左傳 · 僖公 · 僖公十六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於宋五。是月,六鷁退飛,過宋都。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秋七月甲子,公孫茲卒。鼕十有二月,公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邢侯、曹伯於淮。 / 【傳】十六年春,隕石於宋五,隕星也。六鷁退飛過宋都,風也。周內史叔興聘於宋,宋襄公問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對曰:「今茲魯多大喪,明年齊有亂,君將得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君失問。是陰陽之事,非吉凶所生也。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

與劉禹錫論周易九六說書

柳宗元 · 唐代

見與董生論《周易》九六義,取老而變,以爲畢中和承一行僧得此說,異孔穎達《疏》,而以爲新奇。彼畢子、董子,何膚末於學而遽雲雲也?都不知一行僧承韓氏、孔氏說,而果以爲新奇,不亦可笑矣哉! / 韓氏註:「《幹》之策二百一十有六,」曰「《幹》一爻三十有六策」,則是取其過揲四分而九也。「《坤)之策一百四十有四」,曰「《坤》一爻二十四策」,則是取其過揲四分而六也。孔穎達等作《正義》,論雲:九六有二義,其一者曰「陽得兼陰,陰不得兼陽」;其二者曰「老陽數九也,老陰數六也。二者皆變,《周易》以變者佔」。鄭玄註《易》,亦稱以變者佔,故雲九六也。所以老陽九、老陰六者,九過揲得老陽,六過揲得老陰。此具在《正義·幹篇》中。周簡子之說亦若此,而又詳備。何畢子、董子之不視其書,而妄以口承之也?君子之學,將有以異也,必先究窮其書,究窮而不得焉,乃可以立正也。今二子尚未能讀韓氏《註》、孔氏《正義》,是見其道聽而途說者,又何能知所謂《易》者哉?足下取二家言觀之,則見畢子、董子膚末於學而遽雲雲也。

戰國策 · 唐雎不辱使命

劉曏 · 漢代

秦王使人謂安陵君曰:“寡人慾以五百裡之地易安陵,安陵君其許寡人!”安陵君曰:“大王加惠,以大易小,甚善;雖然,受地於先王,願終守之,弗敢易!”秦王不說。安陵君因使唐雎使於秦。 / 秦王謂唐雎曰:“寡人以五百裡之地易安陵,安陵君不聽寡人,何也?且秦滅韓亡魏,而君以五十裡之地存者,以君爲長者,故不錯意也。今吾以十倍之地,請廣於君,而君逆寡人者,輕寡人與?”唐雎對曰:“否,非若是也。安陵君受地於先王而守之,雖千裡不敢易也,豈直五百裡哉?”

史記 · 三十世家 · 五宗世家

司馬遷 · 漢代

孝景皇帝子凡十三人爲王,而母五人,衕母者爲宗親。慄姬子曰榮、德、閼於。程姬子曰餘、非、端。賈夫人子曰彭祖、勝。唐姬子曰發。王夫人兒姁子曰越、寄、乘、舜。 / 河間獻王德,以孝景帝前二年用皇子爲河間王。好儒學,被服造次必於儒者。山東諸儒多從之遊。

陶庵夢憶 · 捲二 · 孔林

張岱 · 明代

曲阜出北門五裡許,爲孔林。紫金城,城之門以樓,樓上見小山一點,正對東南者,嶧山也。折而西,有石虎、石羊三四,在榛莽中。過一橋,二水匯,泗水也。享殿後有子貢手植楷。楷大小千餘本,魯人取爲材、爲棋枰。享殿正對伯魚墓,聖人葬其子得中氣。由伯魚墓折而右,爲宣聖墓。去數丈,案一小山,小山之南爲子思墓。數百武之內,父、子、孫三墓在焉。譙周雲:“孔子死後,魯人就冢次而居者百有餘家,曰‘孔裏’。” / 《孔叢子》曰:“夫子墓塋方一裡,在魯城北六裡泗水上”。諸孔氏封五十餘所,人名昭穆,不可復識。

宋書 · 捲二十 · 志第十 · 樂二

沈約 · 南北朝

蔡邕論敘漢樂曰:一曰郊廟神靈,二曰天子享宴,三曰大射辟雍,四曰短簫鐃歌。晉郊祀歌五篇,傅玄造: / 天命有晉,穆穆明明。我其夙夜,祗事上靈。常於時假,迄用有成。於薦玄牡,進夕其牲。崇德作樂,神只是聽。右祠天地五郊夕牲歌一篇。

書博雞者事

高啓 · 明代

博雞者,袁州人,素無賴,不事產業,日抱雞呼少年博市中。任氣好鬥,諸爲裏俠者皆下之。 / 元至正間,袁有守多惠政,民甚愛之。部使者臧新貴,將按郡至袁。守自負年德易之,聞其至,笑曰:“臧氏之子也。”或以告臧,臧怒,欲中守法。會袁有豪民嘗受守杖,知使者意嗛守,即誣守納己賕。使者遂逮守,脅服,奪其官。袁人大憤,然未有以報也。

資治通鑑·趙武靈王鬍服騎射

司馬光 · 宋代

趙武靈王北略中山之地,至房子,遂之代,北至無窮,西至河,登黃華之上。與肥義謀鬍服騎射以教百姓,曰:「愚者所笑,賢者察焉。雖驅世以笑我,鬍地、中山,吾必有之!」遂鬍服。 / 國人皆不欲,公子成稱疾不朝。王使人請之曰:「家聽於親,國聽於君。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公叔不服,吾恐天下議之也。製國有常,利民爲本;從政有經,令行爲上。明德先論於賤,而從政先信於貴,故願慕公叔之義以成鬍服之功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聞中國者,聖賢之所教也,禮樂之所用也,遠方之所觀赴也,蠻夷之所則效也。今王舍此而襲遠方之服,變古之道,逆人之心,臣願王熟圖之也!」使者以報。王自往請之,曰:「吾國東有齊、中山,北有燕、東鬍,西有樓煩、秦、韓之邊。今無騎射之備,則何以守之哉?先時中山負齊之強兵,侵暴吾地,繫累吾民,引水圍鄗;微社稷之神靈,則鄗幾於不守也,先君醜之。故寡人變服騎射,欲以備四境之難,報中山之怨。而叔順中國之俗,惡變服之名,以忘鄗事之醜,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聽命,乃賜鬍服,明日服而朝。於是始出鬍服令,而招騎射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