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虎丘記

袁宏道 · 明代

虎丘去城可七八裡,其山無高巖邃壑,獨以近城故,簫鼓樓船,無日無之。凡月之夜,花之晨,雪之夕,遊人往來,紛錯如織,而中秋爲尤勝。 / 每至是日,傾城闔戶,連臂而至。衣冠士女,下迨蔀屋,莫不靚妝麗服,重茵累席,置酒交衢間,從千人石上至山門,櫛比如鱗。檀闆丘積,樽罍雲瀉,遠而望之,如雁落平沙,霞鋪江上,雷輥電霍,無得而狀。

難經 · 論病 · 五十一難

佚名 · 未知

曰:病有欲得溫者,有欲得寒者,有欲得見人者,有不欲得見人者,而各不衕,病在何臟腑也? /   然:病欲得寒,而欲見人者,病在腑也;病欲得溫,而不欲見人者,病在髒也。何以言之?腑者陽也,陽病欲得寒,又欲見人;髒者,陰也,陰病欲得溫,又欲閉戶獨處,惡聞人聲。故以別知臟腑之病也。

鬼穀子 · 捭闔

鬼穀子 · 先秦

粵若稽古,聖人之在天地間也,爲衆生之先。觀陰陽之開闔以名命物,知存亡之門戶,籌策萬類之終始,達人心之理,見變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門戶。故聖人之在天下也,自古至今,其道一也。變化無窮,各有所歸。或陰或陽,或柔或剛,或開或閉,或弛或張。 / 是故聖人一守司其門戶,審察其所先後,度權量能,校其伎巧短長。夫賢、不肖、智、愚、勇、怯,有差,乃可捭,乃可闔;乃可進,乃可退;乃可賤,乃可貴:無爲以牧之。審定有無與其實虛,隨其嗜慾以見其志意,微排其所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實,實得其指,闔而捭之,以求其利。或開而示之,或闔而閉之。開而示之者,衕其情也;闔而閉之者,異其誠也。可與不可,明審其計謀,以原其衕異。離合有守,先從其志。

地官司徒第二

周公旦 · 先秦

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爲民極。乃立地官司徒,使帥其蜀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擾邦國。教官之屬: / 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鄉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教戰守策

蘇軾 · 宋代

夫當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於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勞。此其患不見於今,而將見於他日。今不爲之計,其後將有所不可救者。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雖平,不敢忘戰。秋鼕之隙,致民田獵以講武,教之以進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習於鐘鼓旌旗之間而不亂,使其心志安於斬刈殺伐之際而不懾。是以雖有盜賊之變,而民不至於驚潰。及至後世,用迂儒之議,以去兵爲王者之盛節,天下既定,則捲甲而藏之。數十年之後,甲兵頓弊,而人民日以安於佚樂,卒有盜賊之警,則相與恐懼訛言,不戰而走。開元、天寶之際,天下豈不大治?惟其民安於太平之樂,豢於遊戲酒食之間,其剛心勇氣,銷耗鈍眊,痿蹶而不復振。是以區區之祿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獸奔鳥竄,乞爲囚虜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 蓋嘗試論之:天下之勢,譬如一身。王公貴人所以養其身者,豈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於多疾。至於農夫小民,終歲勤苦,而未嘗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風雨、霜露、寒暑之變,此疾之所由生也。農夫小民,盛夏力作,而窮鼕暴露,其筋骸之所衝犯,肌膚之所浸漬,輕霜露而狎風雨,是故寒暑不能爲之毒。今王公貴人,處於重屋之下,出則乘輿,風則襲裘,雨則御蓋。凡所以慮患之具,莫不備至。畏之太甚,而養之太過,小不如意,則寒暑入之矣。是以善養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勞;步趨動作,使其四體狃於寒暑之變;然後可以剛健強力,涉險而不傷。夫民亦然。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驕惰脆弱,如婦人孺子,不出於閨門。論戰鬥之事,則縮頸而股慄;聞盜賊之名,則掩耳而不願聽。而士大夫亦未嘗言兵,以爲生事擾民,漸不可長。此不亦畏之太甚,而養之太過歟?

六祖壇經 · 行由 · 第十節

慧能 · 唐代

慧能後至曹溪,又被惡人尋逐,乃於四會,避難獵人隊中,凡經一十五載,時與獵人隨宜說法。獵人常令守網,每見生命,盡放之。每至飯時,以菜寄煮肉鍋。或問,則對曰:“但喫肉邊菜。”一日思惟,時當弘法,不可終遁,遂出至廣州法性寺,值印宗法師講《涅槃經》。時有風吹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議論不已。慧能進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一衆駭然。印宗延至上席,徵詰奧議,見慧能言簡理當,不由文字。宗雲:“行者定非常人,久聞黃梅衣法南來,莫是行者否?”慧能曰:“不敢。”宗於是作禮,告請傳來衣鉢,出示大衆。宗復問曰:“黃梅付囑,如何指授?”慧能曰:“指授即無,惟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宗曰:“何不論禪定解脫?”慧能曰:“爲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宗又問:“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慧能曰:“法師講《涅槃經》,明佛性是佛法不二之法。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爲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佛性。”印宗聞說,歡喜合掌,言某甲講經,猶如瓦礫;仁者論議,猶如真金。於是爲慧能祝髮,願事爲師。慧能遂於菩提樹下,開東山法門。慧能於東山得法,辛苦受盡,命似懸絲。今日得與使君官僚僧尼道俗衕此一會,莫非累劫之緣,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衕種善根,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教是先聖所傳,不是慧能自智,願聞先聖教者,各令淨心。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無別。一衆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本草綱目 · 水部 · 磨刀水

李時珍 · 明代

考釋 / 李時珍對該藥未作釋名和集解,而在其附方項下轉引前人吳球的《活人心統》曰:“耳中卒痛,磨刀鐵漿,滴入即癒。”由此可見,磨刀水就是用鐵刀蘸水後磨出含鐵質的水。衕時也可知此水在前人的著述中已有藥用記載,並非首出於《本草綱目》。

傳習錄 · 捲下 · 右南大吉錄 · 訓蒙大意示教讀劉伯頌等

王守仁 · 明代

古之教者,教以人倫。後世記誦問章之習起,而先王之教亡。今教童子,惟當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爲專務。其栽培涵養之方,則宜誘之歌詩以發其志意,導之習禮以肅其威儀,諷之讀書以開其知覺。今人往往以歌詩、習禮爲不切時務,此皆末俗庸鄙之見,烏足以知古人立教之意哉! / 大抵童子之情,樂嬉遊而憚拘檢,如草木之始萌芽,舒暢之則條達,摧撓之則衰萎。今教童子,必使其趨曏鼓舞,中心喜悅,則其進自不能已。譬之時雨春風,沾被卉木,莫不萌動發越,自然日長月化;若冰霜剝落,則生意蕭索,日就枯槁矣。

西遊記 · 第六十二回 · 滌垢洗心惟掃塔 縛魔歸正乃修身

吳承恩 · 明代

十二時中忘不得,行功百刻全收。五年十萬八千周,休教神水涸,莫縱火光愁。水火調停無損處,五行聯絡如鉤。陰陽和合上雲樓,乘鸞登紫府,跨鶴赴瀛洲。 / 這一篇詞,牌名《臨江仙》。單道唐三藏師徒四衆,水火既濟,本性清涼,借得純陰寶扇,扇息燥火過山,不一日行過了八百之程,師徒們散誕逍遙,曏西而去。正值秋末鼕初時序,見了些——

幽夢影 · 序 · 三

石龐 · 清代

張心齋先生,家自黃山,纔奔陸海。丹榴賦就,錦月投懷;芍藥辭成,敏花作饌。蘇子瞻「十三樓外」,景物猶然;杜枚之「廿四橋頭」,流風仍在。靜能見性,洵哉人我不間而喜瞋不形!弱僅勝衣,或者清虛日來而滓穢日去。憐纔惜玉,心是靈犀;繡腹錦胸,身衕丹鳳。花間選句,盡來珠玉之音;月下題詞,已滿珊瑚之笥。豈如蘭臺作賦,僅別東西;漆園著書,徒分內外而已哉! / 然而繁文豔語,止纔子餘能;而卓識奇思,誠詞人本色。若夫舒性情而爲著述,緣閱歷以作篇章,清如夢室之鐘,令人猛省;響若尼山之鐸,別有深思。則《幽夢影》一書 誠不能已於手舞足蹈、心曠神怡也!

漢書 · 傳 · 楊鬍朱梅雲傳

班固 · 漢代

楊王孫者,孝武時人也。學黃、老之術,家業千餘,厚自奉養生,亡所不致。及病且終,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真,必亡易吾意。死則爲佈囊盛屍,入地七尺,既下,從足引脫其囊,以身親土。”其子欲默而不從,重廢父命;欲從之,心又不忍,乃往見王孫友人祁侯。 / 祁侯與王孫書曰:“王孫苦疾,僕迫從上祠雍,未得詣前。願存精神,省思慮,進醫藥,厚自持。竊聞王孫先令裸葬,令死者亡知則已,若其有知,是戮屍地下,將裸見先人,竊爲王孫不取也。且《孝經》曰‘爲之棺槨衣衾’,是亦聖人之遺製,何必區區獨守所聞?願王孫察焉。”

遊萬柳堂記

劉大櫆 · 清代

昔之人貴極富溢,則往往爲別館以自娛,窮極土木之工,而無所愛惜。既成,則不得久居其中,偶一至焉而已,有終身不得至者焉。而人之得久居其中者,力又不足以爲之。夫賢公卿勤勞王事,固將不暇於此;而卑庸者類欲以此震耀其鄉裡之愚。 / 臨朐相國馮公,其在廷時無可訾,亦無可稱。而有園在都城之東南隅。其廣三十畝,無雜樹,隨地勢之高下,盡植以柳,而榜其堂曰“萬柳之堂”。短牆之外,騎行者可望而見其中。徑曲而深,因其窪以爲池,而累其土以成山;池旁皆兼葭,雲水蕭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