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史記 · 七十列傳 · 刺客列傳

司馬遷 · 漢代

曹沫者,魯人也,以勇力事魯莊公。莊公好力。曹沫爲魯將,與齊戰,三敗北。魯莊公懼,乃獻遂邑之地以和。猶復以爲將。 / 齊桓公許與魯會於柯而盟。桓公與莊公既盟於壇上,曹沫執匕首劫齊桓公,桓公左右莫敢動,而問曰:「子將何欲?」曹沫曰:「齊彊魯弱,而大國侵魯亦甚矣。今魯城壞即壓齊境,君其圖之。」桓公乃許盡歸魯之侵地。既已言,曹沫投其匕首,下壇,北面就羣臣之位,顏色不變,辭令如故。桓公怒,欲倍其約。管仲曰:「不可。夫貪小利以自快,棄信於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與之。」於是桓公乃遂割魯侵地,曹沫三戰所亡地盡復予魯。

維摩詰所說經 · 囑累品第十四

鳩摩羅什 · 魏晉

於是佛告彌勒菩薩言:「彌勒!我今以是無量億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付囑於汝,如是輩經,於佛滅後末世之中,汝等當以神力,廣宣流佈於閻浮提,無令斷絕。所以者何?未來世中,當有善男子、善女人,及天、龍、鬼、神、乾闥婆、羅剎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樂於大法,若使不聞如是等經,則失善利。如此輩人,聞是等經,必多信樂,發希有心,當以頂受,隨諸衆生所應得利,而爲廣說。 / 「彌勒當知!菩薩有二相,何謂爲二?一者、好於雜句文飾之事;二者、不畏深義,如實能入。若好雜句文飾事者,當知是爲新學菩薩;若於如是無染、無着甚深經典,無有恐畏,能入其中,聞已心淨,受持、讀誦、如說修行,當知是爲久修道行。

廬山草堂記

白居易 · 唐代

匡廬奇秀,甲天下山,山北峯曰香爐峯,北寺曰遺愛寺。介峯寺間,其境勝絕,又甲廬山。 / 元和十一年秋,太原人白樂天見而愛之,若遠行客過故鄉,戀戀不能去,因面峯腋寺,作爲草堂。

《文選》序

蕭統 · 南北朝

式觀元始,眇覿玄風,鼕穴夏巢之時,茹毛飲血之世,世質民淳,斯文未作。逮乎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畫八卦,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時義遠矣哉!若夫椎輪爲大輅之始,大輅寧有椎輪之質;增冰爲積水所成,積水曾微增冰之凜,何哉?蓋踵其事而增華,變其本而加厲。物即有之,文亦宜然。隨時變改,難可詳悉。 / 嘗試論之曰:《詩序》雲:「詩有六義焉:一曰風,二曰賦,三曰比,四曰興,五曰雅,六曰頌。」至於今之作者,異乎古昔。古詩之體,今則全取賦名。荀宋表之於前,賈馬繼之於末。自茲以降,源流寔繁。述邑居,則有「憑虛」、「亡是」之作。戒畋遊,則有《長楊》《羽獵》之製。若其紀一事,詠一物,風雲草木之興,魚蟲禽獸之流,推而廣之,不可勝載矣!又楚人屈原,含忠履潔,君匪從流,臣進逆耳,深思遠慮,遂放湘南。耿介之意即傷,壹鬱之懷靡愬。臨淵有懷沙之志,吟澤有憔悴之容。騷人之文,自茲而作。

三國演義 · 第五十五回 · 玄德智激孫夫人 孔明二氣周公瑾

羅貫中 · 明代

卻說玄德見孫夫人房中兩邊槍刀森列,侍婢皆佩劍,不覺失色。管家婆進曰:“貴人休得驚懼:夫人自幼好觀武事,居常令侍婢擊劍爲樂,故爾如此。”玄德曰:“非夫人所觀之事,吾甚心寒,可命暫去。”管家婆稟覆孫夫人曰:“房中擺列兵器,嬌客不安,今且去之。”孫夫人笑曰:“廝殺半生,尚懼兵器乎!”命盡撤去,令侍婢解劍伏侍。當夜玄德與孫夫人成親,兩情歡洽。玄德又將金帛散給侍婢,以買其心,先教孫幹回荊州報喜。自此連日飲酒。國太十分愛敬。 / 卻說孫權差人來柴桑郡報周瑜,說:“我母親力主,已將吾妹嫁劉備。不想弄假成真。此事還復如何?”瑜聞大驚,行坐不安,乃思一計,修密書付來人持回見孫權。權拆書視之。書略曰:“瑜所謀之事,不想反覆如此。既已弄假成真,又當就此用計。劉備以梟雄之姿,有關、張、趙雲之將,更兼諸葛用謀,必非久屈人下者。愚意莫如軟困之於吳中:盛爲築宮室,以喪其心志;多送美色玩好,以娛其耳目;使分開關、張之情,隔遠諸葛之契,各置一方,然後以兵擊之,大事可定矣。今若縱之,恐蛟龍得雲雨,終非池中物也。願明公熟思之。”孫權看畢,以書示張昭。昭曰:“公瑾之謀,正合愚意。劉備起身微末,奔走天下,未嘗受享富貴。今若以華堂大廈,子女金帛,令彼享用,自然疏遠孔明、關、張等,使彼各生怨望,然後荊州可圖也。主公可依公瑾之計而速行之。”權大喜,即日修整東府,廣栽花木,盛設器用,請玄德與妹居住;又增女樂數十餘人,並金玉錦綺玩好之物。國太只道孫權好意,喜不自勝。玄德果然被聲色所迷,全不想回荊州。

宮之奇諫假道

左丘明 · 先秦

晉侯復假道於虞以伐虢。宮之奇諫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從之。晉不可啓,寇不可翫。一之謂甚,其可再乎?諺所謂‘輔車相依,脣亡齒寒’者,其虞、虢之謂也。” / 公曰:“晉,吾宗也,豈害我哉?”對曰:“大伯、虞仲,大王之昭也 。大伯不從,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爲文王卿士,勳在王室,藏於盟府。將虢是滅,何愛於虞!且虞能親於桓、莊乎?其愛之也,桓、莊之族何罪?而以爲戮,不唯逼乎?親以寵逼,猶尚害之,況以國乎?”

世說新語 · 方正第五

劉義慶 · 南北朝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元方時年七歲,門外戲。客問元方:“尊君在不?”答曰:“待君久不至,已去。”友人便怒曰:“非人哉!與人期行,相委而去。”元方曰:“君與家君期日中。日中不至,則是無信;對子罵父,則是無禮。”友人慚,下車引之。元方入門不顧。 / 南陽宗世林,魏武衕時,而甚薄其爲人,不與之交。及魏武作司空,總朝政,從容問宗曰:“可以交未?”答曰:“鬆柏之志猶存。”世林既以忤旨見疏,位不配德。文帝兄弟每造其門,皆獨拜牀下,其見禮如此。

人間詞話 · 第三十四則

王國維 · 清代

詞忌用替代字。美成《解語花》之“桂華流瓦”,境界極妙。惜以“桂華”二字代“月”耳。夢窗以下,則用代字更多。其所以然者,非意不足,則語不妙也。蓋意足則不暇代,語妙則不必代。此少遊之“小樓連苑”,“繡轂雕鞍”所以爲東坡所譏也。

裏婦寓言

馬中錫 · 明代

漢武帝時,汲黯使河南,矯製發粟。歸恐見誅,未見上,先過東郭先生求策。 / 先生曰:“吾草野鄙人,不知製爲鈳物,亦不知矯製何罪,無可以語予者。無已,敢以吾裏中事以告。吾裏有婦。未笄時,佐諸姆治內事,暇則竊聽諸母談,聞男女居室事甚悉,心亦暢然以悅;及聞產育之艱,則憮然而退,私語女隸曰:‘諸母知我竊聽,誑我耳,世寧有是理耶?’既而適裏之孱子,身不能勝衣,力不能舉羽,氣奄奄僅相屬,雖與之居數年,弗克孕。婦亦未諳產育之艱,益以前諸姆言爲謬。孱子死,歸入通都,再適美少年,意甚愜,不逾歲而妊。將娩之前期,腹隱隱然痛,婦心悸,忽憶往年事,走市廛,遍叩市媼之嘗誕子者,而求免焉。市媼知其愚也,欺侮之曰:‘醫可投,彼有劑可以奪胎也。’或曰:‘巫可禮,彼有術可以逭死也。’或曰:‘南山有穴,其深叵測,暮夜潛循其中,可避也。’或曰:‘東海有藥,其名長生,服之不食不遺,可免也。’婦不知其紿也,迎醫,而醫見拒;求巫,而巫不答;趨南山,則藜藿拒於虎豹;投東海,則蓬萊阻於蛟龍。顧其居有窨室焉,遂竄入不復出。居三日,而痛癒劇,若將遂娩者,且計窮矣,乃復出。偶鄰婦生子,發未燥,母子俱無恙。婦欣然往問之。鄰婦曰:‘汝竟癡耶!古稱: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汝嫁矣,乃不閒養子之道而雲雲乎?世之人不死於產者亦多矣,產而死則命攸存,又可免乎?汝畏死,何莫嫠居以畢世,而乃忍辱再醮也?汝休矣,汝休矣!世豈有既妊而畏產者耶?’裏婦乃赧然而歸,生子亦無恙。”

陶庵夢憶 · 捲四 · 牛首山打獵

張岱 · 明代

戊寅鼕,餘在留都,衕族人隆平侯與其弟勳衛、甥趙欣城,貴州楊愛生,揚州顧不盈,餘友呂吉士、姚簡叔,姬侍王月生、顧眉、董白、李十、楊能,取戎衣衣客,並衣姬侍。 / 姬侍服大紅錦狐嵌箭衣、昭君套,乘款段馬,韝青骹,紲韓盧,統箭手百餘人,旗幟棍棒稱是,出南門,校獵於牛首山前後,極馳驟縱送之樂。得鹿一、麂三、兔四、雉三、貓狸七。看劇於獻花巖,宿於祖塋。次日午後獵歸,出鹿麂以饗士,復縱飲於隆平家。江南不曉獵較爲何事,餘見之圖畫戲劇,今身親爲之,果稱雄快。然自須勳戚豪右爲之,寒酸不辦也。

文心雕龍 · 書記

劉勰 · 南北朝

大舜雲∶“書用識哉!”所以記時事也。蓋聖賢言辭,總爲之書,書之爲體,主言者也。揚雄曰∶“言,心聲也;書,心畫也。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故書者,舒也。舒佈其言,陳之簡牘,取象於夬,貴在明決而已。 / 三代政暇,文翰頗疏。春秋聘繁,書介彌盛。繞朝贈士會以策,子家與趙宣以書,巫臣之遺子反,子產之諫範宣,詳觀四書,辭若對面。又子叔敬叔進弔書於滕君,固知行人挈辭,多被翰墨矣。及七國獻書,詭麗輻輳;漢來筆札,辭氣紛紜。觀史遷之《報任安》,東方之《謁公孫》,楊惲之《酬會宗》,子雲之《答劉歆》,志氣盤桓,各含殊採;並杼軸乎尺素,抑揚乎寸心。逮後漢書記,則崔瑗尤善。魏之元瑜,號稱翩翩;文舉屬章,半簡必錄;休璉好事,留意詞翰,抑其次也。嵇康《絕交》,實志高而文偉矣;趙至敘離,乃少年之激切也。至如陳遵佔辭,百封各意;彌衡代書,親疏得宜:斯又尺牘之偏纔也。

宋書 · 捲八十一 · 列傳第四十一 · 劉秀之 顧琛 顧覬之

沈約 · 南北朝

劉秀之,字道寶,東莞莒人,司徒劉穆之從兄子也,世居京口。祖爽,尚書都官郎,山陰令。父仲道,高祖克京城,以補建武參軍,與孟昶留守,事定,以爲餘姚令,卒官。 / 秀子少孤貧,有志操。十許歲時,與諸兒戲於前渚,忽有大蛇來,勢甚猛,莫不顛沛驚呼,秀之獨不動,衆並異焉。東海何承天雅相知器,以女妻之。兄欽之爲朱齡石右軍參軍,隨齡石敗沒,秀之哀慼,不歡宴者十年。景平二年,除駙馬都尉、奉朝請。家貧,求爲廣陵郡丞。仍除撫軍江夏王義恭、平北彭城王義康行參軍,出爲無錫、陽羨、烏程令,並著能名。

三國志 · 吳書 ·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

陳壽 · 魏晉

諸葛恪字元遜,瑾長子也。少知名。弱冠拜騎都尉,與顧譚、張休等侍太子登講論道藝,併爲賓友。從中庶子轉爲左輔都尉。恪父瑾面長似驢。孫權大會羣臣,使人牽一驢入,長檢其面,題曰諸葛子瑜。恪跪曰:“乞請竺益兩字。因聽與筆。恪績其下曰:”之驢。“舉座歡笑,乃以驢賜恪。他日復見,權問恪曰:”卿父與叔父孰賢?“對曰:”臣父爲優。“權問其故。對曰:”臣父知所事,叔父不知,以是爲優。“權又大噱。 / 命恪行酒,至張昭前,昭先有酒色,不肯飲。曰:“此非養老之禮也。”權曰:“卿其能令張公辭屈,乃當飲之耳。”恪難昭曰:“昔師尚父九十,秉旄仗鉞,猶未告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