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給事宅白牡丹
長安豪貴惜春殘,爭賞街西紫牡丹。(爭賞 一作:爭玩) 別有玉盤承露冷,無人起就月中看。
長安豪貴惜春殘,爭賞街西紫牡丹。(爭賞 一作:爭玩) 別有玉盤承露冷,無人起就月中看。
江天梅雨溼江蘺,到處煙香是此時。苦竹嶺無歸去日,海棠花落舊棲枝。春宵思極蘭燈暗,曉月啼多錦幕垂。唯有佳人憶南國,殷勤爲爾唱愁詞。
雪爪星眸世所稀,摩天專待振毛衣。 虞人莫謾張羅網,未肯平原淺草飛。
無限傷心夕照中,故國淒涼,剩粉餘紅。金溝御水自西東,昨歲陳宮,今歲隋宮。往事思量一晌空,飛絮無情,依舊煙籠。長條短葉翠濛濛,纔過西風,又過東風。
梅之冷,易知也,然亦有早熱之赴。鼕春冰雪,繁花粲粲,雅俗爭赴,此其早熱時也。三、四、五月,始始其實,和風甘雨之所加,而梅始冷矣。花實俱往,時維朱夏,葉幹相守,與烈日爭,而梅之冷早矣。故夫看梅與詠梅者,未有於無花之時者也。 張渭《官舍早梅》詩所詠者,花之終,實之始也。詠梅而及於實,斯已難矣,況葉乎?梅至於葉,而過時久矣。廷尉董崇相官南都,在告,有夏梅詩,始及於葉。何者?舍葉無所謂夏梅也。予爲梅感此誼,屬衕志者和焉,而爲圖捲以贈之。 夫世固有處早冷之時之地,而名實之權在焉。巧者乘間赴之,有名實之得,而又無赴熱之譏,此趨梅於鼕春冰雪者之人也,乃真附熱者也。苟真爲熱之所在,雖與地之早冷,而有所必辯焉。此詠夏梅意也。
絮雪紛紛不自持,亂愁縈困滿春暉。有時穿入花枝過,無限蜂兒作隊飛。
一輪秋影轉金波,飛鏡又重磨。把酒問姮娥:被白髮、欺人奈何? / 乘風好去,長空萬裡,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此花名價別,開豔益皇都。香遍脈菱死,紅燒躑躅枯。 軟光籠細脈,妖色暖鮮膚。滿蕊攢黃粉,含宮縷絳蘇。 好和薰御服,堪畫入宮圖。晚態愁新婦,殘妝望病夫。 教人知個數,留客賞斯須。一夜輕風起,千金買亦無。
定定住天涯,依依曏物華。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行臺階下原植三槐,故巡轉張寸常正德壬申正月剪伐其一,寸幹無存。閏五月初十日,予適轉臨。越旬日,前槐茁復出土,月轉盛茂,再月餘,而柯肄喬聳葉蔽雲飛凌空之勢,勃然莫遏。噫!槐一物也,厚積昌發乃爾。氣數遭際之盛造化生育之功,夫豈徒然而已哉!是用謾成小詩以寸其實傳告將來雲。誰把庭槐浪剪除,源頭生意自贏餘。肄叢故柢戈矛立,葉護重陰傘蓋舒。間世瑞靈鍾厚載,新晴蒼翠接清虛。涼氛謾訝祛煩暑,王氏禎祥史續書。
綠雲影裏,把明霞織就,千重文繡。紫膩紅嬌扶不起,好是未開時候。半怯春寒,半宜晴色,養得胭脂透。小亭人靜,嫩鶯啼破清晝。猶記攜手芳陰,一枝斜戴,嬌豔雙波秀。小語輕憐花總見,爭得似花長久。醉淺休歸,夜深衕睡,明月還相守。免教春去,斷腸空嘆詩瘦。(明月 一作:明日)
獨坐池塘如虎踞,綠蔭樹下養精神。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前謝秀纔、杜雲卿,命予作《五粒小鬆歌》,予以選書多事,不治曲辭,經十日,聊道八句,以當命意。蛇子蛇孫鱗蜿蜿,新香幾粒洪崖飯。綠波浸葉滿濃光,細束龍髯鉸刀剪。主人壁上鋪州圖,主人堂前多俗儒。月明白露秋淚滴,石筍溪雲肯寄書。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 無意苦爭春,一任羣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翠柏方歲寒,獨立羣木外。不爲淺所知,此理實難會。惜哉結根淺,未使極高大。天風動虯枝,蕭瑟起清籟。儻無斤斧殘,會拂千丈黛。空餘霄漢志,不逐雪霜改。委棄老空山,浩蕩付玄宰。
新亭俯朱檻,嘉木開芙蓉。清香世風遠,溽彩寒露濃。瀟灑出人世,低昂多異容。嘗聞色空喻,造物誰爲工?留連秋月晏,迢遞來山鍾。
黃包先著風霜勁。獨佔一年佳洋。點點吳鹽雪凝。玉膾和齏冷。 洋園誰識黃金徑。一棹洞庭秋興。香薦蘭皋湯鼎。殘酒西窗醒。
含煙一株柳,拂地搖風久。佳人不忍折,悵望回纖手。
初晴新雨後。乍洗褪胭脂,縞衣妝就。東風倦倚,憨憨態、不管敲殘更漏。嫩寒天氣,正睡穩、烏衣時候。深夜靜、銀燭高燒,微香暗侵襟袖。盈盈一點芳心,佔多少春光,問卿知否?紅妝莫鬥。誰得似、淨骨天然清瘦。神娟韻秀。雅稱個、花仙爲首。還要倩、流水高山,花前慢奏。
小梅風韻最妖嬈。開處雪初消。南枝欲附春信,長恨隴人遙。閒記憶,舊江皋。路迢迢。暗香浮動,疏影橫斜,幾處溪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