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浮翠山房擬賦白蓮
淡妝人更嬋娟,晚奩淨洗鉛華避。泠泠月色,蕭蕭風度,嬌紅斂避。太液池空,霓裳舞倦,不堪重爲。嘆冰魂猶在,翠輿難駐,玉簪爲誰輕墜。別有凌空一葉,泛清寒、素波千裡。珠房淚溼,明璫恨遠,舊遊夢裏。羽扇生秋,瓊樓不夜,尚遺仙意。奈香雲易散,綃衣半脫,露涼如水。
淡妝人更嬋娟,晚奩淨洗鉛華避。泠泠月色,蕭蕭風度,嬌紅斂避。太液池空,霓裳舞倦,不堪重爲。嘆冰魂猶在,翠輿難駐,玉簪爲誰輕墜。別有凌空一葉,泛清寒、素波千裡。珠房淚溼,明璫恨遠,舊遊夢裏。羽扇生秋,瓊樓不夜,尚遺仙意。奈香雲易散,綃衣半脫,露涼如水。
碧痕初化池塘草,熒熒野光相趁。扇薄星流,盤明露滴,零落秋原飛磷。練裳暗近。記穿柳生涼,度荷分暝。誤我殘編,翠囊空嘆夢無準。樓陰時過數點,倚闌人未睡,曾賦幽恨。漢苑飄苔,秦陵墜葉,千古淒涼不盡。何人爲省?但隔水餘暉,傍林殘影。已覺蕭疏,更堪秋夜永!
青春花姊不衕時。淒涼生較遲。驚妝臨水最相宜。風來吹繡漪。驚舊事,問長眉。月明仙夢迴。憑闌人但覺秋肥。花愁人不知。
風流不把花爲主,多情管定煙和雨。瀟灑綠衣長,滿身無限涼。文箋舒捲處,似索題詩句。莫憑小闌幹,月明生夜寒。
深院無人簾幕垂,玉英翠羽燦芳枝。世間顏色難相似,淡月初殘未墜時。冰玉風姿照座騫,炎方相遇且相寬。紵衣縞帶平生志,正念幽人尚素冠。阻涉鯨波寇盜森,中原回首涕沾襟。清愁萬斛無消處,賴有幽花慰客心。
湘水流,湘水流,九疑雲物至今秋。 / 若問二妃何處所,零陵芳草露中愁。
薰風殿閣櫻桃節,碧紗窗下沈野爇。小扇引微涼,悠悠夏日長。野人知趣甚,不曏炎涼問。老圃好栽培,菊花五月開。
雙檜蒼然古貌奇,含煙吐霧鬱參差。晚依禪客當金殿,初對將軍映畫旗。龍象界中成寶蓋,鴛鴦瓦上出高枝。長明燈是前朝焰,曾照青青年少時。
一夜新霜著瓦輕,芭蕉新折敗荷傾。耐寒唯有東籬菊,金粟初開曉更清。
宮粉雕痕,仙雲墮影,無人野水荒灣。古石埋香,金沙鎖骨連環。南樓不恨吹橫笛,恨曉風、千裡關山。半飄零,庭上黃昏,月冷闌幹。 壽陽空理愁鸞。問誰調玉髓,暗補香瘢。細雨歸鴻,孤山無限春寒。離魂難倩招清些,夢縞衣、解佩溪邊。最愁人,啼鳥清明,葉底青圓。
三義塔者,中國上海閘北三義人遺鳩埋骨之塔也,在日本,農人共建。奔霆飛熛殲人子,敗井終垣剩餓鳩。 偶值大心離火宅,終遺高塔念瀛洲。精禽夢覺仍銜石,鬥士誠堅共抗流。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西村博士於上海戰後得喪家之鳩,持歸養之,初亦相安,而終化去。建塔以藏,且徵題詠,率成一律,聊答遐情雲爾。
南山有鳥,自名啄木。飢則啄樹,暮則巢宿。無幹於人,惟志所欲。性清者榮,性濁者辱。
開花佔得春光早,雪綴雲裝萬萼輕。凝豔拆時初照日,落英頻處乍聞鶯。舞空柔弱看無力,帶月蔥蘢似有情。多事東風入閨闥,盡飄芳思委江城。
孤蘭生幽園,衆草共蕪沒。雖照陽春暉,復悲高秋月。飛霜早淅瀝,綠豔恐休歇。若無清風吹,香氣爲誰發。
綠竹半含籜,新梢纔出牆。色侵書帙晚,陰過酒樽涼。雨洗娟娟淨,風吹細細香。但令無翦伐,會見拂雲長。
狂隨柳絮有時見,舞入梨花何處尋。
從風回綺袖,映日轉花鈿。衕情依促柱,共影赴危弦。
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春遲。爲誰憔悴損芳姿。夜來清夢好,應是發南枝。 / 玉瘦檀輕無限恨,南樓羌管休吹。濃香吹盡有誰知。暖風遲日也,別到杏花肥。
青顰粲素靨。海國仙人偏耐熱。餐盡香風露屑。便萬裡凌空,肯憑蓮葉。盈盈步月。悄似憐、輕去瑤闕。人何在,憶渠癡小,點點愛輕撅。 愁絕。舊遊輕別。忍重看、鎖香金篋。淒涼清夜簟席。杳杳詩魂,真化風蝶。冷香清到骨。夢十裡、梅花霽雪。歸來也,懨懨心事,自共素娥說。
閒花眼底千千種,此種人間擅最奇。國色天香人詠盡,丹心獨抱更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