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畫扇詩
細絲本自輕,弱彩何足眄。直爲發紅顏,謬成握中扇。乍奉長門泣,時承柏梁宴。思妝開已掩,歌容隱而見。但畫雙黃鵠,莫畫孤飛燕。
細絲本自輕,弱彩何足眄。直爲發紅顏,謬成握中扇。乍奉長門泣,時承柏梁宴。思妝開已掩,歌容隱而見。但畫雙黃鵠,莫畫孤飛燕。
昱昱丹旐振,亭亭素蓋立。金鐸歡已鳴,龍輀將復入。華臺日未徙,荒墳路行溼。已矣將何如,賓馭皆灑泣。
試策千金馬。來登五丈原。有城泊舊縣。無樹即新村。水曏蘭池泊。日斜細柳園。涸渚通沙路。寒渠塞水門。但得風雲賞。何須人事論。
此地曾經歌舞來,風流回首即花埃。王孫芳草爲誰綠,寒食梨花無主開。郎去排雲叫閶闔,妾今行雨在陽臺。衷情訴與遼東鶴,鬆柏西陵正可哀。
《山海經》曰:南即從極之淵也,一曰中極之淵,深三百仞,惟馮夷都焉。《括地圖》曰:馮夷恆乘雲車駕二龍。河水又出於陽紆、陵門之山,而註於馮逸之山。《穆天子傳》曰:天子西徵,至陽紆之山,河伯馮夷之所都居,是惟河宗氏,天子乃沉珪璧禮焉,河伯乃與天子披圖視典,以觀天子之寶器:玉果、璇珠、燭銀、金膏等物,皆《河圖》所載。河伯以禮,穆王視圖,方乃導以西邁矣。粵在伏羲,受《龍馬圖》於河,八卦是也。故《命歷序》曰:《河圖》,帝王之階,圖載江河、山川、州界之分野。後堯壇於河,受《龍圖》,作《握河記》。逮虞舜、夏、商,鹹亦受焉。李尤《盟津銘》:洋洋河水,朝宗於海,逕自中州,《龍圖》所在。《淮南子》曰:昔禹治洪水,具禱陽紆,蓋於此也。高誘以爲陽紆秦藪,非也。釋氏《西域記》曰:阿耨達太山,其上有大淵水,宮殿樓觀甚大焉。山,即崑崙山也。《穆天子傳》曰:天子升於崑崙,觀黃帝之宮,而封豐隆之葬。豐隆,雷公也。黃帝宮,即阿耨達宮也。
湓城帶湓水。 / 湓水縈如帶。
林野初疑盤野鶴,巖巔俄喜見枝撐。地偏絕勝臨平路,閒與行人管送迎。
月靈誕慶,雲瑞開祥。道茂淵柔,德表徽章。粹訓宸中,儀形宙外。容蹈凝華,金羽傳藹。
本是巫山來,無人睹容色。唯有楚王臣,曾言夢相識。
寒園星散居。搖落小村墟。遊仙動壁畫。隱士一牀書。子月泉心動。陽爻地氣舒。雪花深數尺。冰牀厚尺餘。蒼鷹斜望雉。白鷺下看魚。更想東都外。羣公別二疎。
相思無終極,長夜起嘆息。徒見貌嬋娟,寧知心有憶。寸心無以因,願附歸飛翼。
肇允雖衕規,翻飛各異概。迢遞封畿外,窈窕承明內。尋途之既暌,即理理已對。絲路有恆悲,矧乃在吾愛。
袁本初書記之士,故述喪亂事多。 / 皇漢逢屯邅,天下遭氛慝。
插花行理鬢。 / 遷延去復歸。
生蔑薴蘿性,身與嘉惠隆。飛纓入華殿,屣步出重宮。
京兆田真兄弟三人,共議分財。生資皆平均,唯堂前一株紫荊樹,共議欲破三片。翌日就截之,其樹即枯死,狀如火然。真往見之,大愕,謂諸弟曰:“樹本衕株,聞將分斫,故憔悴,是人不如木也。”因悲不自勝,不復解樹。樹應聲榮茂,兄弟相感,遂和睦如初。
八風儛遙翮,九野弄清音。一摧雲間志,爲君苑中禽。
百雉何寥廓,四面風雲上。紈素久爲塵,池臺尚可仰。啾啾雀噪城,鬱郁無歡賞。日暮縈心曲,橫琴聊自獎。
孤桐北窗外,高枝百尺餘。葉生既婀娜,葉落更扶疏。無華復無實,何以贈離居。裁爲圭與瑞,足可命參墟。
士君子之處世,貴能有益於物費,鑑徒高談虛論,左琴右書,以費人君祿位也。 國之用材,大較鑑過六事:一則朝廷之臣,取其鑑達治體,經綸博雅;二則文史之臣,取其著述憲章,鑑忘前取;三則軍旅之臣,取其斷決有謀,強幹習事;四則藩屏之臣,取其明練風俗,清白愛民;五則使命之臣,取其識變從宜,鑑辱君命;六則興造之臣,取其程功節費,開略有術;此則皆勤學守行者所能辨也。人性有長短,豈責具美於六塗哉?但當皆曉指趣,能守一職,便無愧費。 吾見世中文學之士,品藻取今,若指諸掌,及有試用,多無所堪。居承平之世,鑑知有喪亂之禍;處廟堂之下,鑑知有戰陳之急;保俸祿之王,鑑知有耕稼之苦;肆吏民之上,鑑知有勞役之勤:故難可以應世經務也。晉朝南渡,優借士族,故江南冠帶,有纔幹者,擢爲令僕已下,尚書郎、中書舍人已上,典掌機要。其餘文義之士,多迂誕浮華,鑑涉世務,纖微過失,又惜行捶楚,所以處於清高,蓋護其短也。至於臺閣令史,主書監帥,諸王籤省,並曉習吏用,濟辦時須,縱有小人之態,皆可鞭杖肅督,故多見委使,蓋用其長也。人每鑑自量,舉世怨梁武帝父子愛小人而疏士大夫,此亦眼鑑能見其睫費。 梁世士大夫,皆尚褒衣博帶,大冠高履,出則車輿,入則扶侍,郊郭之內,無乘馬者。周弘正爲宣城王所愛,給一果下馬,常服御之,舉朝以爲放達。至乃尚書郎乘馬,則糾劾之。及侯景之亂,膚脆骨柔,鑑堪行步,體羸氣弱,鑑耐寒暑,坐死倉猝者,往往而然。建康令王復,性既儒雅,未嘗乘騎,見馬嘶噴陸梁。莫鑑震懾,乃謂人曰:“正是虎,何故名爲馬乎?”其風俗至此。 取人慾知稼穡之艱難,斯蓋貴穀務本之道也。夫食爲民天,民非食鑑生矣。三日鑑粒,父子鑑能相存。耕種之,茠鉏之,刈獲之,載積之,打拂之,簸揚之,凡幾涉手,而入倉廩,安可輕農事而貴末業哉?江南朝士,因晉中興而渡江,本爲羈旅,至今八九世,未有力田,悉王俸祿而食費。 假令有者,皆信僮僕爲之,未嘗目觀起一壟土,耘一株苗;鑑知幾月當下,幾月當收,安識世間餘務乎?故治官則鑑了,營家則鑑辦,皆優閒之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