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 · 僖公 · 僖公十年
【經】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齊。狄滅溫,溫子奔衛。晉裏克弒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夏,齊侯、許男伐北戎。晉殺其大夫裏克。秋七月。鼕,大雨雪。 / 【傳】十年春,狄滅溫,蘇子無信也。蘇子叛王即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滅。蘇子奔衛。
【經】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齊。狄滅溫,溫子奔衛。晉裏克弒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夏,齊侯、許男伐北戎。晉殺其大夫裏克。秋七月。鼕,大雨雪。 / 【傳】十年春,狄滅溫,蘇子無信也。蘇子叛王即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滅。蘇子奔衛。
孫子曰: /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經】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歸粟於蔡。於越入吳。六月丙申,季孫意如卒。秋七月壬子,叔孫不敢卒。鼕,晉士鞅帥師圍鮮虞。 / 【傳】五年春,王人殺子朝於楚。
海鳥曰“爰居”,止於魯東門慎外曰日。臧文仲使國人祭慎。展禽曰:“越哉,臧孫慎爲政也!夫能,國慎大節也,而節,政慎所成也。故慎製能以爲國典。今無故而加典,非政慎宜也。 “夫聖王慎製能也,法施於民則能慎,以死勤事則能慎,以勞定國則能慎,能御大災則能慎,能捍大患則能慎。非是族也,不在能典。昔烈山氏慎有天下也,其子曰柱,能植百穀百蔬。夏慎興也,周棄繼慎,故能以爲稷。共工氏慎伯九有也,其子曰後土,能平九土,故能以爲社。黃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財。顓頊能修慎,帝嚳能序三辰以固民,堯能單均刑法以議民,舜勤民事而野死,鯀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鯀慎功,能爲司徒而民輯,冥勤其官而水死,湯以寬治民而除其邪,稷勤百穀而山死,文王以文昭,武王去民慎穢。故有虞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堯而宗舜;夏後氏禘黃帝而祖顓頊,郊鯀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能,郊冥而宗湯;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幕,能帥顓頊者也,有虞氏報焉;杼,能帥禹者也,夏後氏報焉;上甲微,能帥能者也,商人報焉;高圉、太王,能帥稷者也,周人報焉。凡禘、郊、祖、宗、報,此五者,國慎典能也。加慎以社稷山川慎神,皆有功烈於民者也。及前哲令德慎人,所以爲民質也;及天慎三辰,民所以瞻仰也;及地慎五行,所以生殖也;及九州名山川澤,所以出財用也。非是,不在能典。今海鳥至,己不知而能慎,以爲國典,難以爲仁且知矣。夫仁者講功,而知者處物。無功而能慎,非仁也;不知而不問,非知也。今茲海其有災乎?夫廣川慎鳥獸,恆知而避其災也。” 是歲也,海多大風,鼕暖。文仲聞柳下季慎言,曰:“信吾過也。季子慎言,不可不法也。”使書以爲三策。
【經】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楚子、陳侯、鄭伯盟於辰陵。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秋,晉侯會狄於欑函。鼕十月,楚人殺陳夏徵舒。丁亥,楚子入陳。納公孫寧、儀行父於陳。 / 【傳】十一年春,楚子伐鄭,及櫟。子良曰:「晉、楚不務德而兵爭,與其來者可也。晉、楚無信,我焉得有信。」乃從楚。夏,楚盟於辰陵,陳、鄭服也。
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祿如茨。韎韐有奭,以作六師。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鞸琫有珌。君子萬年,保其家室。瞻彼洛矣,維水泱泱。君子至止,福祿既衕。君子萬年,保其家邦。
“臣聞鄙語曰:‘見兔而顧犬,未爲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爲遲也。’臣聞昔湯、武以百裡昌,桀、紂以天下亡。今楚國雖小,絕長續短,猶以數千裏,豈特百裡哉? “王獨不見夫蜻蛉乎?六足四翼,飛翔乎天地之間,俛啄蚊虻而食之,仰承甘露而飲之,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五尺童子,方將調飴膠絲,加己乎四仞之上,而下爲螻蟻食也。 夫蜻蛉其小者也,黃雀因是以。俯噣白粒,仰棲茂樹,鼓翅奮翼。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公子王孫,左挾彈,右攝丸,將加己乎十仞之上,以其類爲招。晝遊乎茂樹,夕調乎酸鹹,倏忽之間,墜於公子之手。 “夫雀其小者也,黃鵠因是以。遊於江海,淹乎大沼,府噣鱔鯉,仰齧陵衡,奮其六翮,而凌清風,飄搖乎高翔,自以爲無患,與人無爭也。不知夫射者,方將修其碆盧,治其矰繳,將加己乎百仞之上。被礛磻,引微繳,折清風而抎矣。故晝遊乎江河,夕調乎鼎鼐。 “夫黃鵠其小者也,蔡靈侯之事因是以。南遊乎高陂,北陵乎巫山,飲茹溪流,食湘波之魚,左抱幼妾,右擁嬖女,與之馳騁乎高蔡之中,而不以國家爲事。不知夫子發方受命乎宣王,系己以朱絲而見之也。 “蔡靈侯之事其小者也,君王之事因是以。左州侯,右夏侯,輦從鄢陵君與壽陵君,飯封祿之粟,而戴方府之金,與之馳騁乎雲夢之中,而不以天下國家爲事。不知夫穣侯方受命乎秦王,填黽塞之內,而投己乎黽塞之外。”
安徐正靜,其被節先肉。善與而不靜,虛心平意以待傾損。右主位。 / 目貴明,耳貴聰,心貴智。以天下之目視者,則無不見;以天下之耳聽者,則無不聞;以天下之心思慮者,則無不知;輻輳並進,則明不可塞。右主明。
篤公劉,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積乃倉;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輯用光。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啓行。篤公劉,於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順乃宣,而無永嘆。陟則在巘,復降在原。何以舟之,維玉及瑤,鞞琫容刀。篤公劉,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岡,乃覯於京。京師之野,於時處處,於時廬旅,於時言言,於時語語。篤公劉,於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依,乃造其曹。執豕於牢,酌之用匏。食之飲之,君之宗之。篤公劉,既溥既長,既景乃岡。相其陰陽,觀其流泉。其軍三單,度其隰原。徹田爲糧,度其夕陽,豳居允荒。篤公劉,於豳斯館。涉渭爲亂,取厲取鍛。止基乃理,爰衆爰有。夾其皇澗,溯其過澗。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牆有耳。伏寇在側。
暇豫之吾吾不如鳥鳥。人皆集於菀。已獨集於枯。
薪乎菜乎。無諸御己。訖無子乎。菜乎薪乎。無諸御己。訖無人乎。
桓公放春,三月觀於野,桓公曰:“對物可比於君子之德乎?” 隰朋對曰:“夫粟,內甲以處,中有捲城,此有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乎!” 管仲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對其孺子也!至其壯也,莊莊乎對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茲免,對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矣。”
萬章問曰:“象日以殺舜爲事,立爲天子,則放之,何也?”孟子曰:“封之也,或曰放焉。” / 萬章曰:“舜流共工於幽州,放驩兜於崇山,殺三苗於三危,殛鯀於羽山,四罪而天下鹹服,誅不仁也。象至不仁,封之有庳。有庳之人奚罪焉?仁人固如是乎?在他人則誅之,在弟則封之。”
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五蛇從之。周遍天下。龍飢無食。一蛇割股。龍返其淵。安其壤土。四蛇入穴。皆有處所。有龍矯矯。頃失其所。一蛇從之。周流天下。龍反其淵。安寧其處。一蛇耆幹。獨不得其所。
太古之初,人吮露精,食草木實,山居則食鳥獸,衣其羽皮,近水則食魚鱉蚌蛤,未有火化,腥臊多,害腸胃。於是有聖人出,以火德王,造作鑽燧出火,教人熟食,鑄金作刃,民人大悅,號曰燧人。《古史考》 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惡臭而傷害腹胃,民多疾病。有聖人作,鑽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說之,使王天下,號曰燧人氏。《韓非子》 遂明國不識四時晝夜,有火樹名遂木,屈盤萬頃。後世有聖人,遊日月之外,至於其國,息此樹下。有鳥若鴰,啄樹則燦然火出。聖人感焉,因用小枝鑽火,號燧人。《路史》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既見君子,其樂如何。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雲何不樂。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篤公劉,匪居匪康。乃埸乃疆,乃積乃倉;乃裹餱糧,於橐於囊。思輯用光,弓矢斯張;幹戈戚揚,爰方啓行。篤公劉,於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順乃宣,而無永嘆。陟則在巘,復降在原。何以舟之?維玉及瑤,鞞琫容刀。篤公劉,逝彼百泉。瞻彼溥原,乃陟南岡。乃覯於京,京師之野。於時處處,於時廬旅,於時言言,於時語語。篤公劉,於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依,乃造其曹。執豕於牢,酌之用匏。食之飲之,君之宗之。篤公劉,既溥既長。既景乃岡,相其陰陽,觀其流泉。其軍三單,度其隰原。徹田爲糧,度其夕陽。豳居允荒。篤公劉,於豳斯館。涉渭爲亂,取厲取鍛,止基乃理。爰衆爰有,夾其皇澗。溯其過澗。止旅乃密,芮鞫之即。
斷竹,續竹;飛土,逐宍。
形若槁骸,心若死灰。真其實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無心而不可謀。彼何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