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湖脈學·細
細 陰 /
細 陰 /
伏 陰 /
動 陽 /
促 陽 /
結 陰 /
代 陰 代脈:動而中止。不能自還。因而復動。仲景。脈至還入尺。良久方來。吳氏。 脈一息五至。肺心脾肝腎五臟之氣皆足。五十動而一息。合大衍之數。謂之平脈。反此則止乃見焉。腎氣不能至。則四十動一止。肝氣不能至,則三十動一止。蓋一朦之氣衰,而他髒之氣代至也。經曰:代則氣衰。滑伯仁曰:若無病贏瘦。脈代者。危脈也。有病而氣血乍損。氣不能續者。只爲病脈。傷寒心悸脈。代者復脈湯主之。妊娠脈代者。其胎百日代之,生死不可不辯。 /
宋南康紫虛隱君崔嘉彥希範著 /
晦庵朱子曰:古人察脈非一道,今世惟守寸、關、尺之法,所謂關者多不明,獨俗傳脈訣,詞最鄙淺,非叔和本書,乃能直指高骨爲關。然世之高醫,以其書贗,遂委棄而羞言之跋郭長陽書。 東陽柳貫曰:王叔和撰《脈經》十捲,爲醫家一經。今脈訣熟在人口,直謂叔和所作,不知叔和西晉時尚未有歌括,此乃宋之中世人僞託,以便習肄爾。朱子取其高骨爲關之說, 不知其正出《脈經》也。 /
金陵戴起宗曰:脈不可以表裏定名也,軒越人叔和,皆不言表裏。《脈訣》竊叔和之名,而立七表八裡九道,爲世大惑。脈之變化,從陰陽生,但可以陰陽對待而言,各從其類,豈可以一浮二沉爲定序,而分七八九之名乎?大抵因浮而見者,皆爲表;因沉而見者,皆爲裏。何拘於七八九哉?廬山劉立之以浮沉遲數爲綱,以教學者,雖似捷徑,然必博學反約,然後能入脈妙,若以此自足,亦畫矣。 櫻寧滑壽曰:脈之陰陽表裏,以對待而爲名象也。高陽生之七表八裡九道,蓋鑿鑿也,求脈之明,爲脈之晦。 謝氏曰:《脈經》論脈二十四種,初無表裏九道之目。其言芤脈雲:中央空,兩邊實。雲芤則爲陰,而《脈訣》以芤爲七表屬陽,雲中間有,兩頭無。仲景脈法雲:浮大數動滑爲陽,沉澀弱弦微爲陰,而《脈訣》以動爲陰,以弦爲陽,似此背誤頗多。則《脈訣》非叔和書,可推矣。 /
齊褚澄曰:男子陽順自下生上,故右尺爲受命之根,萬物從土而出,故右關爲脾生,右寸肺,肺生左尺腎,腎生左關肝,肝生左寸心;女子陰逆自上生下,故左寸爲受命之根,萬物從土而出,故左關爲脾,生左尺肺,肺生右寸腎,腎生右關肝,肝生右尺心詳褚氏遺書。 華穀儲泳曰:《脈訣》以女人尺脈盛弱,與男子相反爲背看。夫男女形體絕異,陰陽殊途,男生而覆,女生而仰,男則左旋,女則右轉,男主施,女主受,男之至命在腎,處臟腑之極下,女之至命在乳,處臟腑之極上,形氣即異,脈行於形氣之間,豈略不少異也?此褚氏之說,爲有理也詳卻疑說。 /
紹興王宗正曰:診脈之法,當從心肺俱浮,肝腎俱沉,脾在中州之說。王叔和獨守寸、關、尺分部位,以測五臟六腑之脈者,非也。 /
帶下 /
郭氏鑑於當時痧脹流行,採取前人有關經驗。於康熙十四年(1675年)撰寫《痧脹玉衡》一書共3捲,約7.9萬字。上捲,載痧症發矇論,玉衡要語列治痧三法,放痧有十、刮痧法、用針說、用藥大法等專論治痧方法,玉衡脈法列脣舌辨、痧脈十二經辨、痧脈要訣、痧脈有似陰證辨、痧脈似氣血有條辨、痧脈訣生死法等專論舌、脈診法。中捲,敘述臨牀各種痧證的症狀,並附以治療驗案,列遍身腫脹痧、傷風咳嗽痧,胎前產後痧、例經痧、眼目痧、瘟痧等45種。下捲,載述治痧方藥,共載湯、丸、丹、散劑56方,另載便用方7首、絕痧方和治痧藥物70餘種。到康熙十七年(1678年)郭氏從臨牀實踐中認識到“痧之變幻,更有隱伏於別病中者”,乃撰成後捲。後捲,載述了痧脹看法,痧脹兼證及變證,列麻疹兼痧脹、痧脹兼麻疹、痧類陰證、呃逆痧、盤腸痧、口舌兼痧、筋骨疼痛痧等37種。作者認爲痧證之病因爲天地間的戾氣,爲熱毒之邪,可鄰裡相傳。鄉村城市之中,俱有此證,或爲悶痧、或爲痧痛,類型繁多;傷寒、瘧疾、胎前、產後均可與痧兼發。痧毒自口鼻而入,或病於肌膚,或發於血肉,或發於胃腸經或肝脾腎三陰,均詳述了各種痧證的臨牀症狀和具體治療方法。該書羅列冗繁,使人有無證不痧之感,此爲書中不足之處,但仍可稱之謂一部系統的痧證專著。 /
憶昔癸末秋,餘在燕都,其時疫病大作。患者胸腹稍 滿,生白毛如羊,日死人數幹,竟不知所名。有海昌明經李 君見之,日:“此痧也。”挑之以針,血出,病隨手癒。於是 城中舁(1)而就醫者,亦日以千計,皆得癒而去。 頃之,症變 而爲嗽,嗽甚輕,不半日隨斃。 時李君已出都。有知者曰:“此亦痧也。”用前法挑之,亦隨癒焉。餘時目擊其事,歸而與知醫者言之,卒疑信交半,無何,則吾鄉挑癡之法盛行 矣。先是鄉人有糞穢感痧,利用錢物蘸油而刮,及此多用 挑。然行之大都婦人,以故爲名醫者不道,及考諸醫書,古時未有論及,後人稍有青筋之說,仍略而不詳,因而求人之信者少,疑者益多。用藥之方,遂置之不論。人不幸犯是症,無得全者。噫!是可憫也。友人在陶郭君明理讀書,旁 搜醫學,見近之患痧者日益衆,而治痧者不聞,乃精心殫思,推原於小兒痧疹之理,兼求之古方,多有不言涉而見痧之意者,且驗之諸所救療,無或爽,因以自信。遂發願廣之 天下後世,爲百千萬人命之救,著有《玉衡》一書。右陶之心切矣,右陶之功大矣!右陶嘗言:“痧本無定脈,凡脈與所 患之症不相應者,即爲痧之脈;痧亦無定症,或感風、感 食、感勞、感痰,而以本症治之不效者,皆爲痧之症”。爲立之方,使知遵也,爲記之驗,使知信也,後以藥性終之,便知用之有直不宜,不與它症衕也。右陶治疾之法,於是書 平全,而世人將讀其書以治痧兼以治右陶之所不及治。右陶之心,於是大快。雖不欲居其功,功又安歸哉!餘既見痧之事,及信右陶之說,敢爲之言,雖然不足爲愚古道也。時康熙十四年乙卯重陽日裏人王庭題。 /
嘗論~元運化,升而爲天,凝而爲地,人生其中,道配 三纔,惟其克佐天地之所不及也。所以大之兵農禮樂,小之 屠釣工商,缺一不可。而況炎帝肇創,嘗藥療病,尤斯人生 死所繫者乎。歷代相沿,神醫迭出,載籍紛紛,惟救疾苦, 孰意痧脹一症,時有懸命須臾,兆變頃刻者,竟置不論。如雲林龔先生,所志諸書,歷有年矣,迄今誦法不衰,時多宗之,然雲青筋,所謂痧也。惜自古以來,從未論及,是以其 疾往往不治。餘竊以爲生死甚大,望醫如望拯溺,詎可聽人之有是疾而不爲之生全乎。餘高曾以經術起家,箕裘累葉。 餘少列官牆,讀古惠鮮環保,慨然有恫恤生民之志,嘗願爲愁者解困,危者蘇命。 因追閱仲景、東垣、丹溪諸先生論。而帖括所拘,有懷未展。鼎革以後,播遷不一,或羈留武水,或跋涉秦溪。 每憶昔年尋章摘句,不過淹騫一身,毫無 神益於世.既而旅食江淮,浪遊吳越,所在時行痧脹,被禍不少。 餘心惻然,思得一術以濟之,竊恐世人犯而不識,多有坐視其死者。故凡遇杏林先輩未嘗不造而問焉;見鬆隱異人,未嘗不就而請焉。即冊籍所載,鮮不於晤對之間,互相 參考,然於痧也,究不得一要旨。以後返掉攜李,搜求高曾 所遺前賢諸祕草,有其傳變難治異症,或定於嫌洛大儒,或 議論楚粵高士。雖篇頁零星,各有衕異,皆透參《靈》、《素》。《甲乙》諸經,以推廣仲景先生之意,借專籍無傳,沉理日久,而古人精祕尚未出也。餘日夕究心,始悟痧脹變端,總其大綱,撮其要領,遂得歷歷措施,無不響驗。餘特慮斯疾勿辯,貽禍無窮,故爲之推原其始,詳究其終,深憫斯疾之爲害,不忍不有斯集也。雖然醫者治疾,尤百工治事,此提 一規,彼挾一矩,有一定之法,無一定之用。故餘雖獲獲言,尤必酌量子累黍之度,而神明其治法焉。此非昔人無是疾,今人始有是疾也;抑非昔人之病可略,今人之病當獨評也。餘所以念茲在茲,日孜孜焉從事筆墨間,惟此數人是論。要不外夫推己之心,俾天下成慰及人之願斯已耳。昔人有言:“道之真,以治身,其緒餘,以爲天下”。餘獨不敢雲 治身,與爲天下有二也。蓋醫之爲道、惟視人如己者乃可施。至於風氣之強弱,年歲之多寡,精力之厚薄,必須以己爲斷,然後原疾量藥,貫微徹幽,度節氣而候溫涼,參脈理而合好重,始乃取應如神,捷於桴鼓。不然鹵莽從事,是尤南轅而返北轍也,烏可得能。時大清康熙十四年歲次乙卯燈月攜李郭志遂右陶氏自序予裕賢覺。
續序(l) 嘗稽古今醫學,備悉萬病,獨不明痧,因而人鮮其傳, 無奈世之患者比比也。既有此病,不可不求有以治之。餘因 以治之所驗,悉其症之所由。於甲寅歲著《玉衡》一書,偕衕 人互相參訂,急而行之, 亦濟生之念所不得已也。書中見敘 疾說,似已具詳,兩年來疾之變幻,更有隱伏於別病中者, 傷人最多,非爲世所罕識。尤餘前書之所未及,因又有痧刻 之續。凡以因時所犯,略採異驗爲集,夫亦謀諸衕人,非敢 以自矜也,幸天下不以多贅而忽諸。 大清康熙 十七年戊午歲李秋吉旦郭志邃右陶文載識 註(l)續序此文原在“後捲"之前,本次點校整理移此。
一言有不實,治有不效者,一句不載。 一藥有不當,用有不明者,一味不入。 一據症用治,立方製宜,非痧唐錄。 一按脈閱筋,恐人有誤,詳之有據。 一砭刺痧筋,必須紫黑毒血,據爲實見。 一載雜症,僅取兼痧,請病虛實,悉在所略。 一心腹痧痛,刮放即癒。不煩醫藥者,不多載入。 一治驗不過一二三四,惟略見治法爲準,餘不多贅。 一金近地氣稟柔弱,故方中分兩,從平減少,便能取 效。此雖傳示四萬,不敢多加。 一製方分兩甚少,若遇西北,風高土燥之地,剛強勇壯 之人,其分兩必須加倍,或加二倍三倍,方能有效。 一飲湯規則:雲稍冷者,九分冷一分溫也;雲微冷者, 八分冷二分溫也;雲微溫者,冷者四分之三,溫者四分之一也。
夫君子生於斯世,不屑爲天下無所用之人,則必求爲天下所必需之入,故君子不爲良相,則爲良醫。蓋良相濟世,良醫濟生,其所以行我心之不忍者,事有相符,而道有相類也。餘於傷寒、痘疹、驚風、虐、痢與夫胎前產後等症,俱所潛心,姑不具贅,獨是痧之一症,緩者,或可遲延;急者, 命懇頃刻。在病家必當誠心請救;在醫者必當急爲赴投,非着他症之可以遷延時日,姑且慢爲調治也。邇來四方疫氣時行,即今醜寅年間,痧因而發,鄉村城市之中,俱見有此等 症。或爲暗痧,或爲悶痧,或爲痧痛,或爲落弓痧、噤口痧、撲鵝痧、角弓痧、盤腸痧,或又因傷寒、虐、痢與夫胎前產後等症,而痧兼發,甚至閡門被禍,鄰裡相傳,不可重悼。餘嘗遇此等症,臨危急救,難以屈指。其治之大略,有三法焉:如痧在肌膚者,刮之而癒;瘀在血肉者,放之而癒。 此二者皆其疾之淺焉者也,雖重亦輕。若夫痧之深而重者, 脹塞腸胃,壅阻經絡,直攻乎少陰心君,非懸命於斯須,即將危於旦夕,扶之不起,呼之不應,即欲利之放之,而痧脹之極,已難於刮放矣。嗚呼,病瀕於死,誰不傷心,痧症 至此,信乎非藥不能救醒,非藥莫能回生。則刮放之外又必 用藥以濟之,然後三法兼備,救生而生全,庶乎斯人之得有 其命也。其如世有刮痧放痧之八,僅有刮放之能而巳,餘俱非所長上。故痧有放之不出,刮之不起,便雲兇,而且放痧 數次不癒,刮痧數次不痊,便聽命於天而垂斃者,往往皆然。 若夫業醫諸友,責在救人,推其心,豈非當世之所謂君子與。 然其間或有雲諸書不載痧名,滿洲因而謂非藥可療,不知載 籍之內,原有雲絞腸痧者、有雲乾霍亂者、有雲青筋者、有雲白虎症者、有雲中惡者,此背痧之見於諸書,但略而不詳, 未有專家。然不見有雲是宜絕藥,誠彰明較著而可視也。況痧有爲真頭痛,朝發夕死,夕發旦死,穿於頭痛之條;痧有爲真心病,亦朝發夕死,夕發旦死,寄於真心痛之例。此二症者,雖屬不治,若知其原於痧者而療之,亦可挽回。況痧有爲頭面腫脹,一似大頭瘟;痧有爲咽喉鎖悶,一似急喉風; 痧有爲眩暈昏悶,少頃雲姐,一似中風、中暑;痧有爲暗啞 沉迷,身體重痛,一似驚魂落魄;此皆其勢在危急,刮放不急者,非藥將何以救之乎。而況痧有頭痛、寒熱,類於傷寒; 咳嗽煩悶,類於傷風;與夫因瘧而兼痧,因痧而化瘧;或又痢以疾發,痧緣痢生;而痧症百出,傳變多端,更不特如此。而已也。諸如鼻紅、吐紅、瀉血、便血,由痧而得者有之。更有大腫、大毒、流火、流痰,由而生者有之。或又有胎前、 產後、氣鬱、食鬱、血鬱、火鬱,而痧之兼發者有之。或又有痧而手腫、足腫、手痛、足痛,連及遍身不能轉側者有之。 或又有痧而胸脅肚腹結成痧塊,一似痞悶.一似結胸者有之。或又有痧而吐蛔、瀉蛔、食結、積結、血結者有之。或又有痧而心痛、脅痛、腹痛、腰痛、盤腸、弔痛、遍身疼痛。幾不 能生者有之。況痧嘗有內症所傷,將瀕於死者,男於犯此, 一似蓄血,而血分之治法不衕;女子犯此,一似倒經,而氣 分之治法亦異。蓋痧之爲病,種種不一,難以校學,予特指其入略.而明其最要者,須看脈之真假,認症之的確,然後投劑必當,用藥無虛。若痧在肌膚,當刮即刮。痧在血肉,當放即放。痧在腸胃、經絡與肝、腎。脾三陰,當藥即藥.若痧氣肆行,不拘表裏,傳變皆周,當三法兼用。務在救人於將危,而回生於將死。餘之治此等症,隨處救人,確有專驗。竊恐前人無論、難啓後賢,因著爲集,仍不敢祕,以公 諸世。庶幾其有以行我心之不忍,而幸不爲斯世無所用之八. 歟.
痧分表裏辨 /
痧脈十二經辨 脈芤而浮者,肺痧也。脈芤而散者,心痧也。脈弦長而 動者,肝痧也。脈芤大而滑實者,脾痧也。脈沉細而動止不勻者,腎痧也。大腸之痧,類於肺而長。小腸之痧,類於心 而細。膽之痧,類於肝而數。胃之痧,類於脾而緊。膀胱之痧,類於腎而浮虛。三焦命門之痧,脈必怪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