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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佚名 · 未知

《銅人鍼灸經》七捲,不著撰人名氏。按晁公武《讀書後志》曰:《銅人腧穴鍼灸圖》三捲,皇朝王惟德撰。仁宗嘗詔惟德考次鍼灸之法,鑄銅人爲式,分臟腑十二經,旁註腧穴所會,刻題其名,併爲圖法及主療之術,刻版傳於世。王應麟《玉海》曰:天聖五年十月壬辰,醫官院上所鑄腧穴銅人式二。詔一置醫官院,一置大相國寺仁濟殿。先是,上以鍼砭之法傳述不衕,命尚藥奉御王惟一考明堂氣穴經絡之會,鑄銅人式。又纂集舊問,訂正訛謬,爲《銅人腧穴鍼灸圖經》三捲,至是上之,摹印頒行。翰林學士夏竦序所言與晁氏略衕,惟王惟德作惟一,人名小異耳。此本捲數不符,而大致與二家所言合。疑或天聖之舊本而後人析爲七捲歟。周密《齊東野語》曰:嘗聞舅氏章叔恭雲,昔倅襄州日,嘗獲試針銅人全像,以精銅爲之,腑臟無一不具。其外腧穴則錯金書穴名於旁,凡背面二器相合,則渾然全身。蓋舊都用此以試醫者。其法外塗黃蠟,中實以水,俾醫工以分折寸,案穴試針。中穴則針入而水出,稍差則針不可入矣。亦奇巧之器也。後趙南仲歸之內府,叔恭嘗寫二圖,刻梓以傳焉。今宋銅人及章氏圖皆不傳,惟此書存其梗概爾。

醫學源流論

佚名 · 未知

徐大椿(1693-1771年),又名大業,字靈胎,晚號洄溪老人。清代江蘇吳江縣鬆陵鎮人。祖父徐釚,爲翰林院檢討,曾纂修《明史》。父徐養浩,精水利之學,曾聘修《吳中水利志》。徐大椿自幼習儒,旁及諸子百家,凡星經、地誌、九宮、音律、技擊無不探究,尤嗜《易經》與黃老之學。年弱冠,補邑諸生。旋改習武,精通技擊及槍棍之法,可舉三百斤巨石。年近三十,因家人多病而致力醫學,攻讀《本草》、《內經》、《難經》、《傷寒》、《千金》、《外臺》及歷代名醫之書,久之妙悟醫理,遂懸壺於世。其臨證洞曉病源,用藥精審,雖至重至危之疾,每能手到病除,爲時醫所歎服。乾隆二十五年(1686年),文華殿大學士蔣溥患疾,皇帝詔訪海內名醫,大司寇秦公首薦徐大椿。帝召之入都,徐氏診畢奏曰:“疾不可治。”帝嘉其誠,欲留京師效力,乞歸田裏。後二十年,帝以中貴人有疾,再召入都。時大椿已七十九歲,自知體衰,未必生還,乃率子徐爔而行,果至都三日而卒。帝惋惜之,賜以帑金,命爔扶櫬以歸。徐大椿平富於著述,今存《難經經釋》二捲、《神農本草經百種錄》一捲、《醫貫砭》二捲、《醫學源流論》二捲、《傷寒類方》一捲、《蘭臺軌範》八捲、《慎疾芻言》一捲。醫書之外,尚有《道德經註釋》、《陰符經註釋》、《樂府傳聲》等。 /

原序

佚名 · 未知

醫,小道也,精義也,重任也,賤工也。古者大人之學,將以治天下國家,使無一夫不被其澤,甚者天地位而萬物育,斯學者之極功也。若夫日救一人,月治數病,顧此失彼,雖數十裡之近,不能兼及。況乎不可治者,有非使能起死者而使之生,其道不已小乎?雖然,古聖人之治病也,通於天地之故,究乎性命之源,經絡、臟腑、氣血、骨脈,洞然如見,然後察其受病之由,用藥以驅除而調劑之。其中自有玄機妙悟,不可得而言喻者,蓋與造化相維,其義不亦精乎?道小,則有志之士有所不屑爲,義精,則無識之突有所不能窺也。人之所繫,莫大乎生死。王公大人,聖賢豪傑,可以旋轉乾坤,而不能保無疾病之患。一有疾病,不得不聽之醫者,而生殺唯命矣。夫一人系天下之重,而天下所繫之人,其命由懸於醫者。下而一國一家所繫之人更無論矣,其任不亦重乎?而獨是其人者,又非有爵祿道德之尊,父兄師保之重。既非世之所隆,而其人之自視,亦不過爲衣服口食之計。雖以一介之微,呼之而立,至其業不甚賤乎?任重,則託之者必得傳人;工賤,則業之者必無奇士。所以勢出於相違,而道因之易墜也。餘少時頗有志於窮經,而骨肉數人疾病連年,死亡略盡。於是博覽方書,寢食俱廢。如是數年,雖無生死骨肉之方,實有尋本溯源之學。九折臂而成醫,至今尤信。而竊慨唐宋以來,無儒者爲之振興,視爲下業,逡巡失傳,至理已失,良法並亡,惄然傷懷,恐自今以往,不復有生人之術。不揣庸妄,用敷厥言,倘有所補所全者,或不僅一人一世已乎? /

捲上·元氣存亡論

佚名 · 未知

養生者之言曰:天下之人,皆可以無死。斯言妄也,何則?人生自免乳哺以後,始而孩,既而長,既而壯,日勝一日。何以四十以後,飲食奉養如昔,而日且就衰?或者曰:嗜慾戕之也。則絕嗜慾,可以無死乎?或者曰:勞動賊之也。則戒勞動,可以無死乎?或者曰:思慮擾之也。則屏思慮,可以無死乎?果能絕嗜慾,戒勞動,減思慮,免於疾病夭札則有之。其老而眊眊而死,猶然也。況乎四十以前,未嘗無嗜慾、勞苦、思慮,然而日生日長。四十以後,雖無嗜慾、勞苦、思慮,然而日減日消,此其故何歟?蓋人之生也,顧夏蟲而卻笑,以爲是物之生死,何其促也,而不知我實猶是耳。當其受生之時,已有定分焉。所謂定分者,元氣也。視之不見,求之不得,附於氣血之內,宰乎氣血之先。其成形之時,已有定數。譬如置薪於火,始然尚微,漸久則烈,薪力既盡,而火熄矣。其有久暫之殊者,則薪之堅脆異質也。故終身無病者,待元氣之自盡而死,此所謂終其天年者也。至於疾病之人,若元氣不傷,雖病甚不死,元氣或傷雖病亦死,而其中又有辨焉。有先傷元氣而病者,此不可冶者也;有因病而傷元氣者,此不可不預防者也。亦有因誤冶而傷及元氣者,亦有元氣雖傷未甚,尚可保全之者,其等不一。故診病決死生者,不視病之輕重,而視元氣之存亡,則百不失一矣。至所謂元氣者,何所寄耶?五臟有五臟之真精,此元氣之分體者也。而其根本所在,即《道經》所謂丹田,《難經》所謂命門,《內經》所謂七節之旁,中有小心,陰陽闔闢存乎此,呼吸出入系乎此。無火而能令百體皆溫,無水而能令五臟皆潤。此中一線未絕,則生氣一線未亡,皆賴此也。若夫有疾病而保全之法何如?蓋元氣雖自有所在,然實與臟腑相連屬者也。寒熱攻補不得其道,則實其實而虛其虛,必有一髒大受其害。邪入於中,而精不能續,則元氣無所附而傷矣。故人之一身,無處不宜謹護,而藥不可輕試也。若夫預防之道,惟上工能慮在病前,不使其勢已橫而莫救,使元氣克全,則自能託邪於外。若邪盛爲害,則乘元氣未動,與之背城而一決,勿使後事生悔,此神而明之之術也。若欲與造化爭權,而令天下之人終不死,則無是理矣。

捲上·軀殼經絡臟腑論

佚名 · 未知

凡致病必有因,而受病之處則各有部位。今之醫者曰:病必分經絡而後治之。似矣,然亦知病固非經絡之所能盡者乎?夫人有皮肉筋骨以成形,所謂軀殼也。而虛其中,則有臟腑以實之。其連續貫通者,則有經有絡貫乎臟腑之內,運乎軀殼之中,爲之道路,以傳變周流者也。故邪之傷人,或在皮肉,或在筋骨,或在臟腑,或在經絡。有相傳者,有不相傳者,有久而相傳者,有久而終不傳者。其大端則中於經絡者易傳;其初不在經絡,或病甚而流於經絡者亦易傳。經絡之病,深入臟腑,則以生克相傳。惟皮肉筋骨之病,不歸經絡者,則不傳,所謂軀殼之病也。故識病之人,當直指其病在何髒何腑,何筋何骨,何經何絡,或傳或不傳,其傳以何經始,以何經終。其言歷歷可驗,則醫之明者矣。今人不問何病,謬舉一經以藉口,以見其頗識《內經》,實與《內經》全然不解也。至治之難易,則在經絡者易治,在臟腑者難治,且多死。在皮肉筋骨者,難治,亦不易死,其大端如此。至於軀殼臟腑之屬於某經絡,以審其鍼灸用藥之法,則《內經》明言之,深求自得也。

捲上·表裏上下論

佚名 · 未知

欲知病之難易,先知病之淺深。欲知病之淺深,先知病之部位。夫人身一也,實有表裏上下之別焉。何謂表?皮肉筋骨是也;何謂裏,臟腑精神是也。而經絡則貫乎其間。表之病,易治而難死;裏之病,難治而易死。此其大略也。而在表在裏者,又各有難易,此不可執一而論也。若夫病本在表而傳於裏,病本在裏而並及於表,是爲內外兼病,尤不易治。身半已上之病,往往近於熱;身半已下之病,往往近於寒,此其大略也。而在上在下,又各有寒熱,此亦不可執一而論也。若夫病本在上而傳於下,病本在下而傳於上,是之謂上下兼病,亦不易治。所以然者,無病之處多,有病之處少,則精力猶可維持,使正氣漸充,而邪氣亦去。若夫一人之身,無處不病,則以何者爲驅病之本,而復其元氣乎?故善醫者,知病勢之盛而必傳也。豫爲之防,無使結聚,無使氾濫,無使併合,此上工治未病之說也。若其已至於傳,則必先求其本,後求其標,相其緩急而施治之。此又桑榆之收也。以此決病之生死難易,思過半矣。

捲上·陰陽升降論

佚名 · 未知

人身象天地。天之陽藏於地之中者,謂之元陽。元陽之外護者,謂之浮陽,浮陽則與時升降。若人之陽氣,則藏於腎中,而四佈於周身,惟元陽則固守於中而不離其位。故太極圖中心白圈,即元陽也,始終不動,其分陰分陽,皆在白圈之外。故發汗之藥,皆鼓動其浮陽,出於營衛之中,以洩其氣耳。若元陽一動,則元氣漓矣。是以發汗太甚,動其元陽,即有亡陽之患。病深之人發喘呃逆,即有陽越之虞,其危皆在煩刻,必用參附及重鎮之藥以墜安之。所以治元氣虛弱之人,用升提發散之藥,最防陽氣散越,此第一關也。至於陰氣則不患其升,而患其竭,竭則精液不佈,乾枯燥烈,廉泉玉英,毫無滋潤,舌燥脣焦,皮膚粗槁。所謂天氣不降,地氣不升,孤陽無附,害不旋踵。《內經》雲:“陰精所奉其人壽”故陰氣有餘則上溉,陽氣有餘則下固,其人無病,病亦易癒,反此則危。故醫人者,慎毋發其陽而竭其陰也。

捲上·治病必分經絡臟腑論

佚名 · 未知

病之從內出者,必由於臟腑;病之從外入者,必由於經絡。其病之情狀,必有鑿鑿可徵者。如怔忡驚悸爲心之病,洩瀉臌脹爲腸胃之病,此易知者。又有衕一寒熱而六經各殊,衕一疼痛而筋骨皮肉各別。又有臟腑有病而反現於肢節,肢節有病而反現於臟腑。若不究其病根所在,而漫然治之,則此之寒熱,非彼之寒熱,此之痛癢,非彼之痛癢,病之所在,全不關着,無病之處,反以藥攻之。《內經》所謂:誅伐無過,則故病未已,新病復起。醫者以其反增他病,又復治其所增之病,復不知病之所從來,雜藥亂投,癒治而病癒深矣。故治病者,必先分經絡臟腑之所在,而又知其七情六淫所受何因,然後擇何經何髒對病之藥,本於古聖何方之法,分毫不爽,而後治之,自然一劑而即見效矣。今之治病不效者,不咎己藥之不當,而反咎病之不應藥,此理終身不悟也。

捲上·治病不必分經絡臟腑論

佚名 · 未知

病之分經絡臟腑,夫人知之。於是天下遂有因經絡臟腑之說,而拘泥附會,又或誤認穿鑿,並有藉此神其說以欺人者。蓋治病之法多端,有必求經絡臟腑者,有不必求經絡臟腑者。蓋人之氣血無所不通,而藥性之寒熱溫涼有毒無毒,其性亦一定不移,入於人身,其功能亦無所不到,豈有其藥止入某經之理?即如參耆之類,無所不補;砒鴆之類,無所不毒,並不專於一處也。所以古人有現成通治之方,如紫金錠、至寶丹之類,所治之病甚多,皆有奇效。蓋通氣者無氣不通,解毒者無毒不解,消痰者無痰不消,其中不過略有專宜耳。至張潔古輩,則每藥註定雲獨入某經,皆屬附會之談,不足徵也。曰:然則用藥竟不必分經絡臟腑耶?曰:此不然也。蓋人之病,各有所現之處,而藥之治病,必有專長之功。如柴鬍治寒熱往來,能癒少陽之病;桂枝治畏寒發熱,能癒太陽之病;葛根治肢體大熱,能癒陽明之病。蓋其止寒熱,已畏寒,除大熱,此乃柴鬍、桂枝、葛根專長之事。因其能治何經之病,後人即指爲何經之藥,孰知其功能實不僅入少陽、太陽、陽明也。顯然者尚如此,餘則更無影響矣。故以某藥爲能治某經之病則可,以某藥爲獨治某經則不可;謂某經之病當用某藥則可,謂某藥不復入他經則不可。故不知經絡而用藥,其失也泛,必無捷效。執經絡而用藥,其失也泥,反能致害。總之,變化不一,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

捲上·腎藏精論

佚名 · 未知

精藏於腎,人盡知之。至精何以生?何以藏?何以出?則人不知也。夫精即腎中之脂膏也,有長存者,有日生者。腎中有藏精之處,充滿不缺,如井中之水,日夜充盈,此長存者也;其欲動交媾所出之精,及有病而滑脫之精,乃日生者也。其精旋去旋生,不去亦不生,猶井中之水,日日汲之,不見其虧,終年不汲,不見其溢。《易》雲: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其理然也。曰:然則縱慾可無害乎?曰:是又不然。蓋天下之理,總歸自然,有腎氣盛者,多欲無傷;腎氣衰者,自當節養。《左傳》雲:女不可近乎?對曰:節之。若縱慾不節,如淺狹之井,汲之無度,則枯竭矣。曰:然則強壯之人而絕欲則何如?曰:此亦無咎無譽,惟腎氣略堅實耳。但必浮火不動,陰陽相守則可耳。若浮火日動而強製之,則反有害。蓋精因火動而離其位,則必有頭眩、目赤、身癢、腰疼、遺洩、偏墜等症,甚者或發癰疽,此強製之害也。故精之爲物,欲動則生,不動則不生,能自然不動則有益。強製則有害,過用則衰竭,任其自然而無所勉強,則保精之法也。老子雲: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之道,乃長生之訣也。

捲上·一髒一腑先絕論

佚名 · 未知

人之死,大約因元氣存亡而決。故患病者,元氣已傷即變危殆。蓋元氣脫,則五臟六腑皆無氣矣。竟有元氣深固,其根不搖,而內中有一髒一腑先絕者。如心絕則昏昧不知世事,肝絕則喜怒無節,腎絕則陽道痿縮,脾絕則食入不化,肺絕則氣促聲啞。六腑之絕,而失其所司亦然,其絕之象,亦必有顯然可見之處。大約其氣尚存,而神志精華不用事耳,必明醫乃能決之。又諸臟腑之中,惟肺絕則死期尤促。蓋肺爲臟腑之華蓋,臟腑賴其氣以養,故此髒絕則臟腑皆無稟受矣,其餘則視其絕之甚與不甚。又觀其別髒之盛衰何如,更觀其後天之飲食何如,以此定其吉凶,則修短之期可決矣。然大段亦無過一年者,此皆得之目睹,非臆說也。

捲上·君火相火論

佚名 · 未知

近世之論心火謂之君火,腎火謂之相火,此說未安。蓋心屬火而位居於上,又純陽而爲一身之主,名曰君火,無異議也。若腎中之火,則與心相遠,乃水中之火也,與心火不類,名爲相火,似屬非宜。蓋陰陽互藏其宅,心固有火,而腎中亦有火。心火爲火中之火,腎火爲水中之火。腎火守於下,心火守於上,而三焦爲火之道路,能引二火相交。心火動則腎中之浮火亦隨之,腎火動而心中之浮火亦隨之;亦有心火動而腎火不動,其患獨在心,亦有腎火動而心火不動,其害獨在腎。故治火之法,必先審其何火,而後用藥有定品。治心火以苦寒,治腎火以鹹寒。若二髒之陰不足以配火,則又宜取二髒之陰藥補之。若腎火飛越,又有回陽之法,反宜用溫熱,與治心火回然不衕。故五臟皆有火,而心腎二髒爲易動,故治法宜詳究也。若夫相火之說,則心胞之火能令人怔忡,面赤煩躁眩暈,此則在君火之旁,名爲相火,似爲確切,試以《內經》參之,自有真見也。

捲上·診脈決死生論

佚名 · 未知

生死於人大矣!而能於兩手方寸之地微末之動,即能決其生死,何其近於誣也。然古人往往百不失一者何哉?其大要則以胃氣爲本。蓋人之所以生,本乎飲食。靈樞雲:穀入於胃,乃傳之肺,五臟六腑,皆以受氣。寸口屬肺經,爲百脈之所會。故其來也,有生氣以行乎其間,融和調暢,得中土之精英。此爲有胃氣得者生,失者死,其大較也。其次則推天運之順逆,人氣與天氣相應。如春氣屬木,脈宜弦;夏氣屬火,脈宜洪之類,反是則與天氣不應。又其次則審髒氣之生克。如脾病畏弦,木克土也;肺病畏洪,火克金也,反是則與髒氣無害。又其次則辨病脈之從違,病之與脈,各有宜與不宜。如脫血之後,脈宜靜細,而反洪大,則氣亦外脫矣;熱寒之症,脈宜洪數,而反細弱,則真元將陷矣。至於真髒之脈,乃因胃氣已絕,不營五臟。所以何髒有病,則何髒之脈獨現,凡此皆《內經》、《難經》等書言之,明白詳盡。學者苟潛心觀玩,洞然易曉,此其可決者也。至雲診脈即可以知何病,又雲:人之死生,無不能先知,則又非也。蓋脈之變遷無定,或有卒中之邪,未即通於經絡,而脈一時未變者;或病輕而不能現於脈者;或有沉痼之疾,久而與氣血相併,一時難辨其輕重者;或有依經傳變,流動無常,不可執一時之脈,而定其是非者。況病之名有萬,而脈之象不過數十種,且一病而數十種之脈無不可見,何能診脈而即知其何病?此皆推測偶中,以此欺人也。若夫真髒之脈,臨死而終不現者,則何以決之?是必以望聞問三者,合而參觀之,亦百不失一矣。故以脈爲可憑,而脈亦有時不足憑;以脈爲不可憑,而又鑿鑿乎其可憑。總在醫者熟通經學,更深思自得,則無所不驗矣。若世俗無稽之說,皆不足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