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魚兒·詠蟲
古牆陰、夕陽西下,亂蟲蕭颯如何。西風身世前因在,盡意哀吟何苦。誰念汝。曏月滿花香,底用紅涼語。清商細譜。奈金井空寒,紅樓自遠,不入玉箏柱。閒庭院,清絕卻無塵土,料量長共秋住。也知玉砌雕欄好,無奈心期先誤。愁謾訴。祇落葉空階,未是消魂處。寒催堠鼓。料馬邑龍堆,黃沙白草,聽汝更酸楚。
古牆陰、夕陽西下,亂蟲蕭颯如何。西風身世前因在,盡意哀吟何苦。誰念汝。曏月滿花香,底用紅涼語。清商細譜。奈金井空寒,紅樓自遠,不入玉箏柱。閒庭院,清絕卻無塵土,料量長共秋住。也知玉砌雕欄好,無奈心期先誤。愁謾訴。祇落葉空階,未是消魂處。寒催堠鼓。料馬邑龍堆,黃沙白草,聽汝更酸楚。
晉之陸機,蓄一犬,曰“黃耳”。機官京師,久無家音,疑有不測。一日,戲語犬曰:“汝能攜書馳取消息不?”犬掉尾喜。機遂作書,盛以竹筒,系犬頸。犬經驛路,晝夜亟馳,家人見書,又反書機。犬即就路,越嶺翻山,馳往京師。其間千裡之遙,人行往返五旬,而犬乃二旬餘。後犬死,機葬之,名之曰“黃耳冢”。
執鼠無功元不劾,一簞魚飯以時來。看君終日常安臥,何事紛紛去又回?
昔禹平水土,而使益驅禽,滌盪川穀兮櫛梳山林,是以神奸形於九鼎,而異物來臻。故豐狐文豹釋其表,間尾騶虞獻其珍;誇父獨鹿祓其豪,青馬三騅棄其羣。此以其壯而殘其生者也。 若夫熊狚之遊臨江兮,見厥功以乘危。夔負淵以肆志兮,楊震聲而衣皮。處閒曠而或昭兮,何幽隱之罔隨。鼷畏逼以潛身兮,穴神丘之重深。終或餌以求食兮,焉鑿之而能禁?誠有利而可欲兮,雖希覿而爲禽。故近者不稱歲,遠者不歷年;大則有稱於萬年,細者爲笑於目前。 夫獼猴直其微者也,猶繫累於下陳。體多似而匪類,形乘殊而不純。外察慧而內無度兮,故人面而獸心,性褊淺而幹進兮,似韓非之囚秦。揚眉額而驟呻兮,似巧言而僞真。藩從後之繁衆兮,猶伐樹而喪鄰。整衣冠而偉服兮,懷項王之思歸,耽嗜慾而眄視兮,有長卿之妍姿。舉頭吻而作態兮,動可增而自新。沐蘭湯而滋穢兮,匪宋朝之媚人。終蚩弄而處紲兮,雖近習而不親。多纔使其何爲兮?固受垢而貌侵。姿便捷而好技兮,超超騰躍乎岑喦。既投林以東避兮,遂中岡而被尋。 嬰徽纏以拘製兮,顧西山而長吟。緣榱桷以容與兮,志豈忘乎鄧林?庶君子之嘉惠,設奇視以盡心。且須臾以永日,焉逸豫而自矜?斯伏死於堂下,長滅沒乎形神。
河之魚,有豚其名者,遊於橋間,而觸其柱,不知遠去。怒其柱之觸己也,則張頰豎鰭。鼓腹而浮於水,久之莫動。飛鳶過而攫之,磔其腹而食之。好遊而不知止,因遊而觸物,不知罪己,妄肆其忿,至於磔腹而死,可悲也夫!
世傳公冶長能解百禽之語。一日,有鴟來報長,曰:“冶長,冶長!南有死獐!子食其肉,我食其腸!”公冶長應而往,果得獐,然其無意飼鴟以腸也。鴟是以怨之。 居無何,鴟又來報如前。長復往,望見數人圍一物而譁。長以爲死獐,恐人奪之,遙呼曰:“我擊死也!我擊死也!”至,乃一死人。衆人逮長見邑令。令審問,長再三辯,令曰:“爾自言‘我擊死也’,何爲詐?”冶長無以對。
西蕃有二仙,弈於山中樹下,一老猴於樹上日窺其運子之法,因得其巧。國人聞而往觀,仙者遁去,猴即下樹與人弈,遍國中莫之勝。國人奇之,獻於朝。上詔徵能弈者與之較,皆不敵。或言楊靖善弈,時楊靖以事繫於獄,詔釋出之。靖請以盤盛桃,置於猴前,猴心牽於桃,無心弈,遂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