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發崇讓宅紫薇
一樹濃姿獨看來,秋庭暮雨類輕埃。不先搖落應爲有,已欲別離休更開。桃綬含情依露井,柳綿相憶隔章臺。天涯地角衕榮謝,豈要移根上苑栽。
一樹濃姿獨看來,秋庭暮雨類輕埃。不先搖落應爲有,已欲別離休更開。桃綬含情依露井,柳綿相憶隔章臺。天涯地角衕榮謝,豈要移根上苑栽。
清溪西畔小橋東,落月紛紛水事紅。五夜客愁花片裏,一年春事角聲中。歌殘玉樹人何在,舞破山香曲未終。卻憶孤山醉歸路,馬蹄香雪襯東風。
古澗一枝梅,免被園林鎖。路遠山深不怕寒,似共春相趓。幽思有誰知,託契都難可。獨自風流獨自香,明月來尋我。
疏影臨書捲。帶霜華、高高在下,粉脂都遣。別是幽情嫌嫵媚,紅燭啼痕休泫。趁皓月、光浮冰繭。恰與花神供寫照,任潑來、淡墨無深淺。持素障,夜中展。殘釭掩過看逾顯。相對處、芙蓉玉綻,鶴翎銀扁。但得白衣時慰藉,一任浮雲蒼犬。塵土隔、軟紅偷免。簾幕西風人不寐,恁清光、肯惜鸘裘典。休便把,落英剪。
石樑度空曠,茅屋臨清炯。俯窺嬌饒杏,未覺身勝影。嫣如景陽妃,含笑墮宮井。怊悵有微波,殘妝壞難整。
天高氣肅。正月色分明,秋容新沐。桂子初收,三十六宮都足。不辭散落人間去,怕羣花、自嫌凡俗。曏他秋晚,喚回春意,幾曾幽獨。 是天上、餘香剩馥。怪一樹香風,十裡相續。坐對花旁,但見色浮金粟。芙蓉只解添秋思,況東籬、淒涼黃菊。入時太淺,背時太遠,愛尋高躅。
斜陽寒草帶重門,苔翠盈鋪雨後盆。玉是精神難比潔,雪爲肌骨易銷魂。芳心一點嬌無力,倩影三更月有痕。莫謂縞仙能羽化,多情伴我詠黃昏。
我愛幽蘭異衆芳,不將顏色媚春陽。西風寒露深林下,任是無人也自香。
三月東風吹雪消,湖南山色翠如澆。一聲羌管無人見,無數梅花落野橋。
近來無奈牡丹何,數十千錢買一窠。今朝始得分明見,也共戎葵不校多。
從教鐵石,每見花開成惜惜。淚點難消,滴損蒼煙玉一條。憐伊大冷,添個紙窗疏竹影。記取相思,環佩歸來月上時。
庭前甘菊移時晚,青蕊重陽不堪摘。明日蕭條醉盡醒,殘花爛熳開何益?籬邊野外多衆芳,採擷細瑣升中堂。念茲空長大枝葉,結根失所纏風霜。
會稽多蘭,而閩產者貴。養之之法,喜潤而忌溼,喜燥而畏日,喜風而避寒,如富家小兒女,特多態難奉。予舊嘗聞之,曰他花皆嗜穢而溉,閩蘭獨用茗汁,以爲草樹清香無如蘭味,潔者無如茗氣,類相合宜也。 休園中有蘭二盆,溉之如法,然葉日短,色日瘁,無何其一槁矣。而他家所植者,茂而多花。予就問故,且告以聞。客嘆曰:“誤哉,子之術也。夫以甘食人者,百穀也;以芳悅人者,百卉也。其所謂甘與芳,子識之乎?臭腐之極,復爲神奇,物皆然矣。昔人有捕得龜者,曰龜之靈,不食也,篋藏之。旬而啓之,龜已飢死。由此言之,凡謂物之有不食者,與草木之有不嗜穢者,皆妄也。子固而溺所聞,子之蘭槁亦後矣。” 予既歸,不懌,猶謂聞之不妄,術之不謬。既而疑曰:物固有久而易其嗜,喪其故,密化而不可知者。《離騷》曰:“蘭芷變而不芳兮,荃蕙化而爲茅。”夫其脆弱驕蹇,炫芳以自貴,餘固以憂其難養,而不虞其易變也。嗟乎!於是使童子刈槁沃枯,運糞而漬之,遂盛。萬曆甲午五月廿五日。
西園春早,夾徑抽新草。冰散漪瀾生碧沼,寒在梅花先老。與君衕飲金盃,飲餘相取徘徊。次第小桃將發,軒車莫厭頻來。
徵途微雨動春寒,片片飛花馬上殘。試問亭前來往客,幾人花在故園看。
花底一聲鶯,花上半鉤斜月。月落烏啼何處,點飛英如雪。 東風吹盡去年愁,解放丁香結。驚動小亭紅雨,舞雙雙金蝶。
紫豔暮春庭,少陵詩思清。老蛟蟠曲幹,丹礦綴繁英。花譜元無品,春工別有情。不隨桃李色,俗眼莫相輕。
綠雲剪葉,低護黃金屑。佔斷花中聲譽,香與韻、兩清潔。勝絕,君聽說。是他來處別。試看仙衣猶帶,金庭露、玉階月。
裳裳者華,其葉湑兮。我覯之子,我心寫兮。我心寫兮,是以有譽處兮。裳裳者華,芸其黃矣。我覯之子,維其有章矣。維其有章矣,是以有慶矣。裳裳者華,或黃或白。我覯之子,乘其四駱。乘其四駱,六轡沃若。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維其有之,是以似之。
稠花亂蕊畏江濱,行步欹危實怕春。詩酒尚堪驅使在,未須料理白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