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蘇武書
子卿足下: / 勤宣令德,策名清時,榮問休暢,幸甚幸甚。遠託異國,昔人所悲,望風懷想,能不依依?昔者不遺,遠辱還答,慰誨勤勤,有逾骨肉,陵雖不敏,能不慨然?
子卿足下: / 勤宣令德,策名清時,榮問休暢,幸甚幸甚。遠託異國,昔人所悲,望風懷想,能不依依?昔者不遺,遠辱還答,慰誨勤勤,有逾骨肉,陵雖不敏,能不慨然?
詩曰: / 英雄聚會本無期,水滸山涯任指揮。
“大司馬臣去病昧死再拜上疏皇帝陛下:陛下過聽,使臣去病待罪行間。宜專邊塞之思慮,暴骸中野無以報,乃敢惟他議以幹用事者,誠見陛下憂勞天下,哀憐百姓以自忘,虧膳貶樂,損郎員。皇子賴天,能勝衣趨拜,至今無號位師傅官。陛下恭讓不恤,羣臣私望,不敢越職而言。臣竊不勝犬馬心,昧死原陛下詔有司,因盛夏吉時定皇子位。唯陛下幸察。臣去病昧死再拜以聞皇帝陛下。”三月乙亥,御史臣光守尚書令奏未央宮。製曰:“下御史。” / 六年三月戊申朔,乙亥,御史臣光守尚書令、丞非,下御史書到,言:“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湯、太常臣充、大行令臣息、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昧死上言:大司馬去病上疏曰:‘陛下過聽,使臣去病待罪行間。宜專邊塞之思慮,暴骸中野無以報,乃敢惟他議以幹用事者,誠見陛下憂勞天下,哀憐百姓以自忘,虧膳貶樂,損郎員。皇子賴天,能勝衣趨拜,至今無號位師傅官。陛下恭讓不恤,羣臣私望,不敢越職而言。臣竊不勝犬馬心,昧死原陛下詔有司,因盛夏吉時定皇子位。唯原陛下幸察。’製曰‘下御史’。臣謹與中二千石、二千石臣賀等議:古者裂地立國,並建諸侯以承天於,所以尊宗廟重社稷也。今臣去病上疏,不忘其職,因以宣恩,乃道天子卑讓自貶以勞天下,慮皇子未有號位。臣青翟、臣湯等宜奉義遵職,愚憧而不逮事。方今盛夏吉時,臣青翟、臣湯等昧死請立皇子臣閎、臣旦、臣胥爲諸侯王。昧死請所立國名。”
季友,河南人。闇誦書萬捲,論必引經。家貧賣屐,好事者多攜酒就之。其妻柳氏,疾季友窮醜,遣去。來客酆城,洪州刺史李公,一見傾敬,即引佐幕府。 / 工詩,性磊浪不羈,愛奇務險,遠出常性之外。白首短褐,崎嶇士林,傷哉貧也!
附方 / 《本草拾遺》曰:好魘多夢,燒人灰,置枕中、履中,自止。《集玄方》曰:腳底多汗,燒人場上土,鋪於鞋底內蹉之。灰亦可。
事類者,蓋文章之外,據事以類義,援古以證今者也。昔文王繇《易》,剖判爻位。《既濟》九三,遠引高宗之伐,《明夷》六五,近書箕子之貞:斯略舉人事,以徵義者也。至若胤徵羲和,陳《政典》之訓;盤庚誥民,敘遲任之言:此全引成辭以明理者也。然則明理引乎成辭,徵義舉乎人事,乃聖賢之鴻謨,經籍之通矩也。《大畜》之象,“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亦有包於文矣。 / 觀夫屈宋屬篇,號依詩人,雖引古事,而莫取舊辭。唯賈誼《鵩賦》,始用鶡冠之說;相如《上林》,撮引李斯之書,此萬分之一會也。及揚雄《百官箴》,頗酌於《詩》、《書》;劉歆《遂初賦》,歷敘於紀傳;漸漸綜採矣。至於崔班張蔡,遂捃摭經史,華實佈濩,因書立功,皆後人之範式也。
《易》曰“天地閉,賢人隱”又曰“遁世無悶”又曰“高尚其事”又曰“幽人貞吉”《論語》“作者七人”,表以逸民之稱。又曰“子路遇荷蓧丈人,孔子曰:隱者也”又曰“賢者避地,其次避言”又曰“虞仲,夷逸,隱居放言”品目參差,稱謂非一,請試言之:夫隱之爲言,跡不外見,道不可知之謂也。若夫千載寂寥,聖人不出,則大賢自晦,降夷凡品。止於全身遠害,非必穴處巖棲,雖藏往得二,鄰亞宗極,而舉世莫窺,萬物不睹。若此人者,豈肯洗耳潁濱,皦皦然顯出俗之志乎。遁世避言,即賢人也。夫何適非世,而有避世之因,固知義惟晦道,非曰藏身。至於巢父之名,即是見稱之號,號曰裘公,由有可傳之跡。此蓋荷蓧之隱,而非賢人之隱也。賢人之隱,義深於自晦,荷蓧之隱,事止於違人。論跡既殊,原心亦異也。身與運閉,無可知之情,雞黍宿賓,示高世之美。運閉故隱,爲隱之跡不見。違人故隱,用致隱者之目。身隱故稱隱者,道隱故曰賢人。或曰“隱者之異乎隱,既聞其說,賢者之衕於賢,未知所異”應之曰“隱身之於晦道,名衕而義殊,賢人之於賢者,事窮於亞聖,以此爲言,如或可辨。若乃高尚之與作者,三避之與幽人,及逸民隱居,皆獨往之稱,雖復漢陰之氏不傳,河上之名不顯,莫不激貪厲俗,秉自異之姿,猶負揭日月,鳴建鼓而趨也”陳郡袁淑集古來無名高士,以爲《真隱傳》,格以斯談,去真遠矣。賢人在世,事不可誣,今爲《隱逸篇》,虛置賢隱之位,其餘夷心俗表者,蓋逸而非隱雲。 / 戴顒,字仲若,譙郡銍人也。父逵,兄勃,並隱遁有高名。顒年十六,遭父憂,幾於毀滅,因此長抱羸患。以父不仕,復修其業。父善琴書,顒並傳之,凡諸音律,皆能揮手。會稽剡縣多名山,故世居剡下。顒及兄勃,並受琴於父。父沒,所傳之聲,不忍復奏,各造新弄,勃五部,顒十五部。顒又製長弄一部,並傳於世。中書令王綏常攜賓客造之,勃等方進豆粥,綏曰“聞卿善琴,試欲一聽”不答,綏恨而去。
楚元王交字遊,高祖衕父少弟也。好書,多材藝。少時嘗與魯穆生、白生、申公俱受《詩》於浮丘伯。伯者,孫卿門人也。及秦焚書,各別去。 / 高祖兄弟四人,長兄伯,次仲,伯蚤卒。高祖既爲沛公,景駒自立爲楚王。高祖使仲與審食其留侍太上皇,交與蕭、曹等俱從高祖見景駒,遇項梁,共立楚懷王。因西攻南陽,入武關,與秦戰於藍田。至霸上,封交爲文信君,從入蜀漢,還定三秦,誅項籍。即帝位,交與盧綰常侍上,出入臥內,傳言語諸內事隱謀。而上從父兄劉賈數別將。
釋名 / 蛇皮、蛇殼、龍退、龍子衣、龍子皮、弓皮、蛇符、蛇筋。
禮,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諸侯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於其君,幹祫,及其高祖。 / 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於上帝,祈於社,設奠於牧室。遂率天下諸侯,執豆籩,逡奔走;追王大王亶父、王季歷、文王昌;不以卑臨尊也。上治祖禰,尊尊也;下治子孫,親親也;旁治昆弟,合族以食,序以昭繆,別之以禮義,人道竭矣。
釋名 / 九說、天說、鬼藥、解毒、爵犀、馬目毒公、害母草、羞天花、術律草、枸田草、獨腳蓮、獨荷草、山荷葉、旱荷、八角盤、唐婆鏡。
自古受命帝王及繼體守文之君,非獨內德茂也,蓋亦有外戚之助焉。夏之興也以塗山,而桀之放也以末喜。殷之興也以有娀,紂之殺也嬖妲己。周之興也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之禽也淫於襃姒。故易基乾坤,詩始關雎,書美釐降,春秋譏不親迎。夫婦之際,人道之大倫也。禮之用,唯婚姻爲兢兢。夫樂調而四時和,陰陽之變,萬物之統也。可不慎與?人能弘道,無如命何。甚哉,妃匹之愛,君不能得之於臣,父不能得之於子,況卑下乎!既歡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其終:豈非命也哉?孔子罕稱命,蓋難言之也。非通幽明之變,惡能識乎性命哉? / 太史公曰:秦以前尚略矣,其詳靡得而記焉。漢興,呂娥姁爲高祖正後,男爲太子。及晚節色衰愛弛,而戚夫人有寵,其子如意幾代太子者數矣。及高祖崩,呂後夷戚氏,誅趙王,而高祖後宮唯獨無寵疏遠者得無恙。
防,字子慎,天寶十二年楊儇榜進士,襄陽人也。善辭章,篤志於學。累官至太原尹、河東節度使。人樂其治,不減龔、黃,詔圖形別殿。又歷福建、江西觀察使。丁亂,從幸奉天,除禮部侍郎,封東海公。又遷御史大夫。貞元元年,策賢良方正,得穆質、柳公綽等,皆位至臺鼎,世美其知人。時比歲旱,質對:漢故事,免三公,烹弘羊。權近獨孤愐欲下按治,防曰:"使上聞所未聞,不亦善乎"置質高第,帝見策嘉之。授工部尚書,卒。 / 防工於詩,興思優足,風調嚴整,凡有感發,以譏切世弊,正國音之宗派也。與謝良弼爲詩友,時亦稱鮑、謝雲。有集今傳。
釋名 / 紫蘇、赤蘇、桂荏。
寒對暑,日對年。蹴踘對鞦韆。丹山對碧水,淡雨對輕煙。歌宛轉,貌嬋娟。雪賦對雲箋。荒蘆棲宿雁,疏柳噪秋蟬。洗耳尚逢高士笑,折腰肯受小兒憐。郭泰泛舟,折角半垂梅子雨;山濤騎馬,接籬倒着杏花天。 / 輕對重,脆對堅。碧玉對青錢。郊寒對島瘦,酒聖對詩仙。依玉樹,步金蓮。鑿井對耕田。杜甫清宵立,邊韶白晝眠。豪飲客吞杯底月,酣遊人醉水中天。鬥草青郊,幾行寶馬嘶金勒;看花紫陌,千裡香車擁翠鈿。
苟可以寓其巧智,使機應於心,不挫於氣,則神完而守固,雖外物至,不膠於心。堯、舜、禹、湯治天下,養叔治射,庖丁治牛,師曠治音聲,扁鵲治病,僚之於丸,秋之於奕,伯倫之於酒,樂之終身不厭,奚暇外慕?夫外慕徙業者,皆不造其堂,不嚌其胾者也。 / 往時張旭善草書,不治他技。喜怒窘窮,憂悲、愉佚、怨恨、思慕、酣醉、無聊、不平,有動於心,必於草書焉發之。觀於物,見山水崖穀,鳥獸蟲魚、草木之花實,日月列星,風雨水火,雷霆霹靂,歌舞戰鬥,天地事物之變,可喜可愕,一寓於書。故旭之書,變動猶鬼神,不可端倪,以此終其身而名後世。今閒之於草書,有旭之心哉!不得其心而逐其跡,未見其能旭也。爲旭有道,利害必明,無遺錙銖,情炎於中,利慾鬥進,有得有喪,勃然不釋,然後一決於書,而後旭可幾也。
匡章曰:“陳仲子豈不誠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無聞,目無見也。井上有李,螬食實者過半矣,匍匐往將食之,三咽,然後耳有聞,目有見。” / 孟子曰:“於齊國之士,吾必以仲子爲巨擘焉。雖然,仲子惡能廉?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後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飲黃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築與?抑亦盜蹠之所築與?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樹與?抑亦盜蹠之所樹與?是未可知也。”
蕭惠好仙、釋。 / 先生警之曰:“吾亦自幼篤志二氏,自謂既有所得,謂儒者爲不足學。其後居夷三載,見得聖人之學若是其簡易廣大,始自嘆悔錯用了三十年氣力。大抵二氏之學,其妙與聖人只有毫釐之間。汝今所學,乃其土苴,輒自信自好若此,真鴟竊腐鼠耳。”
憂對喜,戚對欣。二典對三墳。佛經對仙語,夏耨對春耘。烹早韭,剪春芹。暮雨對朝雲。竹間斜白接,花下醉紅裙。掌握靈符五嶽籙,腰懸寶劍七星紋。金鎖未開,上相趨聽宮漏水;珠簾半捲,羣僚仰對御爐燻。 / 詞對賦,懶對勤。類聚對羣分。鸞簫對鳳笛,帶草對香芸。燕許筆,韓柳文。舊話對新聞。赫赫周南仲,翩翩晉右軍。六國說成蘇子貴,兩京收復郭公勳。漢闕陳書,侃侃忠言推賈誼;唐廷對策,巖巖直諫有劉羵。
士之纔德蓋一國,則曰國士;女之色蓋一國,則曰國色;蘭之香蓋一國,則曰國香。自古人知貴蘭,不待楚之逐臣而後貴之也。蘭甚似乎君子,生於深山薄叢之中,不爲無人而不芳;雪霜凌厲而見殺,來歲不改其性也。是所謂“遁世無悶,不見是而無悶”者也。蘭雖含香體潔,平居與蕭艾不殊。清風過之,其香藹然,在室滿室,在堂滿堂,所謂含章以時發者也。 / 然蘭蕙之纔德不衕,世罕能別之。予放浪江湖之日久,乃盡知其族。蓋蘭似君子,蕙似士大夫,大概山林中十蕙而一蘭也。《離騷》曰:“餘既滋蘭之九畹,又樹蕙之百畝。”是以知不獨今,楚人賤蕙而貴蘭久矣。蘭蕙叢出,蒔以砂石則茂,沃以湯茗則芳,是所衕也。至其發花,一幹一花而香有餘者蘭,一幹五七花而香不足者蕙。蕙雖不若蘭,其視椒則遠矣,世論以爲國香矣。乃曰“當門不得不鋤”,山林之士,所以往而不返者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