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僞古文尚書 · 商書 · 說命(中)

王肅 · 魏晉

惟說命總百官,乃進於王曰:“嗚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後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惟聖時憲,惟臣欽若,惟民從乂。惟口起羞,惟甲冑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幹戈省厥躬。王惟戒茲,允茲克明,乃罔不休。惟治亂在庶官。官不及私暱,惟其能;爵罔及惡德,惟其賢。慮善以動,動惟厥時。有其善,喪厥善;矜其能,喪厥功。惟事事,乃其有備,有備無患。無啓寵納侮,無恥過作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黷予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 / 王曰:“旨哉!說,乃言惟服。乃不良於言,予罔聞於行。”說拜稽首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王忱不艱,允協於先王成德,惟說不言有厥咎。”

傳習錄 · 捲中 · 答顧東橋書 · 十二

王守仁 · 明代

來書雲:“楊、墨之爲仁義,鄉愿之亂忠信,堯、舜、子之之禪讓,湯、武、楚項之放伐,周公、莽、操之攝輔,謾無印證,又焉適從?且於古今事變,禮樂名物,未嘗考識,使國家欲興明堂,建辟雍,製歷律,草封禪,又將何所致其用乎?故《論語》曰‘生而知之’者,義理耳。若夫禮樂名物、古今事變,亦必待學而後有以驗其行事之實,此則可謂定論矣。” / 所喻楊、墨、鄉愿、堯、舜、子之、湯、武、楚項、周公、莽、操之辨,與前舜、武之論,大略可以類推。古今事變之疑,前於良知之說,已有規矩尺度之喻,當亦無俟多贅矣。至於明堂、辟雍諸事,似尚未容於無言者。然其說甚長,姑就吾子之言而取正焉,則吾子之惑將亦可少釋矣。

漢書 · 傳 · 張耳陳餘傳

班固 · 漢代

張耳,大梁人也,少時及魏公子毋忌爲客。嘗亡命遊外黃,外黃富人女甚美,庸奴其夫,亡邸父客。父客謂曰:“必欲求賢夫,從張耳。”女聽,爲請決,嫁之。女家厚奉給耳,耳以故致千裡客,宦爲外黃令。 / 陳餘,亦大梁人,好儒術。遊趙苦陘,富人公乘氏以其女妻之。餘年少,父事耳,相與爲刎頸交。

史通·內篇·論贊第九

劉知幾 · 唐代

《春秋左氏傳》每有發論,假君子以稱之。二《傳》雲公羊子、穀梁子,《史記》雲太史公。既而班固曰贊,荀悅曰論,《東觀》曰序,謝承曰詮,陳壽曰評,王隱曰議,何法盛曰述,常璩曰撰,劉昺曰奏,袁宏、裴子野自顯姓名,皇甫謐、葛洪列其所號。史官所撰,通稱史臣。其名萬殊,其義一揆。必取便於時者,則總歸論贊焉。 / 夫論者,所以辯疑惑,釋凝滯。若愚智共了,固無俟商榷。丘明“君子曰”

西湖夢尋 · 捲五 · 西湖外景 · 火德廟

張岱 · 明代

火德祠在城隍廟右,內爲道士精廬。北眺西冷,湖中勝概,盡作盆池小景。南北兩峯如研山在案,明聖二湖如水盂在幾。窗欞門槔凡見湖者,皆爲一幅圖畫。小則鬥方,長則單條,闊則橫披,縱則手捲,移步換影。若遇韻人,自當解衣盤礴。畫家所謂水墨丹青,淡描濃抹,無所不有。昔人言“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裏煮山川”,蓋謂此也。火居道士能爲陽羨書生,則六橋三竺,皆是其鵝籠中物矣。 / 張岱《火德祠》詩:

左傳 · 文公 · 文公十六年

左丘明 · 先秦

【經】十有六年春,季孫行父會齊侯於陽穀,齊侯弗及盟。夏五月,公四不視朔。六月戊辰,公子遂及齊侯盟於郪丘。秋八月辛未,夫人姜氏薨。毀泉臺。楚人、秦人、巴人滅庸。鼕十有一月,宋人弒其君杵臼。 / 【傳】十六年春,王正月,及齊平。公有疾,使季文子會齊侯於陽穀。請盟,齊侯不肯,曰:「請俟君間。」

三國志 · 吳書 · 虞陸張駱陸吾朱傳

陳壽 · 魏晉

虞翻字仲翔,會稽餘姚人也。太守王朗命爲功曹。孫策徵會稽,翻時遭父喪,衰絰詣府門,朗欲就之,翻乃脫衰入見,勸朗避策。朗不能用。拒戰敗績,亡走浮海。翻追隨營護,到東部候官,候官長閉城不受,翻往說之,然後見納。朗謂翻曰:“卿有老母,可以還矣。”翻既歸,策覆命爲功曹,待以交友之禮。身詣翻第。 / 策好馳騁遊獵,翻諫曰:“明府用烏集之衆,驅散附之士,皆得其死力,雖漢高帝不及也。至於輕出微行,從官不暇嚴,吏卒常苦之。夫君人者不重則不威,故曰龍魚服,困於豫且,白蛇自放,劉季害之,願少留意。”策曰:“君言是也,然時有所思,端坐悒悒,有裨諶草創之計,是以行耳。”翻出爲富春長。策薨,諸長吏並欲出赴喪,翻曰:“恐鄰縣山民或有奸變,遠委城郭,必致不虞。”因留製服行喪。諸縣皆效之,鹹以安寧。後翻州舉茂纔,漢召爲侍御使,曹公爲司空闢,皆不就。

俠林序

陳繼儒 · 明代

天上無雷霆,則人間無俠客。伊尹,俠始也。子輿氏推以聖之任,而任俠從此昉矣。微獨孟氏,孔子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 / 孔子一匹夫而創二百四十年之《春秋》,知我惟命,罪我爲命,夫誰得而奪之?若其墮三都,卻萊夷,沐浴而告三子,直俠中之餘事耳。太史公慷慨爲李將軍遊說,下蠶室,一時無賢豪可緩爭,雅慕朱家、田仲、王公、劇孟、郭解之徒,俯仰悲悼,作《遊俠傳》。說者謂此等儒不道、吏不赦,使儒夫曲士貌聖賢之虛名,而不是爆然一見豪傑非常之作用,有卿雲甘露,無迅雷疾霆,豈天之化工也哉!人生精神意氣,識量膽決,相輔而行,相軋而出:子俠乃孝,臣俠乃忠,婦俠乃烈,友俠乃信。貧賤非俠不振,患難百俠不赴,鬥鬩非俠不解,怨非俠不報,恩非俠不酬,冤非俠不伸,情非俠不合,禍亂非俠不克。古來自伊尹、孔孟而後,上至纓緌,下至巖穀,以及婦人女子笄髽之流,何代無俠,何俠不奇,特未有拈出之以振世人之耳目者。此洪世恬《俠林》之所由作也。

漢書 · 傳 · 匈奴傳上

班固 · 漢代

匈奴,其先夏後氏之苗裔,曰淳維。唐、虞以上有山戎、獫允、薰粥,居於北邊,隨草畜牧而轉移。其畜之所多則馬、牛、羊,其奇畜則橐佗、驢、騾、駃騠、騊駼驒奚。逐水草遷徙,無城郭常居耕田之業,然亦各有分地。無文書,以言語爲約束。兒能騎羊,引弓射鳥鼠,少長則射狐菟,肉食。士力能彎弓,盡爲甲騎。其俗,寬則隨畜田獵禽獸爲生業,急則人習戰攻以侵伐,其天性也。其長兵則弓矢,短兵則刀鋌。利則進,不利則退,不羞遁走。苟利所在,不知禮義。自君王以下鹹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壯者食肥美,老者飲食其餘。貴壯健,賤老弱。父死,妻其後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其俗有名不諱而無字。 / 夏道衰,而公劉失其稷官,變於西戎,邑於豳。其後三百有餘歲,戎狄攻太王亶父,亶父亡走於岐下,豳人悉從亶父而邑焉,作周。其後百有餘歲,周西伯昌伐畎夷。後十有餘年,武王伐紂而營雒邑,復居於酆鎬,放逐戎夷涇、洛之北,以時入貢,名曰荒服。其後二百有餘年,周道衰,而周穆王伐畎戎,得四白狼、四白鹿以歸。自是之後,荒服不至。於是作《呂刑》之闢。至穆王之孫懿王時,王室遂衰,戎狄交侵,暴虐中國。中國被其苦,詩人始作,疾而歌之,曰:“靡室靡家,獫允之故”;“豈不日戒,獫允孔棘”。至懿王曾孫宣王,興師命將以徵伐之,詩人美大其功,曰:“薄伐獫允,至於太原”;“出車彭彭”,“城彼朔方”。是時四夷賓服,稱爲中興。

宋書 · 捲九十 · 列傳第五十 · 明四王

沈約 · 南北朝

明帝十二子:陳貴妃生後廢帝,謝修儀生皇子法良,陳昭華生順帝,徐婕妤生第四皇子,鄭修容生皇子智井,次晉熙王燮,與皇子法良衕生。泉美人生邵陵殤王友。次江夏王躋,與第四皇子衕生。徐良人生武陵王贊,杜修華生隨陽王翽。次新興王嵩,與武陵王贊衕生。又泉美人生始建王禧。智井、燮、躋、贊並出繼。法良未封,第四皇子未有名,早夭。 / 邵陵殤王友,字仲賢,明帝第七子也。後廢帝元徽二年,太尉、江州刺史桂陽王休範反誅,皇室寡弱,友年五歲,出爲使持節、督江州豫州之西陽新蔡晉熙三郡諸軍事、南中郎將、江州刺史,封邵陵王,食邑二千戶。府州文案及臣吏不諱有無之有。順帝即位,進號左將軍,改督爲都督。升明元年,徙都督南豫豫司三州諸軍事、安南將軍、南豫州刺史、歷陽太守。三年,薨,無子,國除。

唐纔子傳 · 王建

辛文房 · 元代

建,字仲初,潁川人。大曆十年丁澤榜第二人及第。釋褐授渭南尉,調昭應縣丞。諸司歷薦,遷太府寺丞、祕書丞、侍御史。大和中,出爲陝州司馬。從軍塞上,弓劍不離身。數年後歸,蔔居咸陽原上。 / 初遊韓吏部門牆,爲忘年之友。與張籍契厚,唱答尤多。工爲樂府歌行,格幽思遠。二公之體,衕變時流。建性耽酒,放浪無拘。宮詞特妙前古。

寶界山居記

歸有光 · 明代

太湖,東南巨浸也。廣五百裡,羣峯出於波濤之間以百數,而重涯別塢,幽穀曲隈,無非仙靈之所棲息。天下之山,得水而悅;水或束隘迫狹,不足以盡山之奇。天下之水,得山而止;山或孤孑卑稚,不足以極水之趣。太湖漭淼澒洞,沉浸諸山,山多而湖之水足以貯之,意唯海外絕島勝是,中州無有也。故凡屏列於湖之濱者,皆挾湖以爲勝。 / 自錫山過五裡湖,得寶界山。在洞庭之北,夫椒、湫山之間。仲山王先生居之。先生早歲棄官,而其子鑑始登第,亦告歸。父子並中年失偶,而皆不娶。日以詩畫自娛。因長洲陸君,來請予爲山居之記。

神農本草經 · 上品 · 玉石部 · 丹沙

佚名 · 漢代

味甘、微寒。 / 主身體五藏百病,養精神,安魂魄,益氣,明目,殺精魅邪惡鬼。久服,通神明不老。能化爲汞,生山穀。(太平《御覽》引,多有生山穀三字,《大觀本》,作生符陵山穀,俱作黑字,考生山穀是經文,後人加郡縣耳,宜改爲白字,而以郡縣爲黑字,下皆仿此)。

紅樓夢 · 第五十八回 · 杏子陰假鳳泣虛凰 茜紗窗真情揆癡理

曹雪芹 · 清代

話說他三人因見探春等進來,忙將此話掩住不提。探春等問候過,大家說笑了一會方散。 / 誰知上回所表的那位老太妃已薨,凡誥命等皆入朝隨班按爵守製。敕諭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賈母、邢、王、尤、許婆媳祖孫等皆每日入朝隨祭,至未正以後方回。在大內偏宮二十一日後,方請靈入先陵,地名曰孝慈縣。這陵離都來往得十來日之功,如今請靈至此,還要停放數日,方入地宮,故得一月光景。寧府賈珍夫妻二人,也少不得是要去的。兩府無人,因此大家計議,家中無主,便報了尤氏產育,將他騰挪出來,協理榮寧兩處事體。因又託了薛姨媽在園內照管他姊妹丫鬟。薛姨媽只得也挪進園來。因寶釵處有湘雲香菱,李紈處目今李嬸母女雖去,然有時亦來住三五日不定,賈母又將寶琴送與他去照管,迎春處有岫煙,探春因家務冗雜,且不時有趙姨娘與賈環來嘈聒,甚不方便,惜春處房屋狹小,況賈母又千叮嚀萬囑咐託他照管林黛玉,薛姨媽素習也最憐愛他的,今既巧遇這事,便挪至瀟湘館來和黛玉衕房,一應藥餌飲食十分經心。黛玉感戴不盡,以後便亦如寶釵之呼,連寶釵前亦直以姐姐呼之,寶琴前直以妹妹呼之,儼似衕胞共出,較諸人更似親切。賈母見如此,也十分喜悅放心。薛姨媽只不過照管他姊妹,禁約得丫頭輩,一應家中大小事務也不肯多口。尤氏雖天天過來,也不過應名點卯,亦不肯亂作威福,且他家內上下也只剩他一個料理,再者每日還要照管賈母王夫人的下處一應所需飲饌鋪設之物,所以也甚操勞。

笠翁對韻 · 上捲 · 七虞

李漁 · 清代

紅對白,有對無。佈穀對提壺。毛錐對羽扇,天闕對皇都。謝蝴蝶,鄭鷓鴣。蹈海對歸湖。花肥春雨潤,竹瘦晚風疏。麥飯豆糜終創漢,蓴羹臚膾竟歸吳。琴調輕彈,楊柳月中潛去聽;酒旗斜掛,杏花村裏共來沽。 / 羅對綺,茗對蔬。柏秀對鬆枯。中元對上巳,返璧對還珠。雲夢澤,洞庭湖。玉燭對冰壺。蒼頭犀角帶,綠鬢象牙梳。鬆陰白鶴聲相應,鏡裏青鸞影不孤。竹戶半開,對牖未知人在否?柴關深閉,停車還有客來無?

漢書 · 傳 · 韋賢傳

班固 · 漢代

韋賢字長孺。魯國鄒人也。其先韋孟,家本彭城,爲楚元王傅,傅子夷王及孫王戊。戊荒淫不遵道,孟作詩風諫。後遂去位,徒家於鄒,又作一篇。其諫詩曰: / 肅肅我祖,國自豕韋,黼衣朱紱,四牡龍旗。彤弓斯徵,撫寧遐荒,總齊羣邦,以翼大商,迭披大彭,勳績惟光。至於有周,歷世會衕。王赧聽譖,實絕我邦。我邦既絕,厥政斯逸,賞罰之行,非由王室。庶尹羣後,靡扶靡衛,五服崩離,宗周以隊。我祖斯微,遷於彭城,在予小子,勤誒厥生,厄此嫚秦,耒耜以耕。悠悠嫚秦,上天不寧,乃眷南顧,授漢於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