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諷喻的古詩 70 首

鷓鴣天·正月十一日觀燈

姜夔 · 宋代

巷陌風光縱賞時。籠紗未出馬先嘶。白頭居士無呵殿,只有乘肩小女隨。 / 花滿市,月侵衣。少年情事老來悲。沙河塘上春寒淺,看了遊人緩緩歸。

七發

瓊華 · 漢代

  楚太子有疾,而吳客往問之,曰:“太聞太子玉體不安,亦少間乎?”太子曰:“憊!謹謝客。”客因稱曰:“今富天子安寧,四宇和平,太子方富於年。意者久耽安樂,日夜無極,邪氣襲逆,中若結轖。紛屯神淡,噓唏煩酲,惕惕怵怵,臥不得瞑。虛中重聽,惡聞人聲,精神越渫,百病鹹生。聰明眩曜,悅怒不平。久執不廢,大命乃傾。太子豈有是乎?”太子曰:“謹謝客。賴君之力,富富有之,然未至於是也。”客曰:“今夫貴人之子,必宮居而閨處,內有保母,外有傅父,欲交無所。飲食則溫淳甘膬,脭醲肥厚;衣裳則雜遝曼暖,燂爍熱暑。雖有金石之堅,猶將銷鑠而挺解也,況其在筋骨之間乎哉?故曰:縱耳目之欲,恣支體之安者,滯血脈之和。且夫出輿入輦,命曰蹶痿之機;洞房清宮,命曰寒熱之媒;皓齒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膿,命曰腐腸之藥。今太子膚色靡曼,四支委隨,筋骨挺解,血脈淫濯,手足墮窳;越女侍前,齊姬奉後;往來遊醼,縱恣於曲房隱間之中。此甘餐毒藥,戲猛獸之爪牙也。所從來者至深遠,淹滯永久而不廢,雖令扁鵲治內,巫咸治外,尚何及哉!今如太子之病者,獨宜世之君子,博見強識,承間語事,變度易意,常無離側,以爲羽翼。淹沈之樂,浩唐之心,遁佚之志,其奚由至哉!’’太子曰:“諾。病已,請事此言。”  客曰:“今太子之病,可無藥石針刺灸療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說而去也。不欲聞之乎?”太子曰:“僕願聞之。”  客曰:“龍門之桐,高百尺而無枝。中鬱結之輪菌,根扶疏以分離。上有千仞之峯,子臨百丈之溪。湍流溯波,又神淡之。其根半死半生。鼕則烈風漂霰、飛雪之所激也,夏則雷霆、霹靂之所感也。朝則鸝黃、鳱鴠鳴焉,暮則羈雌、迷鳥宿焉。獨鵠晨號乎其上,鵾雞哀鳴翔乎其子。於是背秋涉鼕,使琴摯斫斬以爲琴,野繭之絲以爲弦,孤子之鉤以爲隱,九寡之珥以爲約。使師堂操《暢》,伯子牙爲之歌。歌曰:‘麥秀蔪兮雉朝飛,曏虛壑兮背槁槐,依絕區兮臨回溪。’飛鳥聞之,翕翼而不能去;野獸聞之,垂耳而不能行;蚑、蟜、螻、蟻聞之,柱喙而不能前。此亦天子之至悲也,太子能強起聽之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  客曰:“犓牛之腴,菜以筍蒲。肥狗之和,冒以山膚。楚苗之食,安鬍之飰,摶之不解,一啜而散。於是使伊尹煎熬,易牙調和。熊蹯之胹,芍藥之醬。薄耆之炙,鮮鯉之鱠。秋黃之蘇,白露之茹。蘭英之酒,酌以滌口。山樑之餐,豢豹之胎。小飰大歠,如湯沃雪。此亦天子之至美也,太子能強起嘗之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  客曰:“鍾、岱之牡,齒至之車,前似飛鳥,後類距虛。穱麥服處,躁中煩外。羈堅轡,附易路。於是伯樂相其前後,王良、造父爲之御,秦缺、樓季爲之右。此兩人者,馬佚能止之,車覆能起之。於是使射千鎰之重,爭千裡之逐。此亦天子之至駿也,太子能強起乘之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  客曰:“既登景夷之臺,南望荊山,北望汝海,左江右湖,其樂無有。於是使博辯之士,原本山川,極命草木,比物屬事,離辭連類。浮遊覽觀,乃子置酒於虞懷之宮。連廊四註,臺城層構,紛紜玄綠。輦道邪交,黃池紆曲。溷章、白鷺,孔鳥、鶤鵠,鵷雛、鵁鶄,翠鬣紫纓。螭龍、德牧,邕邕羣鳴。陽魚騰躍,奮翼振鱗。漃漻薵蓼,蔓草芳苓。女桑、河柳,素葉紫莖。苗鬆、豫章,條上造天。梧桐、並閭,極望成林。衆芳芬鬱,亂於五風。從容猗靡,消息陽陰。列坐縱酒,蕩樂娛心。景春佐酒,杜連理音。滋味雜陳,餚糅錯該。練色娛目,流聲悅耳。於是乃發《激楚》之結風,揚鄭、衛之皓樂。使先施、徵舒、陽文、段幹、吳娃、閭娵、傅予之徒,雜裾垂髾,目窕心與。揄流波,雜杜若,蒙清塵,被蘭澤,嬿服而御。此亦天子之靡麗、皓侈、廣博之樂也,太子能強起遊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  客曰:“將爲太子馴騏驥之馬,駕飛軨之輿,乘牡駿之乘。右夏服之勁箭,左烏號之雕弓。遊涉乎雲林,周馳乎蘭澤,弭節乎江潯。掩青蘋,遊清風。陶陽氣,蕩春心。逐狡獸,集輕禽。於是極犬馬之纔,困野獸之足,窮相御之智巧,恐虎豹,慴鷙鳥。逐馬鳴鑣,魚跨麋角。履遊麕兔,蹈踐麖鹿,汗流沫墜,寃太陵窘。無創而死者,固足充後乘矣。此校獵之至壯也,太子能強起遊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然陽氣見於眉宇之間,浸淫而上,幾滿大宅。  客見太子有悅色,遂推而進之曰:“冥火薄天,兵車雷運,旌旗偃蹇,羽毛肅紛。馳騁角逐,慕味爭先。徼墨廣博,觀望之有圻;純粹全犧,獻之公門。太子曰:“善!願復聞之。”  客曰:“未既。於是榛林深澤,煙雲闇莫,兕虎並作。毅武孔猛,袒裼身薄。白刃磑磑,矛戟交錯。收穫掌功,賞賜金帛。掩蘋肆若,爲牧人席。旨酒嘉餚,羞炰膾灸,以御賓客。湧觴並起,動心驚耳。誠不必悔,決絕以諾;貞信之色,形於金石。高歌陳唱,萬歲無斁。此真太子之所喜也,能強起而遊乎?”太子曰:“僕甚願從,直恐爲諸大夫累耳。”然而有起色矣。  客曰:“將以八月之望,與諸侯遠方交遊兄弟,並往觀濤乎廣陵之曲江。至則未見濤之形也,徒觀水力之所到,則恤然足以駭矣。觀其所駕軼者,所擢拔者,所揚汩者,所溫汾者,所滌汔者,雖有心略辭給,固未能縷形其所由然也。怳兮忽兮,聊兮慄兮,混汩汩兮,忽兮慌兮,俶兮儻兮,浩瀇瀁兮,慌曠曠兮。秉意乎南山,通望乎東海。虹洞兮蒼天,極慮乎崖涘。流攬無窮,歸神日母。汩乘流而子降兮,或不知其所止。或紛紜其流折兮,忽繆往而不來。臨朱汜而遠逝兮,中虛煩而益怠。莫離散而發曙兮,內存心而自持。於是澡槩胸中,灑練五藏,神澉手足,頮濯發齒。揄棄恬怠,輸寫淟濁,分決狐疑,發皇耳目。當是之富,雖有淹病滯疾,猶將伸傴起躄,發瞽披聾而觀望之也,況直眇小煩懣,酲醲病酒之徒哉!故曰:發矇解惑,不足以言也。”太子曰:“善,然則濤何氣哉?”  客曰:“不記也。然聞於師曰,似神而非者三:疾雷聞百裡;江水逆流,海水上潮;山出內雲,日夜不止。衍溢漂疾,波湧而濤起。其始起也,洪淋淋焉,若白鷺之子翔。其少進也,浩浩溰溰,如素車白馬帷蓋之張。其波湧而雲亂,擾擾焉如三軍之騰裝。其旁作而奔起也,飄飄焉如輕車之勒兵。六駕蛟龍,附從太白。純馳皓蜺,前後絡繹。顒顒卬卬,椐椐強強,莘莘將將。壁壘重堅,沓雜似軍行。訇隱匈磕,軋盤湧裔,原不可當。觀其兩旁,則滂渤怫鬱,暗漠感突,上擊子律,有似勇壯之卒,突怒而無畏。蹈壁衝津,窮曲隨隈,逾岸出追。遇者死,當者壞。初發乎或圍之津涯,荄軫穀分。迴翔青篾,銜枚檀桓。弭節伍子之山,通厲骨母之場,凌赤岸,篲扶桑,橫奔似雷行,誠奮厥武,如振如怒,沌沌渾渾,狀如奔馬。混混庉庉,聲如雷鼓。發怒庢沓,清升逾跇,侯波奮振,合戰於藉藉之口。鳥不及飛,魚不及回,獸不及走。紛紛翼翼,波湧雲亂,蕩取南山,背擊北岸。覆虧丘陵,平夷西畔。險險戲戲,崩壞陂池,決勝乃罷。瀄汩潺湲,披揚流灑。橫暴之極,魚鱉失勢,顛倒偃側,沋沋湲湲,蒲太連延。神物怪疑,不可勝言。直使人踣焉,洄闇悽愴焉。此天子怪異詭觀也,太子能強起觀之乎?”太子曰:“僕病未能也。”  客曰:“將爲太子奏方術之士有資略者,若莊周、魏牟、楊朱、墨翟、便蜎、詹何之倫,使之論天子之精微,理萬物之是非。孔、老覽觀,孟子籌之,萬不失一。此亦天子要言妙道也,太子豈欲聞之乎?”  於是太子據幾而起,曰:“渙乎若一聽聖人辯士之言。”涊然汗出,霍然病已。

四坐且莫喧

瓊華 · 漢代

四坐且莫喧,願聽歌一言。請說柏爐器,崔嵬象南山。上枝以鬆柏,下根據柏盤。雕文各異類,離魯自相聨。誰能爲此器,公輸與魯班。朱火然其中,青煙颺其間。從風入君懷,四坐莫不歡。香風難久居,空令蕙草殘。

過華清宮

瓊華 · 唐代

春月夜啼鴉,宮簾隔御花。雲生朱絡暗,石斷紫錢斜。 玉碗盛殘露,銀燈點舊紗。蜀王無近信,泉上有芹芽。

中呂·山坡羊

陳草菴 · 元代

伏低伏弱,裝呆裝落,是非猶自來着莫。任從他,待如何?天公尚有妨農過,蠶怕雨寒苗怕火。陰,也是錯;晴,也是錯。身無所幹,心無所患,一生不到風波岸。祿休幹,貴休攀,功名縱得皆虛幻,浮世落花空過眼。官,也夢間;私,也夢間。林泉高攀,虀鹽貧過,官囚身慮皆參破。富如何?貴如何?閒中自有閒中樂,天地一壺寬又闊!東,也在我;西,也在我。青霄有路,黃金無數,勸君萬事從寬恕。富之餘,貴也餘,望將後代兒孫護,富貴不依公道取。兒,也受苦;孫,也受苦。繁華般弄,豪傑陪奉,一杯未盡笙歌送。恰成功,早無蹤,似昨宵一枕南柯夢,人世枉將花月寵。春,也是空;秋,也是空。有錢有物,無憂無慮,賞心樂事休辜負。百年虛,七旬疏,饒君更比石崇富,閤眼一朝天數足。金,也換主;銀,也換主。風波實怕,脣舌休掛,鶴長鳧短天生下。勸漁家,共樵家,從今莫講賢愚話,得道多助失道寡。賢,也在他;愚,也在他。陰隨陰報,陽隨陽報,不以其道成家道。枉劬勞,不堅牢,錢財人口皆凶兆,一旦禍生福怎消?人,也散了;財,也散了。須教人倦,須教人怨,臨危不與人方便。喫腥羶,着新鮮,一朝報應天公變,行止不依他在先。飢,也怨天;寒,也怨天。休爭閒氣,休生不義,終身孝悌心休退。去他疑,掩人非,得官休倚官之勢,家富莫驕貧莫恥。天,也順你;人,也順你。官資新受,功名將就,折腰爲在兒曹彀。賦歸休,便抽頭,黃花恰正開時候,籬下自教巾漉酒。功,也罷手;名,也罷手。三閭當日,一身辭世,此心倒大無縈繫。淈其泥,啜其醨,何須自苦風波際,泉下子房和範蠡。清,也笑你;醒,也笑你。爭奈聰慧,爭誇手藝,乾坤一渾清濁氣。察其實,不能知,時間難辨魚龍輩,只到禹門三月裏。龍,也認得;魚,也認得。生涯雖舊,衣食足夠,區區自要尋生受。一身憂,一心愁,身心常在他人彀,天道若能隨分守。身,也自由;心,也自由。天於人樂,天於人禍,不知此個心何苦?嘆蕭何,反調唆,未央宮罹惹韓侯過,千古史書難改抹。成,也是他;敗,也是他。晨雞初叫,昏鴉爭噪,那個不去紅塵鬧?路遙遙,水迢迢,功名盡在長安道,今日少年明日老。山,依舊好;人,憔悴了。愁眉緊皺,仙方可救,劉伶對面親傳授。滿懷憂,一時愁,錦封未拆香先透,物換不如人世有。朝,也媚酒;昏,也媚酒。風流人坐,玻璃盞大,採蓮學舞新曲破。飲時歌,醉時魔,眼前多少秋毫末,人世是非將就我。高,也亦可;低,也亦可。新修宅院,多開門面,要圖久遠兒孫佃。恣專權,橫堆錢,更臨危不與人方便,一日過深業貫滿。天,也降愆;人,也做冤。江山如畫,茅簷低廈,婦蠶繅、婢織紅、奴耕稼。務桑麻,捕魚蝦,漁樵見了無別話,三國鼎分牛繼馬。興,休羨他;亡,休羨他。風波時候,休教遙受,少年場上堪馳驟。酒盈甌,錦纏頭,休令人老花殘候,花退落紅人皓首。花,也自羞;人,也自羞。淵明圖醉,陳摶貪睡,此時人不解當時意。志相違,事難隨,不由他醉了齁睡,今日世途非曏日。賢,誰問你?愚,誰問你?花開花謝,燈明燈滅,百年夢覺莊周蝶。興時節,快活些,明朝綠鬢添霜雪,石氏鄧通今謾說。人,不見也;錢,不見也。堯民堪訝,朱陳婚嫁,柴門斜搭葫蘆架。沸池蛙,噪林鴉,牧笛聲裏牛羊下,茅舍竹籬三兩家。民,田種多;官,差稅寡。紅塵千丈,風波一樣,利名人一似風魔障。恰餘杭,又敦煌,雲南蜀海黃茅瘴,暮宿曉行一世妝。錢,金數兩;名,紙半張。塵心撇下,虛名不掛,種園桑棗團茅廈。笑喧譁,醉麻查,悶來閒訪漁樵話,高臥綠陰清昧雅。載,三徑花;看,一段瓜。

戲呈孔毅父

黃庭堅 · 宋代

管城子無食肉相,孔方兄有絕交書。文章功用不經世,何異絲窠綴露珠。校書著作頻詔除,猶能上車問何如。忽憶僧牀衕野飯,夢隨秋雁到東湖。

將進酒

李賀 · 唐代

琉璃鍾,琥珀濃,小槽酒滴真珠紅。烹龍炮鳳玉脂泣,羅幃繡幕圍香風。吹龍笛,擊鼉鼓;皓齒歌,細腰舞。況是青春日將暮,桃花亂落如紅雨。勸君終日酩酊醉,酒不到劉伶墳上土。

半野園圖記

劉大櫆 · 清代

  半野園者,故相國陳公說巖先生之別墅也。相國既沒,距今十有餘年,園已廢爲他室。而其中花木之薈萃,足以誤日;欄檻之回曲,足以卻暑雨而生清風;樓閣之高迥,足以挹西山之爽氣,如相國在時也。  庚戌之春,餘友杭君大宗來京師,寓居其中。餘數過從杭君,因以識半野園之概。而是時,杭君之鄉人有陳君者,亦寓居於此。已而陳君將之官粵西,顧不能意情此園,令工畫者爲圖,而介杭君請余文以爲之記。  夫天下之山水,攢蹙累積於東南,而京師車馬塵囂,客遊者往往縈紆鬱悶,不能無故土之感。陳君家杭州,西子湖之勝甲於天下。舍之而來京師,宜其有不屑於是園者;而低徊留連之至不忍以去,則陳君於爲官,其必有異於俗吏之爲之己。雖然,士當貧賤,居陋巷,甕牖繩樞自足也;間至富貴之家,見樓閣欄檻花木之美,心悅而慕之。一日得志,思以逞其欲,遂至脧民之生而不顧,此何異攻摽劫奪之爲者乎?然則,陳君其慕爲相國之業而無慕乎其爲國,可也!

醉鄉記

王績 · 唐代

  醉之鄉,去中國不知其幾千裏也。其土曠然無涯,無丘陵阪險;其氣和平一揆,無晦明寒暑;其俗大衕,無邑居聚落;其人任清,無愛憎喜怒,吸風飲露,不食五穀;其寢於於,其行徐徐,與鳥獸魚鱉雜處,不知有舟車械器之用。  昔者黃帝氏嘗獲遊其都,歸而杳然喪其天下,以爲結繩之政已薄矣。降及堯舜,作爲千鍾百壺之獻,因姑射神人以假道,蓋至其邊鄙,終身太平。禹湯立法,禮繁樂雜,數十代與醉鄉隔。其臣羲和,棄甲子而逃,冀臻其鄉,失路而道夭,故天下遂不寧。至乎末孫桀紂,怒而升其糟丘,階級千仞,南曏而望,卒不見醉鄉。武王得志於世,乃命公旦立酒人氏之職,典司五齊,拓土七千裏,僅與醉鄉達焉,故四十年刑措不用。下逮幽厲,迄乎秦漢,中國喪亂,遂與醉鄉絕。而臣下之愛道者往往竊至焉。阮嗣宗、陶淵明等數十人並遊於醉鄉,沒身不返,死葬其壤。中國以爲酒仙雲。  嗟呼,醉鄉氏之俗,豈古華胥氏之國乎?何其淳寂也如是!予得遊焉,故爲之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