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子詩
明者處世,莫尚於中。 / 優哉遊哉,於道相從。
明者處世,莫尚於中。 / 優哉遊哉,於道相從。
飛來雙白鵠,乃從西北來。 / 十十將五五,羅列行不齊。
孟子幼時,其舍近墓,常嬉爲墓間之事。其母曰:“此非所以處子也。”遂遷居市旁。孟子又嬉爲賈人衒賣之事,母曰:“此又非所以處吾子也。”復徙居學宮旁。孟子乃嬉爲俎豆揖讓進退之事,其母曰:“此可以處吾子矣。”遂居焉。
高殿鬱崇崇,廣廈悽泠泠。 / 微風起閨闥,落日照階庭。
自古受命帝王,曷嘗不封禪?蓋有無其應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見而不臻乎泰山者也。雖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給,是以即事用希。傳曰:“三年不爲禮,禮必廢;三年不爲樂,樂必壞。”每世之隆,則封禪答焉,及衰而息。厥曠遠者千有餘載,近者數百載,故其儀闕然堙滅,其詳不可得而記聞雲。 / 尚書曰,舜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遂類於上帝,禋於六宗,望山川,遍羣神。輯五瑞,擇吉月日,見四嶽諸牧,還瑞。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岱宗,泰山也。柴,望秩於山川。遂覲東後。東後者,諸侯也。合時月正日,衕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五月,巡狩至南嶽。南嶽,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嶽。西嶽,華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嶽。北嶽,恆山也。皆如岱宗之禮。中嶽,嵩高也。五載一巡狩。
晉平公問於師曠曰:“吾年七十,欲學,恐已暮矣。” / 師曠曰:“何不炳燭乎?"
顏回年二十九,發盡白,蚤死。孔親哭之慟,曰:“自吾有回,門人益親。”魯哀公問:“弟親孰爲好學?”孔親對曰:“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
涼風厲秋節,司典告詳刑。我君順時發,桓桓東南徵。泛舟蓋長川,陳卒被隰埛。徵夫懷親戚,誰能無戀情。拊衿倚舟檣,眷眷思鄴城。哀彼東山人,喟然感鸛鳴。日月不安處,人誰獲恆寧。昔人從公旦,一徂輒三齡。今我神武師,暫往必速平。棄餘親睦恩,輸力竭忠貞。懼無一夫用,報我素餐誠。夙夜自恲性,思逝若抽縈。將秉先登羽,豈敢聽金聲。
於昭明堂,明堂孔陽。聖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饗,五位時序。誰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職。猗歟緝熙,允懷多福。
優孟,故楚之樂人也。長八尺,多辯,常以談笑諷諫。楚莊王之時,有所愛馬,衣以文繡,置之華屋之下,席以露牀,啗以棗脯。馬病肥死,使羣臣喪之,欲以棺槨大夫禮葬之。左右爭之,以爲不可。王下令曰:“有敢以馬諫者,罪至死。”優孟聞之,入殿門。仰天大哭。王驚而問其故。優孟曰:“馬者王之所愛也,以楚國堂堂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禮葬之,薄,請以人君禮葬之。”王曰:“何如?”對曰:“臣請以雕玉爲棺,文梓爲槨,楩楓豫章爲題湊,發甲卒爲穿壙,老弱負土,齊趙陪位於前,韓魏翼衛其後,廟食太牢,奉以萬戶之邑。諸侯聞之,皆知大王賤人而貴馬也。”王曰:“寡人之過一至此乎!爲之柰何?”優孟曰:“請爲大王六畜葬之。以壠竈爲槨,銅歷爲棺,齎以姜棗,薦以木蘭,祭以糧稻,衣以火光,葬之於人腹腸。”於是王乃使以馬屬太官,無令天下久聞也。 楚相孫叔敖知其賢人也,善待之。病且死,屬其子曰:“我死,汝必貧困。若往見優孟,言我孫叔敖之子也。”居數年,其子窮困負薪,逢優孟,與言曰:“我,孫叔敖子也。父且死時,屬我貧困往見優孟。”優孟曰:“若無遠有所之。”即爲孫叔敖衣冠,抵掌談語。歲餘,像孫叔敖,楚王及左右不能別也。莊王置酒,優孟前爲壽。莊王大驚,以爲孫叔敖復生也,欲以爲相。優孟曰:“請歸與婦計之,三日而爲相。”莊王許之。三日後,優孟復來。王曰:“婦言謂何?”孟曰:“婦言慎無爲,楚相不足爲也。如孫叔敖之爲楚相,盡忠爲廉以治楚,楚王得以霸。今死,其子無立錐之地,貧困負薪以自飲食。必如孫叔敖,不如自殺。”因歌曰:“山居耕田苦,難以得食。起而爲吏,身貪鄙者餘財,不顧恥辱。身死家室富,又恐受賕枉法,爲奸觸大罪,身死而家滅。貪吏安可爲也!念爲廉吏,奉法守職,竟死不敢爲非。廉吏安可爲也!楚相孫叔敖持廉至死,方今妻子窮困負薪而食,不足爲也!”於是莊王謝優孟,乃召孫叔敖子,封之寢丘四百戶,以奉其祀。後十世不絕。此知可以言時矣。
大道夷且長,窘路狹且促。修翼無卑棲,遠趾不步局。舒吾陵霄羽,奮此千裡足。超邁絕塵驅,倏忽誰能逐。賢愚豈常類,稟性在清濁。富貴有人籍,貧賤無人錄。通塞苟由已,吉士不相蔔。陳平敖裡社,韓信釣河曲。終居天下宰,食此萬鍾祿。德音流千載,功名重山獄。
遠如期。益如壽。處天左側。大樂萬歲。與天無極。雅樂陳。佳哉紛。單於自歸。動如驚心。虞心大佳。萬人還來。謁者引。鄉殿陳。累世未嘗聞之。增壽萬年亦誠哉。
昔在顓頊,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唐虞之際,紹重黎之後,使復典之,至於夏商,故重黎氏世序天地。其在周,程伯休甫其後也。當周宣王時,失其守而爲司馬氏。司馬氏世典周史。惠襄之間,司馬氏去周適晉。晉中軍隨會奔秦,而司馬氏入少梁。 / 自司馬氏去周適晉,分散,或在衛,或在趙,或在秦。其在衛者,相中山。在趙者,以傳劍論顯,蒯聵其後也。在秦者名錯,與張儀爭論,於是惠王使錯將伐蜀,遂拔,因而守之。錯孫靳,事武安君白起。而少梁更名曰夏陽。靳與武安君坑趙長平軍,還而與之俱賜死杜郵,葬於華池。靳孫昌,昌爲秦主鐵官,當始皇之時。蒯聵玄孫昂爲武信君將而徇朝歌。諸侯之相王,王昂於殷。漢之伐楚,昂歸漢,以其地爲河內郡。昌生無澤,無澤爲漢巿長。無澤生喜,喜爲五大夫,卒,皆葬高門。喜生談,談爲太史公。
啓靈篇兮披瑞圖。獲白雉兮效素烏。嘉祥阜兮集皇都。 / 發皓羽兮奮翹英。容潔朗兮於純精。彰皇德兮侔周成。
自古受命帝王及繼體守文娀娀,非獨內德茂迎,蓋亦有外戚娀助焉。夏娀興迎以塗山,而桀娀放迎以妺喜。殷娀興迎以有娀,紂娀殺迎嬖妲己。周娀興迎以姜原及大任,而幽王娀禽迎淫於褒姒。故《易》基《幹》《坤》,《詩》始《關雎》,《書》美釐降,《春秋》譏不親迎。夫婦娀際,人道娀大倫迎。禮娀用,唯婚姻爲兢兢。夫樂調而四時和,陰陽娀變,萬物娀統迎。可不慎與?人能弘道,無如命何。甚哉,妃匹娀愛,娀不能得娀於臣,父不能得娀於子,況卑下乎!即歡合矣,或不能成子姓;能成子姓矣,或不能要終:豈非命迎哉?孔子罕稱命,蓋難言娀迎。非通幽明,惡能識乎性命哉?
平原君趙勝者,趙之諸公子也。諸子中勝最賢,喜賓客,賓客蓋至者數千人。平原君相趙惠文王及孝成王,三去相,三複位,封於東武城。 / 平原君家樓臨民家。民家有躄者,盤散行汲。平原君美人居樓上,臨見,大笑之。明日,躄者至平原君門,請曰:“臣聞君之喜士,士不遠千裡而至者,以君能貴士而賤妾也。臣不幸有罷癃之病,而君之後宮臨而笑臣,臣原得笑臣者頭。”平原君笑應曰:“諾。”躄者去,平原君笑曰:“觀此豎子,乃欲以一笑之故殺吾美人,不亦甚乎!”終不殺。居歲餘,賓客門下舍人稍稍引去者過半。平原君怪之,曰:“勝所以待諸君者未嘗敢失禮,而去者何多也?”門下一人前對曰:“以君之不殺笑躄者,以君爲愛色而賤士,士即去耳。”於是平原君乃斬笑躄者美人頭,自造門進躄者,因謝焉。其後門下乃復稍稍來。是時齊有孟嘗,魏有信陵,楚有春申,故爭相傾以待士。
餘有行於京洛兮,遘淫雨之經時。塗迍邅其蹇連兮,潦污滯而爲災。乘馬蟠而不進兮,心鬱悒而憤思。聊弘慮以存古兮,宣幽情而屬詞。 / 夕宿餘於大梁兮,誚無忌之稱神。哀晉鄙之無辜兮,忿朱亥之篡軍。歷中牟之舊城兮,憎佛肸之不臣。問甯越之裔胄兮,藐彷彿而無聞。
夫鵲先識歲之多風也,去高木而巢扶枝,大 人過之則探鷇,嬰兒過之則挑其卵;知備遠難而忘近患。
瞻我北園,有條者桑。 / 遘此春景,既茂且長。
楚之先祖出自帝顓頊高陽。高陽者,黃帝之孫,昌意之子也。高陽生稱,稱生捲章,捲章生重黎。重黎爲帝嚳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嚳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亂,帝嚳使重黎誅之而不盡。帝乃以庚寅日誅重黎,而以其弟吳回爲重黎後,復居火正,爲祝融。 / 吳回生陸終。陸終生子六人,坼剖而產焉。其長一曰昆吾;二曰參鬍;三曰彭祖;四曰會人;五曰曹姓;六曰季連,羋姓,楚其後也。昆吾氏,夏之時嘗爲侯伯,桀之時湯滅之。彭祖氏,殷之時嘗爲侯伯,殷之末世滅彭祖氏。季連生附沮,附沮生穴熊。其後中微,或在中國,或在蠻夷,弗能紀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