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涇縣陵陽溪至澀灘
澀灘鳴嘈嘈,兩山足猿猱。白波若捲雪,側足不容舠。漁子與舟人,撐折萬張篙。
澀灘鳴嘈嘈,兩山足猿猱。白波若捲雪,側足不容舠。漁子與舟人,撐折萬張篙。
江南非不好,楚客自生哀。搖楫天平渡,迎人樹欲來。雨餘吳岫立,日照海門開。雖異中原險,方隅亦壯哉!
寒江近戶漫流聲,竹影臨窗亂月明。 歸夢不知湖水闊,夜來還到洛陽城。
汩汩幾時休,從春復到秋。只言池未滿,池滿強交流。
波暖綠粼粼,燕飛來,好是蘇堤纔曉。魚沒浪痕圓,流紅去,翻笑東風難掃。荒橋斷浦,柳陰撐出扁舟小。回首池塘青欲遍,絕似夢中芳草。和雲流出空山,甚年年淨洗,花香不了?新綠乍生時,孤村路,猶憶那回曾到。餘情渺渺,茂林觴詠如今悄。前度劉郎歸去後,溪上碧桃多少。
海神來過惡風回,浪打天門石壁開。浙江八月何如此?濤似連山噴雪來!
桑乾枝水又東流,長津委浪,通結兩湖,東湖西浦,淵潭相接,水至清深,晨鳧夕雁,氾濫其上,黛甲素鱗,潛躍其下。俯仰池潭,意深魚鳥,所寡惟良木耳。
江到興安水最清,青山簇簇水中生。分明看見青山頂,船在青山頂上行。
千古東流,聲捲地,雲濤如屋。橫浩渺、檣竿十丈,不勝帆腹。夜雨翻江春浦漲,船頭鼓急風初熟。似當年、呼禹亂黃川,飛梭速。擊楫誓、空警俗。休拊髀,都生肉。任炎天冰海,一杯相屬。荻筍蔞芽新入饌,鵾弦鳳吹能翻曲。笑人間、何處似尊前,添銀燭。
孟門,即龍門之上口也。實爲河之巨厄,兼孟門津之名矣。此石經始禹鑿,河中漱廣。夾岸崇深,傾崖返捍,巨石臨危,若墜復倚。古之人有言:“水非石鑿,而能入石。”信哉!其中水流交衝,素氣雲浮,往來遙觀者,常若霧露沾人,窺深悸魄。其水尚奔浪萬尋,懸流千丈,渾洪贔怒,鼓若山騰,浚波頹疊,迄於下口。方知《慎子》下龍門,流浮竹,非駟馬之追也。
浩浩復湯湯,灘聲抑更揚。奔流疑激電,驚浪似浮霜。夢覺燈生暈,宵殘雨送涼。如何連曉語,只是說家鄉?
溪在點蒼山馬龍峯之南。正德庚辰,予嘗遊焉。嘉靖辛醜,郡守楊公邛崍招予復至溪上。丙辰,又衕郡馬公元岡、任公積齋,深窮其源。 源出山下石澗,湧沸爲潭,深丈許,明瑩不可藏針。小石佈底,累累如卵如珠,青綠白黑,麗於寶玉,錯如霞綺。纔有墜葉到潭面,鳥隨銜去。潭三面石崖,其淨如拭,纖塵不住。觀玩久之。乃側上左崖石罅中,避雨而坐,俯瞰潭水,更互傳杯,不覺盡醉。右崖有“禹穴”二字,楊公所刻。出潭東行,見石上流泉漸靡成渠最滑不可着足,有輕躡者,輒失腳落。中潭深兩丈許,以水明見底,人多狎易之,不知其叵測也。下潭水光深青色,中潭鴉碧色,上潭鸚綠色,水石相因,水光癒浮,石色癒麗。予每至溪上,縠紋璧影,印心染神,出溪雖涉人事,而幽光在目,屢月不能忘。 緣溪而出,水之所經,因地賦形,圓者如鏡,曲者如初月,各有姿態,皆可亭以賞其趣。馬、任二公嘗建“濯纓亭”,今廢矣。此溪四時不竭,灌溉千畝,人稱爲“德溪”雲。
寒江夜宿。長嘯江之曲。水底魚未驚動,風捲地、浪翻屋。 詩情吟未足。酒興斷還續。草草興亡休問,功名淚、欲盈掬。
百裡聞雷震,鳴弦暫輟彈。府中連騎出,江上待潮觀。照日秋雲迥,浮天渤澥寬。驚濤來似雪,一座凜生寒。
悠悠清江水,水落沙嶼出。回潭石下深,綠筱岸傍密。 鮫人潛不見,漁父歌自逸。憶與君別時,泛舟如昨日。 夕陽開返照,中坐興非一。南望鹿門山,歸來恨如失。
落景餘清輝,輕橈弄溪渚。澄明愛水物,臨泛何容與。白首垂釣翁,新妝浣紗女。相看似相識,脈脈不得語。
天水碧,染就一江秋色。鰲戴雪鬟龍起蟄,快風吹海立。數點菸鬟青滴,一杼霞綃紅溼,白鳥明邊帆影直,隔江聞夜笛。
治水之法,既不可執一,泥於掌詢,亦不可妄意輕信人言。蓋地詢高低,流詢緩急,瀦詢淺深,勢詢曲直,非相度不得其情,非諮詢不窮其致,是以必得躬歷山川,親勞胼胝。 昔海忠介治河,佈袍緩帶,冒雨衝風,往來於荒村野水之間,親給錢糧,不扣一釐,而隨官人役亦未嘗橫索一錢。必如是而後事可舉也。如好逸而惡勞,計利而忘義,遠嫌而避怨,則事不舉而水利不興矣。
沙鳥浮還沒,山雲斷復連。(高麗使)棹穿波底月,船壓水中天。(賈島)
羣芳過後西湖好,狼籍殘紅,飛絮濛濛。垂柳闌幹盡日風。 / 笙歌散盡遊人去,始覺春空。垂下簾櫳,雙燕歸來細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