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遊·玉壺冰瑩獸爐灰
玉壺冰瑩獸爐灰。人起繡簾開。春叢一夜,六花開盡,不待剪刀催。洛陽城闕中天起,高下遍樓臺。絮亂風輕,拂鞍沾袖,歸路似章街。
玉壺冰瑩獸爐灰。人起繡簾開。春叢一夜,六花開盡,不待剪刀催。洛陽城闕中天起,高下遍樓臺。絮亂風輕,拂鞍沾袖,歸路似章街。
五夜光寒,照來積雪平於棧。西風何限,自起披衣看。對此茫茫,不覺成長嘆。何時旦,曉星欲散,飛起平沙雁。
天上飛瓊,畢竟曏、人間情薄。還林跨、玉龍歸去,萬花搖落。雲破林梢添遠岫,月臨屋角分層閣。凍少年、駿馬走韓盧,掀東郭。 吟凍雁,嘲飢鵲。人已老,歡猶昨。對瓊瑤滿地,與君酬酢。最愛霏霏迷遠近,卻收擾擾還寥廓。待羔兒、酒罷林烹茶,揚州鶴。
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謝娘別後誰能惜,飄泊天涯。寒月悲笳,萬裡西風瀚海沙。
春近寒雖轉,梅舒雪尚飄。從風還共落,照日不俱銷。葉開隨足影,花多助重條。今來漸異昨,曏晚判勝朝。
大雪北風催,家家貧白屋。玉樹猶難伸,壓倒千竿竹。高節志凌雲,不敢當滕六。君子本虛心,甘自低頭伏。無復綠猗猗,何如在淇澳?寒林盡白封,奚第琅玕獨。寒梅也不禁,何只君瑟縮?讀書小窗前,不見青矗矗。搦管坐空齋,不聽聲謖謖。緬懷文典可,佳畫添幾幅。更思僵臥人,豈只食無肉。
幽香淡淡影疏疏,雪虐風饕亦自如。正是花中巢許輩,人間富貴不關渠。
寒色孤村暮,悲風四野聞。溪深難受雪,山凍不流雲。鷗鷺飛難辨,沙汀望莫分。野橋梅幾樹,並是白紛紛。
謝太傅寒雪日內集,與兒女講論文義。俄而雪驟,公欣然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鬍兒曰:“撒鹽空中差可擬。”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風起。”公大笑樂。即公大兄無奕女,左將軍王凝之妻也。
天仙碧玉瓊瑤,點點揚花,片片鵝毛。訪戴歸來,尋梅懶去,獨釣無聊。一個飲羊羔紅爐暖閣,一個凍騎驢野店溪橋,你自評跋,那個清高,那個粗豪?
有梅無雪不精神,有雪無詩俗了人。日暮詩成天又雪,與梅並作十分春。
造物故豪縱,千裡玉鸞飛。等閒更把,萬斛瓊粉蓋頗黎。好捲垂虹千丈,只放冰壺一色,雲海路應迷。老子舊遊處,回首夢耶非。 謫仙人,鷗鳥伴,兩忘機。掀髯把酒一笑,詩在片帆西。寄語煙波舊侶,聞道蓴鱸正美,休裂芰荷衣。上界足官府,汗漫與君期。
天丁震怒,掀翻銀海,散亂珠箔。六出奇花飛滾滾,平填了、山中丘壑。皓虎顛狂,素麟猖獗,掣斷真珠索。玉龍酣戰,鱗甲滿天飄落。誰念萬裡關山,徵夫僵立,縞帶佔旗腳。色映戈矛,光搖劍戟,殺氣橫戎幕。貔虎豪雄,偏裨英勇,共與談兵略。須拼一醉,看取碧空寥廓。
丁未之歲,鼕暖無雪。戊申正月之三日始作,五日始霽。風寒冱而不消,至十日猶故在也。 / 是夜月出,月與雪爭爛,坐紙窗下,覺明徹異嘗。遂添衣起,登溪西小樓。樓臨水,下皆虛澄,又四囿於雪,若塗銀,若潑汞,騰光照人,骨肉相瑩。月映清波間,樹影滉弄,又若鏡中見疏發,離離然可愛。寒浹肌膚,清人肺腑。
銀河宛轉三千曲。浴鳧飛鷺澄波綠。何處是歸舟。夕陽江上樓。 天憎梅浪發。故下封枝雪。深院捲簾看。應憐江上寒。
酒盡燈殘夜二更,打窗風雪映空明。馳來北馬多驕氣,歌到南風盡死聲。海外更無奇事報,國中惟有旅葵生。不知冰冱何時了,一見梅花眼便清。
莫遣扁舟興盡回,正須衝雪看江梅。楚人原未知真色,施粉何曾太白來!
只知逐勝忽忘寒,小立春風夕裏間。最愛東山晴後雪,軟紅光裏湧銀山。羣山雪不到新晴,多作泥融少作冰。最愛東山晴後雪,卻愁宜看不宜登。
長安大雪天,鳥雀難相覓。其中爐貴家,搗椒泥四壁。到處爇紅爐,週迴下羅冪。暖手調金絲,蘸甲斟瓊液。醉唱玉塵飛,困融香汗滴。豈知飢寒人,手腳生皴劈。
盡道豐年瑞,豐年事若何。長安有貧者,爲瑞不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