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揭露的古詩 76 首

三人哀

瓊華 · 明代

歲大飢,人自賣身爲肉於市曰三人。有贅某家者,其婦忽持錢三千與婦,使速歸。已含淚而去,婦跡之,已斷手臂,懸市中矣。婦婦年飢衕餓死,不如妾曏三人市。得錢三千資婦歸,一臠可以行一裡。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餛飩人爭嘗。兩肱先斷掛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湯。不令命絕要鮮肉,片片看入飢人腹。男肉腥臊不可餐,女膚脂凝少汗粟。三日肉盡餘一魂,求婦何處斜陽昏。天生婦作三人好,能使婦歸得終老。生葬腸中飽幾人,卻幸烏鳶啄不早。

水仙子·譏時

瓊華 · 元代

鋪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都鍾。鬍言亂語成時用,大綱來都是哄。說英雄誰是英雄?五眼雞岐山鳴鳳。兩頭蛇南陽臥龍,三腳貓渭水飛熊。

藍田縣丞廳壁記

瓊華 · 唐代

  丞之職所以貳令,於一邑無所有當問。其下主簿、尉,主簿、尉乃有分職。丞位高而逼,例以嫌有捲否事。文書行,吏抱成案詣丞,捲其前,鉗以左手,右手摘紙尾,雁鶩行以進,平立睨丞曰:“當省。”丞涉筆佔位,省惟謹,目吏,問:“捲有捲?”吏曰:“得。”則退。有敢略省,漫有知何事。官雖尊,力勢反出主簿、尉下。諺數慢,必曰“丞”。至以相訾謷。丞之設,豈端使然哉?  博陵崔斯立,種學績文,以蓄其有,泓涵演迤,日大以肆。貞元初,挾其能戰藝於京師,再進再屈千人。元和初,以前大理評事言得失黜官,再轉而爲丞茲邑。始至,喟曰:“官無卑,顧材有足塞職。”既噤有得施用,又喟曰:“丞哉,丞哉!餘有負丞,而丞負餘。”則盡枿去牙角,一躡故跡,破崖岸而爲之。  丞廳故有記,壞漏污有捲讀。斯立易桷與瓦,墁治壁,悉書前任人名氏。庭有老槐四行,南牆巨竹千梃,儼立若相持,水㶁㶁循除鳴。斯立痛掃溉,對樹二鬆,日吟哦其間。有問者,輒對曰:“餘方有公事,子姑去。”考功郎中知製誥韓癒記。

牧童詞

張籍 · 唐代

遠牧牛,繞村四面禾黍稠。陂中飢烏啄牛背,令我不得戲壟頭。入陂草多牛散行,白犢時曏蘆中鳴。隔堤吹葉應衕伴,還鼓長鞭三四聲。牛牛食草莫相觸,官家截爾頭上角。

狐鼠

洪諮夔 · 宋代

狐鼠擅一窟,虎蛇行九逵。不論天有眼,但管地無皮。吏鶩肥如瓠,民魚爛欲糜。交徵誰敢問,空想素絲詩。

瓊華 · 唐代

囝,哀閩也。囝生閩方,閩吏得之,爲絕其陽。爲臧爲獲,致金滿屋。爲髡爲鉗,如視草木。天道無知,郎罹其毒。神道無知,彼受其福。郎罷別囝,吾悔生汝。及汝既生,人勸不舉。不從人言,果獲是苦。囝別郎罷,心摧血下。隔地絕天,及至黃泉,不得在郎罷前。

端正好·上高監司

瓊華 · 元代

  前套  衆生靈遭磨障,正值着時做饑荒。謝恩光,拯濟皆無恙,編做本詞兒唱。  〔滾繡球〕去年時正旱秧,天反常,那裏取若時雨降?旱魃生四野災傷。穀不登,麥不長,因此萬民失望,一日日物纔高漲。十分料鈔加三倒,一鬥粗糧折四量,煞是淒涼。  〔倘秀纔〕殷實戶欺心不良,停塌戶瞞天不當,吞象心腸歹伎倆。穀中添秕屑,米內旱粗糠,怎指望他兒孫久長。  〔滾繡球〕甑生塵老弱飢,米如珠少壯荒。有金銀那裏每典當?盡枵腹高臥斜陽。剝榆樹餐,挑野菜嘗。喫黃不老勝如熊掌,蕨根粉以代餱糧。鵝腸苦菜連根煮,荻筍蘆萵帶葉噇,則留下杞柳株樟。  〔倘秀纔〕或是捶麻柘稠調豆漿,或是煮麥麩稀和我糠,他每早合掌擎拳謝上蒼。一個個黃如經紙,一個個瘦似豺狼,填街臥巷。  〔滾繡球〕偷宰了些闊角牛,盜斫了些大葉桑。遭時疫無棺活葬,賤賣了些家業田莊。嫡親兒共女,等閒參與商。痛分離是何情況!乳哺兒沒人要撇入長江。那裏取廚中剩飯杯中酒,看了些河裏孩兒岸上孃,不由我不哽咽悲傷!  〔倘秀纔〕私牙子船灣外港,行過河中宵月郎,則發跡了些無徒米麥行。牙錢加倍解,賣面處兩般裝,昏鈔早先除了四兩。  〔滾繡球〕江鄉相,有義倉,積年系稅戶掌。借貸數補答得十分停當,都侵用過將官府行唐。那近日勸糶到江鄉,按戶口給月糧。富戶都用錢買放,無實惠盡是虛樁。充飢畫餅誠堪笑,印信憑由卻是謊,快活了些社長知房。  〔伴讀書〕磨滅盡諸豪壯,斷送了些閒浮浪。抱子攜男扶筇杖,尫羸傴僂如蝦樣。一絲好氣沿途創,閣淚汪汪。  〔貨郎兒〕見餓莩成行街上,乞出攔門鬥搶,便財主每也懷金鵠立待其亡。感謝這監司主張,似汲黯開倉。披星帶月也中腸,濟與糶親臨發放。見孤孀疾病無皈曏,差醫煮粥分廂巷。更把髒輸錢分例米,多般兒區處的最優長。衆饑民共仰,似枯木逢春,萌芽再長。  〔叨叨令〕有錢的販米穀置田莊添生放,無錢的少過活分骨肉無承望;有錢的納寵妾買人口偏興旺,無錢的受飢餒填溝壑遭災障。小民好苦也麼哥!小民好苦也麼哥!便秋收鬻妻賣子傢俬喪。  〔三煞〕這相公愛民憂國無偏黨,發政施仁有激昂。恤老憐貧,視民如子,起死回生,扶弱摧強。萬萬人感恩知德,刻骨銘心,恨不得展草垂繮。覆盆之下,衕受太陽光。  〔二〕天生社稷真卿相,纔稱朝廷作棟樑。這相公主見宏深,秉心仁恕,治政公平,蒞事慈祥。可與蕭曹比並,伊傅齊肩,周召班行。紫泥宣詔,花襯馬蹄忙。  〔一〕願得早居玉筍朝班上,佇看金甌姓字香。入闕朝京,攀龍附鳳,和鼎調羹,論道興邦。受用取貂蟬濟楚,袞繡崢嶸,珂佩丁當。普天下萬民樂業,都知是前任繡衣郎。  〔尾〕相門出相前人獎,官上加官後代昌。活被生靈恩不忘,粒我丞民德怎償?父老兒童我較量,樵叟漁夫曹論講。共說東湖柳岸旁,那裏清幽更舒暢。靠着雲卿蘇圃場,與徐孺子流芳挹清況。蓋一座祠堂人供養,立一統碑碣字數行。將德政因由都載上,使萬萬代官民見時節想。既官府甚清明,採輿論聽分訴。據江西劇郡洪都,正該省憲親臨處,願英俊開言路。  後套  既官府甚清明,採輿論聽分訴。據江西劇郡洪都,正該省憲親臨處,願英俊開言路。  〔滾繡球〕庫藏中鈔本多,貼庫每弊怎除?縱關防任誰不顧,壞鈔法恣意強圖。都是無廉恥賣買人,有過犯駔儈徒,倚仗着幾文錢百般鬍做,將官府覷得如無。則這素無行止喬男女,都整扮衣冠學士夫,一個個膽大心粗。  〔倘秀纔〕堪笑這沒見識街市匹夫,好打那好頑劣江湖伴侶,旋將表德官名相體呼。聲音多廝稱,字樣不尋俗,聽我一個個我數。  〔滾繡球〕糶米的喚子良,賣肉的呼仲甫,做皮的是仲纔邦輔,喚清之必定開沽,賣油的喚仲明,賣鹽的稱士魯。號從簡是採帛行鋪,字敬先是魚鮓之徒,開張賣飯的呼君寶,磨面登羅底叫德夫,何足雲乎?  〔倘秀纔〕都結義過如手足,但聚會分張耳目,探聽司縣何人可共處。那問他無根腳,只要肯出頭顱,扛扶着便補。  〔滾繡球〕三二百錠費本錢,七八下裏去幹取,詐捏作曾編捲假如名目,偷俸錢表裏相符。這一個圖小倒,那一個苟俸祿,把官錢視衕已物,更狠如盜蹠之徒。官攢庫子均攤着要,弓手門軍那一個無,試說這廝每貪污。  〔倘秀纔〕提調官非無法度,爭奈蠹國賊操心太毒,從出本處先將科鈔除。高低還分例,上下沒言語,貼庫每他便做了鈔主。  〔滾繡球〕且說一季中事例錢,開作時各自與,庫子每隨高低預先除去,軍百戶十錠無虛。攢司五五拿,官人六六除,四牌頭每一名是兩封足數,更有合幹人把門軍弓手殊途。那裏取官民兩便通行法,赤緊地賄賂單宜左道術,於汝安乎?  〔倘秀纔〕爲甚但開庫諸人不伏,倒籌單先須計咒,苗子錢高低隨着鈔數。放小民三二百,報花戶一千餘,將官錢陪出。  〔滾繡球〕一任你叫得昏,等到午,佯待著不瞅不覷,他卻整塊纔捲在包袱。着纖如晃庫門,興販的論百纔數,都是真揚州武昌客旅,窩藏着家裏安居。排的文語呼爲繡,假鈔公然喚做殊,這等兒三七纔明估。  〔倘秀纔〕有揭字駝字襯數,有背心剜心異呼,有鈔腳頻成印上字模。半邊子兀自可,捶作鈔甚鬍突,這等兒四六分纔喚取。  〔滾繡球〕赴解時弊更多,作下人就做夫,檢塊數幾曾詳數,止不過得南新吏貼相符。那問他料不齊、數不足?連櫃子一時扛去,怎教人心悅誠服?自古道人存政舉思他前輩,到今日法出奸生笑煞老夫,公道也私乎?  〔倘秀纔〕比及燒昏鈔先行擺佈,散夫錢僻靜處表與,暗號兒在燒餅中間覷有無。一名夫半錠,社長總收貯,燒得過便吹笛擂鼓。  〔塞鴻秋〕一家家傾銀註玉多豪富,一個個烹羊挾妓誇風度。撇摽手到處稱人物,妝旦色取去爲媳婦。朝朝寒食春,夜夜元宵暮。喫筵席喚做賽堂食,受用盡人間福。  〔呆骨朵〕這賊每也有難堪處,怎禁他強盜每追逐。要飯錢排日支持,索齎發無時橫取。奈表裏通衕做,有上下交徵去。真乃是源清流亦清,休今後人除弊不除。  〔脫佈衫〕有聰明正直嘉謨,安得不剪其繁蕪。成就了閭閻小夫,壞盡了國家法度。  〔小梁州〕這廝每玩法欺公膽氣粗,恰便似餓虎當途。二十五等則例盡皆無,難着目,他道陪鈔待何如。  〔幺〕一等無辜被害這羞辱,廝攀指一地裏鬍突。自有他,通神物,見如今虛其府庫,好教他鞭背出蟲蛆。  〔十二月〕不是我論黃數黑,怎禁他惡紫奪朱。爭奈何人心不古,出落着馬牛襟裾。口將言而囁嚅,足欲進而趑趄。  〔堯民歌〕想商鞅徙木意何如?漢國蕭何斷其初?法則有準使民服,期於無刑佐皇圖。說與當途:無毒不丈夫,爲如如把平生誤。  〔耍孩兒十三煞〕天開地闢由盤古,人物纔分下土。傳之三代幣方行,有刀圭帛佈從初。九府圜法俱周製,三品堆金乃漢圖,止不過作貿易通財物。這的是黎民命脈,朝世權術。  〔十二〕蜀冠城交子行,宋真宗會子舉。都不如當今鈔法通商賈,配成五對爲官本,工墨三分任倒除。設製久無更故,民如按堵,法比通衢。  〔十一〕已自六十秋楮幣行,則這兩三年法度沮。被無知賊子爲奸蠹,私更徹鏝心無愧。那想官有嚴刑罪必誅,忒無忌憚無憂懼。你道是成家大寶,怎想是取命官符。  〔十〕窮漢每將綽號稱,把頭每表德呼。巴不得登時事了乾回付,曏庫中鑽刺真強盜,卻不財上分明大丈夫。壞盡今時務,怕不你人心奸巧,爭念有造物乘除。  〔九〕靦乘孛模樣哏,扭蠻腰禮儀疏,不疼錢一地裏鬍分付。宰頭羊日日羔兒會,沒手盞朝朝仕女圖。怯薛回家去,一個個欺凌親戚,吵視鄉閭。  〔八〕沒高低妾與妻,無分限兒共女,及時打扮炫珠玉。雞頭般珠子緣鞋口,火炭似真金裹腦梳。服色例休題取,打扮得怕不賽夫人樣子,脫不了市輩規模。  〔七〕他那想赴京師關本時,受官差在旅途。耽驚受怕過朝暮,受了五十四站風波苦。虧殺數百千程遞運夫,哏生受哏搭負。廣費了些首思分例,倒換了些沿路文書。  〔六〕至省庫中將官本收得無疏虞,朱鈔足那時纔得安心緒。常想着半江春水翻風浪,愁得一夜秋霜染鬢須,歷重難博得個根基固。少甚命不快遭逢賊寇,霎時間送了身軀。  〔五〕論宣差清如酌貪泉吳隱之,廉似還桑椹趙判府。則爲忒慈仁,反被相欺侮。每持大體諸人服,若說私心半點無。本棟樑材若早使居朝輔,肯蘇民瘼,不事苞苴。  〔四〕急宜將法變更,但因循弊若初,嚴刑峻法休輕恕。則這二攢司過似蛇吞象,再差十大戶猶如旱翅虎。一半兒弓手先芟去,合幹人衕知數目,把門軍切禁科需。  〔三〕提調官免罪名,鈔法房選吏胥,攢典俸多的路吏差着做。廉能州吏從新點,貪濫軍官合減除,住倉庫無升補。從今倒鈔,各分行鋪,明寫坊隅。  〔二〕逐戶兒編褙成料例來,各分旬將勘合書。逐張兒背印拘鈐住,即時支料還原主。本日交昏入庫府,另有我說直至起解時纔方取。免得他撐船小倒,提調官封鎖無虞。  〔一〕緊拘收在庫官,切關防起解夫,鈔面上與官攢俱各親標署。庫官但該一貫須黥配,庫子折莫三錢便斷除,滿百錠皆抄估。捶鈔的揭剝的不怕他人心似鐵,小倒的興販的明放着官法如爐。  〔尾〕忽青天開眼覷,這紅巾合命殂。且舉其綱,若不怕傷時務,他日陳言終我數。

荊潭唱和詩序

韓癒 · 唐代

  從事有示癒以《荊譚酬唱詩》者,癒既受以卒業,因仰而言曰:“夫和平之音淡薄,而愁思之聲要妙;歡愉之辭難工,而窮苦之言易好也。是故文章之作,恆發於羈旅草野;至若王公貴人,氣滿志得,非性能好之,則不暇以爲。  今僕射裴公,開鎮蠻荊,統郡惟九;常侍楊公,領湖之南,壤地二千裡。德刑之政並勤,爵祿之報兩崇。乃能存志乎《詩》、《書》,寓辭乎詠歌,往復循環,有唱斯和,搜奇抉怪,雕鏤文字,與韋佈裡閭憔悴專一之士較其毫釐分寸,鏗鏘發金石,幽眇感鬼神,信所謂材全而能巨者也。兩府之從事與部屬之吏屬而和之,苟在編者,鹹可觀也。宜乎施之樂章,紀諸冊書。”從事曰:“子之言是也。”告於公,書以爲《荊譚酬唱詩序》。

代放歌行

瓊華 · 南北朝

蓼蟲避葵堇,習苦不言非。小人裏齷齪,安知曠士懷。雞鳴洛城裏,禁門平旦開。冠蓋縱橫至,車遠四方來。素帶曳長飆,華纓結遠埃。日中安能止,鐘鳴猶未歸。夷世不可逢,賢君信愛纔。明慮裏天斷,不受外嫌猜。一言分珪爵,片善辭草萊。豈伊白璧賜,將起黃金臺。今君有何疾,臨路獨遲迴。

村豪

瓊華 · 宋代

日擊收田鼓,時稱大有年。爛傾新釀酒,飽載下江船。女髻銀釵滿,童袍毳氎鮮。裡胥休借問,不信有官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