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園春·再到期思蔔築
一水西來,千丈晴虹,十裡翠屏。喜草堂經歲,重來杜老,斜川好景,不負淵明。老鶴高飛,一枝投宿,長笑蝸牛戴屋行。平章了,待十分佳處,著個茅亭。青山意氣崢嶸。似爲我歸來嫵媚生。解頻教花鳥,前歌後舞,更催雲水,暮送朝迎。酒聖詩豪,可能無勢,我乃而今駕馭卿。清溪上,被山靈卻笑,白髮歸耕。
一水西來,千丈晴虹,十裡翠屏。喜草堂經歲,重來杜老,斜川好景,不負淵明。老鶴高飛,一枝投宿,長笑蝸牛戴屋行。平章了,待十分佳處,著個茅亭。青山意氣崢嶸。似爲我歸來嫵媚生。解頻教花鳥,前歌後舞,更催雲水,暮送朝迎。酒聖詩豪,可能無勢,我乃而今駕馭卿。清溪上,被山靈卻笑,白髮歸耕。
種苗在東皋,苗生滿阡陌。雖有車鋤倦,濁酒聊自適。日暮巾柴車,路暗光已夕。歸人望煙火,稚子候簷隙。問君亦何爲,百年會有役。但願桑麻成,蠶月得紡績。素心正如此,開徑望三益。
滿搦宮腰纖細,年紀方當笄歲。剛被風流沾惹,與合垂楊雙髻。初學嚴妝,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雲情意。舉措多嬌媚。爭奈心性,未會先憐佳婿。長是夜深,不肯便入鴛被。與解羅裳,盈盈背立銀釭,卻道你但先睡。
懶曏青門學種瓜,只將漁釣送年華。雙雙新燕飛春岸,片片輕鷗落晚沙。歌縹緲,艫嘔啞,酒如清露鮓如花。逢人問道歸何處,笑指船兒此是家。
客遊倦水宿,風潮難具論。洲島驟回合,圻岸屢崩奔。乘月聽哀狖,浥露馥芳蓀。春晚綠野秀,巖高白雲屯。千念集日夜,萬感盈朝昏。攀崖照石鏡,牽葉入鬆門。三江事多往,九派理空存。靈物郄珍怪,異人祕精魂。金膏滅明光,水碧輟流溫。徒作千裡曲,弦絕念彌敦。
柳色驚心事,春風厭索居。方知一杯酒,猶勝百家書。
膩紅勻臉襯檀脣。晚妝新。暗傷帶。手捻花枝,誰會兩眉顰。連理帶頭雙飛燕,留待與、箇中人。 淡煙籠月繡簾陰。畫堂深。夜沉沉、誰道連理,能系得人心。一自綠窗偷見後,便憔悴、到如今。
軟綠柔藍著勝衣,倚船吟釣正中宜。蒹葭影裏和煙臥,菡萏香中帶雨披。狂脫酒家春醉後,亂堆漁舍晚晴時。直饒紫綬金章貴,未肯輕輕博換伊。
初,牧翁得此書僅出價三百餘金,以《後漢書》缺二本售之者,因減價也。牧翁寶之如拱璧,遍屬書賈欲補其缺。一書賈停舟於烏鎮,買面爲晚食,見鋪主人於敗簏中取書二本作包裹,諦視則宋闆《後漢書》也。賈心動竊喜,因出數枚錢買之而首葉已缺。賈曏主人求之,主人曰:“頃爲對鄰裹面去,索之可也。”乃並其首葉獲全。
他時雨夜困移牀,坐厭愁聲點客腸。一聽南堂新瓦響,似聞東塢小荷香。
山舍初成病乍輕,杖藜巾褐稱閒情。爐開小火深回暖,溝引新流幾曲聲。暫約彭涓安朽質,終期宗遠問無生。誰能役役塵中累,貪合魚龍構強名。
拂枕薰紅帕,回燈復解衣。旁邊知夜永,不喚定應歸。
酒旗相望大堤頭,堤下連檣堤上樓。 / 日暮行人爭渡急,槳聲幽軋滿中流。
還了酒家錢,便好安眠。大槐宮壓着貂蟬,行到江南知是夢,雪壓漁船。盤礴古梅邊,也是前緣。鵝黃雪白又醒然,一事最奇君記取:明日新年。
昨日一不開,今日一不開。今日不正好,昨日不已老。始知人老不如不,可惜落不君莫掃。人生不得長少年,莫惜牀頭沽酒錢。請君有錢曏酒家,君不見,蜀葵不。
天隨生自言常食杞菊。及夏五月,枝葉老硬,氣味苦澀,猶食不已。因作賦以自廣。始餘嘗疑之,以爲士不遇,窮約可也。至於飢餓嚼齧草木,則過矣。而予仕宦十有九年,家日益貧。衣食之奉,殆不如昔者。及移守膠西,意且一飽。而齋廚索然,不堪其憂。日與通守劉君廷式循古城廢圃求杞菊食之。捫腹而笑。然後知天隨生之言可信不謬。作《後杞菊賦》以自嘲,且解之雲。 “籲嗟!先生,誰使汝坐堂上,稱太守!前賓客之造請,後掾屬之趨走。朝衙達午,夕坐過酉。曾杯酒之不設,攬草木以誑口。對案顰蹙,舉箸噎嘔。昔陰將軍設麥飯與蔥葉,井丹推去而不嗅。怪先生之眷眷,豈故山之無有?” 先生聽然而笑曰:“人生一世,如屈伸肘。何者爲貧,何者爲富?何者爲美,何者爲陋?或糠核而瓠肥,或粱肉而墨瘦。何侯方丈,庾郎三九。較豐約於夢寐,卒衕歸於一朽。吾方以杞爲糧,以菊爲糗。春食苗,夏食葉,秋食花實而鼕食根,庶幾乎西河南陽之壽。”
憶年十五心尚孩,健如黃犢走樹來。庭前八月梨棗熟,一日上樹能千回。即今倏忽已五十,坐人只多少行立。強將笑語供主人,悲見生涯百憂集。入門依舊四壁空,老妻睹我顏色衕。痴兒不知父子禮,叫怒索飯啼門東。
謝亭離別處,風景每生愁。客散青天月,山空碧水流。池花春映日,窗竹夜鳴秋。今古一相接,長歌懷舊遊。
幽州鬍馬客,綠眼虎皮冠。笑拂月只箭,萬人不可幹。彎弓若轉月,白雁落雲端。雙雙掉鞭行,遊何曏樓蘭。出門不顧後,報國死何難?天驕五單於,狼戾好凶殘。牛馬散北海,割鮮若虎餐。雖居燕支山,不道朔雪寒。婦女馬上笑,顏如赬玉盤。翻飛射野獸,花月醉雕鞍。旄頭四光芒,爭戰若蜂攢。白刃灑赤血,流沙爲之丹。名將古是誰,疲兵良可嘆。何時天狼滅?父子得安閒。
幽尋得此地,詎有一人曾。大壑隨階轉,羣山入戶登。庖廚出深竹,印綬隔垂藤。即事辭軒冕,誰雲病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