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議論的古詩 348 首

待漏院記

王禹偁 · 宋代

天道不言,而品物亨、歲功成者,何謂也?四時之吏,五行之佐,宣其氣矣。聖人不言而百姓親、萬邦寧者,何謂也?三公論道,六卿分職,張其教矣。是知君逸於上,臣勞於下,法乎天也。古之善相天下者,自皋、夔至房、魏,可數也,是不獨有其德,亦皆務於勤耳,況夙興夜寐,以事一人。卿大夫猶然,況宰相乎!朝廷自國初因舊製,設宰臣待漏院於丹鳳門之右,示勤政也。至若北闕曏曙,東方未明,相君啓行,煌煌火城;相君至止,噦噦鑾聲。金門未闢,玉漏猶滴,徹蓋下車,於焉以息。 /

管仲論

蘇洵 · 宋代

管仲相桓公,霸諸侯,攘夷狄,終其身齊國富強,諸侯不叛。管仲死,豎刁、易牙、開方用,桓公薨於亂,五公子爭立,其禍蔓延,訖簡公,齊無寧歲。 / 夫功之成,非成於成之日,蓋必有所由起;禍之作,不作於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故齊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鮑叔;及其亂也,吾不曰豎刁、易牙、開方,而曰管仲。何則?豎刁、易牙、開方三子,彼固亂人國者,顧其用之者,桓公也。夫有舜而後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後知去少正卯。彼桓公何人也?顧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問之相。當是時也,吾以仲且舉天下之賢者以對。而其言乃不過曰豎刁、易牙、開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

西都賦

班固 · 漢代

有西都賓問於東都主人曰:“蓋聞皇漢之初經營也,嘗有意乎都河洛矣。綴而弗康,實用西遷,作我上都。主人聞其故而睹其製乎?”主人曰:“未也。願賓攄懷舊之蓄念,發思古之幽情,博我以皇道,弘我以漢京。”賓曰:“唯唯。 /

東都賦

班固 · 漢代

東都主人喟然而嘆曰:“痛乎風俗之移人也。子實秦人,矜誇館室,保界河山,信識昭襄而知始皇矣,烏睹大漢之雲爲乎?夫大漢之開元也,奮佈衣以登皇位,由數朞而創萬代,蓋六籍所不能談,前聖靡得言焉。當此之時,功有橫而當天,討有逆而順民,故婁敬度勢而獻其說,蕭公權宜而拓其製,時豈泰而安之哉,計不得以已也。吾子曾不是睹,顧曜後嗣之末造,不亦暗乎?今將語子以建武之治,永平之事,監於太清,以變子之惑志。 /

論貴粟疏

晁錯 · 漢代

聖王在上,而民不凍飢者,非能耕而食之,織而衣之也,爲開其資財之道也。故堯、禹有九年之水,湯有七年之旱,而國亡捐瘠者,以畜積多而備先具也。 / 今海內爲一,土地人民之衆不避禹、湯,加以亡天災數年之水旱,而畜積未及者,何也?地有遺利,民有餘力,生穀之土未盡墾,山澤之利未盡出也,遊食之民未盡歸農也。民貧,則奸邪生。貧生於不足,不足生於不農,不農則不地著,不地著則離鄉輕家,民如鳥獸。雖有高城深池,嚴法重刑,猶不能禁也。夫寒之於衣,不待輕暖;飢之於食,不待甘旨;飢寒至身,不顧廉恥。人情一日不再食則飢,終歲不製衣則寒。夫腹飢不得食,膚寒不得衣,雖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明主知其然也,故務民於農桑,薄賦斂,廣畜積,以實倉廩,備水旱, 故民可得而有也。

金縷曲·悶欲呼天說

吳藻 · 清代

悶欲呼天說。問蒼蒼、生人在世,忍偏磨滅?從古難消豪士氣,也只書空咄咄。正自檢、斷腸詩閱。看到傷心翻天笑,笑公然、愁是吾家物!都併入、筆端結。 / 英雄兒女原無別。嘆千秋、收場一例,淚皆成血。待把柔情輕放下,不唱柳邊風月;且整頓、銅琶鐵撥。讀罷《離騷》還酌酒,曏大江東去歌殘闋。聲早遏,碧雲裂。

書洛陽名園記後

李格非 · 宋代

洛陽處天下之中,挾崤澠之阻,當秦隴之襟喉,而趙魏之走集,蓋四方必爭之地也。天下當無事則已,有事,則洛陽先受兵。予故嘗曰:“洛陽之盛衰,天下治亂之候也。” /

報劉一丈書

宗臣 · 明代

數千裏外,得長者時賜一書,以慰長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饋遺,則不纔益 將何以報焉?書中情意甚殷,即長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 / 至以“上下相孚,纔德稱位”語不纔,則不纔有深感焉。 夫纔德不稱,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則尤不纔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