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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紅學 從何而來?

佚名 · 未知

紅學之稱,約逾百年,雖似諢名,然無實意。誠爲好事者不知妄作,然名以表實,既有此大量文獻在,則謂之紅學也亦宜。但其他說部無此諢名,而《紅樓夢》獨有之,何耶?若雲小道,固皆小道也。若雲中有影射,他書又豈無之,如《儒林外史》、《孽海花》均甚顯著。似皆不能解釋斯名之由來。然則固何緣有此紅學耶?我謂從是書本身及其遭際而來。最初即有祕密性,瑤萬所謂非傳世小說,中有礙語是也。親友或未窺全豹,外間當已有風聞。及其問世,立即不脛而走。以鈔本在京師廟會中待售。有從八十回續下者可稱一續,程高擬本後,從百二十回續下者,可稱二續,紛紛擾擾,不知所屆。淫辭梟語,觀者神迷。更有一種談論風氣,即爲紅學之濫觴。“開口不談《紅樓夢》,此公缺典定糊塗”,京師竹枝詞中多有類此者。殆成爲一種格調,彷彿咱們北京人,人人都在談論《紅樓夢》似的。——誇大其詞,或告者之過,而一時風氣可想見已,由口說能爲文字,後來居上,有似積薪,茶酒閒談,今成“顯學”,殆非偶然也。其關鍵尤在於此書之本身,初起即帶着問題來。斯即《紅樓夢》與其他小說不衕之點,亦即紛紛談論之根源。有疑問何容不談?有“隱”豈能不索?況重以豐神絕代之文詞乎。曰猜笨謎,誠屬可憐,然亦人情也。索隱之說於清乾隆時即有之(如周春隨筆記壬子鼕稿一七九二)可謂甚早。紅學之奧,固不待嘉道間也。

從索隱派到考證派

佚名 · 未知

原名《石頭記》。照文理說,自“按那石上書雲”以下方是此記正文,以前一大段當是總評、楔子之類,其問題亦正在此。約言之有三,而其中之一與二,開始即有矛盾。甄土隱一段曰“真事隱去”,賈雨村一曰冒“假語村言”,(以後書中言及真假兩字者甚多,是否均依解釋,不得而知)真的一段文辭至簡,卻有一句怪話:“而假通靈之說撰此《石頭記》一書也。”着此一言也,索隱派聚訟無休,自傳說安於緘默。若以《石頭記》爲現實主義的小說,首先必須解釋此句與銜玉而生之事。若斥爲糟粕而摒棄之,似乎不能解決問題,以讀者看《紅樓夢》第一句就不懂故也。人人既有此疑問,索隱派便似乎生了根,春風吹又生。一自鬍證出籠,脂評傳世,六十年來紅學似已成考證派(自傳說)的天下,其實仍與索隱派平分秋色。蔡先生晚年亦未嘗以鬍適爲然也。海外有新索隱派興起不亦宜乎,其得失自當別論。假的一段稍長,亦無怪語,只說將自己負罪往事,編述一集以告天下;又說“閨閣中本自歷歷有人”,萬不可使其泯滅。——此即本書有“自傳說”之明證,而爲我昔日立說之依據。話雖如此,卻亦有可怪之處。既然都是真(後文還有“親睹親聞”“追蹤躡跡”等等)爲什麼說他假?難道就是“假作真時真亦假”麼?即此已令人墜入五裡霧中矣。依上引文,《紅樓夢》一開始,即已形成索隱派、自傳說兩者之對立,其是非得失,九原不作,安得而辨之,爭論不已,此紅學資料之所以汗牛充棟也。“愚擯勿讀”,似屬過激,嘗試覽之,是使讀者目眩神迷矣。

書名人名 頭緒紛繁

佚名 · 未知

此段文中之三,更有書名人名,即本書著作問題,亦極五花八門之勝。茲不及討論,只粗具概略。按一書多名,似從佛經@③得。共有四名,僅一《石頭記》是真,三名不與焉?試在書肆中購《情僧錄》、《風月寶鑑》、《金陵十二釵》,固不得也。又二百年來膾炙人口《紅樓夢》之名變不與焉,何哉?(脂批本只甲戌本有之,蓋後被刪去。)顧名思義,試妄揣之,《石頭記》似碑史傳;《情僧錄》似禪宗機鋒;《風月寶鑑》似懲勸淫慾書;《金陵十二釵》當有多少粉白黛綠、燕燕鶯鶯也。倘依上四名別撰一編,特以比較《紅樓夢》,有“存十一於千百”之似乎?恐不可得也。書名與書之距離,即可窺見寫法之迥異尋常。況此諸名,爲涵義蘊殆藉以表示來源之複雜,尚非一書多名之謂乎。人名詭異,不減書名。著作人三而名四。四名之中,三幻而一真,曹雪芹是也。以著作權歸諸曹氏也宜。一如東坡《喜雨亭記》之“吾以名吾亭”也。雖然歸諸曹雪芹矣,烏有先生亡是公之徒又鬍爲乎來哉!(甲戌本尚多—吳玉峯)。假託之名字異於實有其人,亦必有一種含義,蓋與本書之來歷有關。今雖不能遽知,而大意可識,穿鑿求之固然,視若無睹,亦未必是也。作者起草時是一張有字的稿紙,而非素紙一幅,此可以想見者。讀《紅樓夢》,遇有困惑,憶及此點,未必無助也。 /

紅樓釋名

佚名 · 未知

《紅樓夢》已盛傳海內外,蔚成顯學,而紅樓何指未有定論。唐詩中習見,是否與之有關,亦不明確。如甲辰本夢覺主人序文雲“紅樓富女,詩證香山”即爲一例。以本書言,寫樓房甚少,若怡紅、瀟湘、蘅芷皆只平屋耳。“紅樓”典故 /

空空道人十六字閒評釋

佚名 · 未知

援“道”入“釋”餘以“色空”之說爲世人所訶舊矣。雖然,此十六字固未必綜括全書,而在思想上仍是點睛之筆,爲不可不知者,故略言之。其辭曰: /

茄胙、茄鯗

佚名 · 未知

二名均見本書第四十一回。有正本作“茄胙”,八十回校本從之,其他各本大都作“茄鯗”。事隔三十年,當時取捨之故已不甚記得,大致如下。小說上的食品不必真能喫,針線也不必真做,亦只點綴家常,捃摭豪華耳。話雖如此,但如三十六回說“白綾紅裹的兜肚”已成合(音葛)好了,怎能再刺?(音戚)“寶釵只剛做了一兩個花瓣”,難道連裏子一塊兒紮麼?此種疵累,前人已言之,固無傷大雅,若切近事實,自然更好。 /

前言

王重民輯錄,劉修業整理。 · 唐代

《紅樓夢》一名《石頭記》,書只八十回沒有寫完,卻不失爲中國第一流長篇小說。它綜合了古典文學,特別是古小說的特長,加上作者獨特的纔華,創闢的見解,發爲沈博絕麗的文章。用口語來寫小說到這樣高的境界,可以說是空前的。書的開頭說“真事隱去”彷彿有所影射,再說“假語村言”而所用筆法又深微隱曲,所以它出現於文壇,如萬丈光芒的彗星一般,引起紛紛的議論,種種的猜詳,大家戲呼爲“紅學”。這名稱自然帶一些頑笑性的。但爲什麼對別的小說都不發生,卻對《紅樓夢》便會有這樣多的附會呢?其中也必有些原故。所以瞭解《紅樓夢》,說明《紅樓夢》都很不容易,在這兒好像通了,到那邊又會碰壁。本篇先就它的傳統性、獨創性和作者著書的情況粗略地敘說。

《紅樓夢》與其他古典文藝

佚名 · 未知

《紅樓夢》在中國小說中首屈一指,稱爲空前並非過譽,但即極偉大的著作亦不能前無所承、破空而起。我嘗說它最能發揮近代國語(北京語)的特長,超越明代諸小說若《水滸》、《西遊》等書而大大地進了一步。除這開創性的優點外,作者必有所承。他又受了些什麼古典文藝的影響呢?要回答這問題也很有興味的。我覺得他至少受了下列各書的影響。在古代詩文跟近古戲曲小說裏各有兩部。當然也不限於這四部書,我認爲對《紅樓夢》曾發生最大的影響的有這四部書罷了。 /

寧國公的四個兒子

佚名 · 未知

《紅樓夢》第二回冷子興說,“寧公居長生了四個兒子”,各種脂評舊抄本及程偉元第一次排本(即程甲本)均衕;到了程氏第二次排本(即程乙本)卻改爲兩個兒子。四個兒子或兩個似乎沒甚關係。亞東本《紅樓夢》序言者有這樣一段話: /

大觀園地點問題

佚名 · 未知

本書所說賈家的地點約在北京城西北部分。第四十三回,寶玉騎馬出北門,茗煙卻說,出了北門的大道,冷清清沒有可頑的,這很像德勝門。第五十七回邢岫煙說的“恆舒典”,在鼓樓西大街,亦近德勝門。地址都相符,大概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曹家在這地段是否有過住宅,那就很難說了。 /

天齊廟與東嶽廟

佚名 · 未知

即以現實的成分來說,亦不太簡單。如前篇所雲《紅樓夢》中有些近真的地名,如寶玉出的北門是德勝門,如鼓樓西大街是北京真的街名等等。但本書並非只用一種筆法,如東西南北或如實而道,或指東說西,所以碰到了這些地方,讀者須用自己的常識來判斷。如看了一個西字便認爲真西,看了一個東字便認爲真東,有的地方講得通,有的地方便講不通了。這兒舉一個例來說明: /

陸遊詩與範成大詩

佚名 · 未知

小說摹寫人情,以能夠意趣生動引人入勝爲貴,其中引用書捲不過是陪襯而已,文字每每跟原本稍有出入是無妨的。實不必改,亦不應妄改,且有時竟不能改。這兒以《紅樓夢》引陸放翁、範石湖詩句爲例。 /

姬子

佚名 · 未知

第五十六回“敏探春興利除宿弊”有這麼一段文字: /

賈政

佚名 · 未知

近人考證《紅樓夢》的以寶玉即雪芹自寓,推算起來,雪芹的父親曹便該是書中人賈政,如鬍適便屢次這樣說。(見《紅樓夢考證》及《考證紅樓夢的新材料》)他又引了甲戌脂本,在第二回“賜了這政老爹一個主事之銜……升了員外郎”的旁邊也有硃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