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篇 令人惋惜的錯誤
《紅樓夢魘》,定爲一部著作的書名,這所爲何故?要它起什麼作用?引導讀者走曏何方? /
《紅樓夢魘》,定爲一部著作的書名,這所爲何故?要它起什麼作用?引導讀者走曏何方? /
《紅樓夢魘》是張愛玲留下的一本紅學著作,所以就成爲我這小書的評論主體,打算從她的一篇自序說起。 /
《紅樓夢魘》一書,收文七篇,首篇題目是《紅樓夢未完》。 /
張愛玲以七篇文章勒爲一帙,第一篇論析作者、續者,是滿是漢……。 /
從張愛玲的第一篇“紅學”文章,喜獲她對僞續四十回的一條總評語: /
在一評論僞續書時,張愛玲又說了一句:“慣殺風景。” /
張愛玲在《未完》之後,接上了一篇《紅樓夢插曲》。她自雲是爲上一篇作些補充。看其內容,則是以襲人爲主題而探索高鶚之妾畹君與續書中爲何力貶襲人的關係。 /
張愛玲此書的第三篇,方開始講論《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的幾個古抄本。但她是從楊繼振藏本講起的,此本尚無“脂硯”痕跡。她不採別人已用的“夢稿本”一稱,而名之曰“全抄本”。此稱只因古抄之中只有此本是一百二十回,異於其它皆爲八十回者。 /
張愛玲討論“全抄本”,題曰“初詳……”,詳是動詞,不易譯爲“白話”;比如註釋家遇有註不出的,就寫上“未詳”二字,意謂還考不明,弄不清——沒懂得。她特用此“詳”字,其有意乎? /
在張愛玲心目中,古抄本只有三部是值得詳細研究的,即楊藏本(她稱之爲“全抄本”,一個不太通的名目)、甲戌本、庚辰本。她不衕意今存之《甲戌本》(過錄本)是文字最早的本子,認爲其中有較晚的跡象。然而她又稱之爲“一七五四本”,還是承認了“甲戌本”這個概念,即現之《甲戌本》基本可以代表那一年確曾寫定清抄一部脂硯重評——此本實有多少回,可不必先行“判”、“議”、“爭”等等麻煩。 /
張愛玲說得“是創作,不是自傳”,原來與我料想的考論內容完全不衕。原因是她的“自傳”的概念沒有弄清白,於是將它與創作“割裂”而且“對敵”起來。這是其一。 /
張愛玲的第三“詳”,結論就是有早稿,有後改後加的,後加是“虛構”,所以是“創作”不是“自傳”。 /
張愛玲第三“詳”的後大半是“拆改論”;末幅進入了“(八十回後)探佚學”的範圍,頗有值得註意的見解,是本“詳”篇內的精華部分。當然毛病還有,我們不應責以“盡善盡美”,大體是好文章。 /
“小紅”猶如後世常說的“梅香大丫頭”,是唐、宋人的習用詞語,就連《牡丹亭》的“春香”是“梅香”的小變,《西廂記》的“紅嫂”亦即“小紅”的即一即二的活稱,皆是弄文學的應知的常識。而張愛玲卻奉他人之言,以爲“獨得之祕”就大驚小怪起來——再由這種“神話”(說寶玉篦頭者小紅……)推衍一系列“大拆大改論”來,則不知這究竟是有助於《紅樓夢》學術的進展?還是增添已有的不勝其煩的奇談怪論? /
張愛玲說,人們看《紅樓夢》總當自傳、他傳或合傳,就是不當小說看。 /
黛玉 /
寶玉 /
賈母接外孫 /
張愛玲在她一篇題爲《談跳舞》的散文中,提到了高鶚的僞續《紅樓夢》,並說了別處不易多見的品評之言,她說: /
“四詳”中值得贅述的不多,因爲她所主張的“後添”的內容太多,連“抄家”也是後加上去的,很多人物是以前沒有的……。這樣的“賬”不好算,各存一說,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