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博大厚德,因此就能夠承載萬物;高潔明徹,因而就能夠照耀萬物;昭垂永遠,所以就能夠養育、成就萬物。
博厚,所以載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
博大厚德,因此就能夠承載萬物;高潔明徹,因而就能夠照耀萬物;昭垂永遠,所以就能夠養育、成就萬物。
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廢:吾弗能已矣。
有些品德不錯的人,按照中庸之道去做,但是半途而廢,不能堅持下去,而我是絕不會停止的。
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災及其身者也。
有一種人,本身愚昧卻剛愎自用,地位卑淺卻喜好獨斷專行。生在當今之世,卻偏要復古倒退、照搬舊道。 這樣的人,災禍必然會落到他身上。
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
中庸之道不能施行的原因,我是知道的:聰明的人自以爲是,行爲過分;愚鈍的人往往因智力有所不及,則處事不夠到位。中庸之道不能得到弘揚的原因,我也知道了:賢能的人的所作所爲超過了限度;沒有纔能的人根本就做不到。
天下國家,可均也;爵祿,可辭也;白刃,可蹈也;中庸不可能也。
天下國家可以治理,官爵俸祿可以放棄,雪白的刀刃可以踐踏而過,中庸卻不容易做到。
好學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
曏人求教稱得上聰明,身體力行稱得上仁德,懂得廉恥稱得上勇敢。
道不遠人。人之爲道而遠人,不可以爲道。
道並不會遠離人。如果有人實行道卻遠離他人,那他的道就不是真正的道。
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
品德高尚的人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也是謹慎的,在沒有人聽見的地方也是有所戒懼的。
天地之大也,人猶有所憾。故君子語大,天下莫能載焉,語小,天下莫能破焉。
大地是如此廣大,人們仍然覺得有所缺憾。因此,君子論及“大”,整個天下都無法承載其廣大;君子談論“小”,其微小的程度就達到了不可再分解的程度。
今夫山一捲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禽獸居之,寶藏興焉。
講這山,只是那麼一塊石頭,到了它廣闊高大的時候,草木在上面生長,鳥獸在山中居住,寶藏從山中開發。
人道敏政,地道敏樹。
以人立政,政治就會迅速清明,這就像用沃土植樹,樹木會迅速生長。
能盡物之性,則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可以贊天地之化育,則可以與天地參矣。
能充分發揮萬物的本性,就可以幫助天地培育生命;能幫助天地養育萬物,就可以與天地並列了。
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徼倖。
君子安居現狀來等待天命,小人卻鋌而走險妄圖獲得非分的東西。
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
天下萬物能一衕發育而不相互危害,各種行爲準則能衕時進行而不相互矛盾,小的德行像河川一樣到處流淌,大的德行像天地一樣化育萬物。
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
有的人生來就明白中庸之道,有的人通過學習明白中庸之道。還有的人,需要拼盡全力纔能觸及中庸之道。但是,不論在哪一個層面的人,當最終明白中庸之道的時候,都會殊途衕歸。
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
品德高尚的人和順而不隨波逐流,這纔是真強啊!保持中立而不偏不倚,這纔是真強啊!國家政治清平時不改變志曏,這纔是真強啊!國家政治黑暗時堅持操守,寧死不變,這纔是真強啊!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
別人付出一倍的努力就能夠成功(做到的)的,自己就付出百倍的努力。他人付出十倍的努力能夠成功的,自己就付出千倍的努力。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
“中”,是天下萬事萬物運行的根本;“和”,是天下人人都必須遵循的大道。
夫孝者,善繼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
所謂的孝順,善於繼承先輩的遺志,善於繼承發展先輩的事業。
闢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復幬。闢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
就像天地那樣沒有什麼不承載,沒有什麼不覆蓋。又好像四季的交錯運行,日月交替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