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韻尹潛感懷
鬍兒又看繞淮春,嘆息猶爲國有人。可使翠華周宇縣,誰持白羽靜風塵。五年天地無窮事,萬裡江湖見在身。共說金陵龍虎氣,放臣迷路感煙津。
鬍兒又看繞淮春,嘆息猶爲國有人。可使翠華周宇縣,誰持白羽靜風塵。五年天地無窮事,萬裡江湖見在身。共說金陵龍虎氣,放臣迷路感煙津。
咽咽學楚吟,病骨傷幽素。秋姿白髮生,木葉啼風雨。 燈青蘭膏歇,落照飛蛾舞。古壁生凝塵,羈魂夢中語。
玉露凋傷楓樹林,巫山巫峽氣蕭森。 / 江間波浪兼天湧,塞上風雲接地陰。
落日解衣無一事,移牀臨水已三回。鬥沉北嶺魚方樂,月過秋河雁未來。疏翠庭前供答話,淺紅木末勸持杯。明明獨對蒼華影,莫上睢陽萬死臺。
河流迅且濁,湯湯不可陵。檜楫木爲榜,鬆舟纔自勝。空庭偃舊木,荒疇餘故塍。不睹行人跡,但見狐兔興。寄言河上老,此水何當澄。
魯國寒事早,初霜刈渚蒲。揮鐮若轉月,拂水生連珠。此草最可珍,何必貴龍鬚,織作玉牀蓆,欣承清夜娛。羅衣能再拂,不畏素塵蕪。
茂苑城如畫,閶門瓦欲流。還依水光殿,更起月華樓。侵夜鸞開鏡,迎鼕雉獻裘。從臣皆半醉,天子正無愁。
籲嗟乎!滄海揚塵兮日月盲,神州陸沉兮陵穀崩!藐孤軍之屹立兮,呼癸呼庚。餘憫此孑遺兮,遂息機而寢兵。方壺圓嶠兮,聊駕稅以薶名。神龍魚腹兮,罹此豫且之罾。餘生則中華兮,死則大明,寸丹爲重兮,七尺爲輕。維彼文山兮,亦羈絏於燕京,黃冠故鄉兮,非餘心之所馨。欲慷慨而自裁兮,既束縛而嚴更,學謝公以絕粒兮,奈羣喙之相併。等鴻毛於一擲兮,何難談笑而委形,憶唐臣之齧齒兮,視鼎鑊其猶冰。念先人之踐土兮,愧忠孝之無成。翳嗣子於牢籠兮,痛宗祀之雲傾。已矣夫!荀瓊謝玉兮,亦有時而凋零。餘之浩氣兮,化爲風霆;餘之精魂兮,變爲日星。尚足留綱常於萬祀兮,垂節義於千齡。夫何分孰爲國祚兮,孰爲家聲。歌以言志兮,肯浮慕兮箕子之貞?若以擬乎正氣兮,或無愧乎先生。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人牛力俱盡,東方殊未明。
堂堂大元,奸佞專權。開河變鈔法根源,惹紅巾萬千。官法濫,刑法重,黎民怨。人喫人,鈔買鈔,何曾見。賊做官,官做賊,混愚賢。哀哉可憐!
冰峯撐空寒矗矗,雲凝水凍埋能陸。 殺物之性,傷人之慾,既不能斷絕蒺藜荊棘之根株, 又不能展鳳凰麒麟之拳跼。如此則何如爲和煦,爲膏雨, 自然天下之榮枯,融融於萬戶。
神州沉陸,問誰是、一範一韓人物。北望長安應不見,拋卻關西半壁。塞馬晨嘶,鬍笳夕引,贏得頭如雪。三秦往事,只數漢家三傑。試看百二山河,奈君門萬裡,六師不發。閫外何人,回首處、鐵騎千羣都滅。拜將臺欹,懷賢閣杳,空指衝冠發。闌幹拍遍,獨對中天明月。
子夜封章扣紫清。五霞光裏佩環聲。驛傳風火龍鸞舞,步入煙霄孔翠迎。 瑤簡重,羽衣輕。金童雙引到通明。三湘五管衕民樂,萬歲千秋與帝齡。
半堤花雨。對芳辰消遣,無奈情塵。春色尚堪描畫在,萬紫千紅塵土。鵑促歸期,鶯收佞舌,燕作主人語。繞欄紅藥,韶華主此孤主。真個恨殺東風,幾番過了,不似今番苦。樂事賞心磨滅盡,忽見飛書傳羽。湖水湖煙,峯南峯北,總是堪傷處。新塘楊柳,小腰猶自歌舞。
齪齪當世士,所憂在飢寒。但見賤者悲,不聞貴者嘆。大賢事業異,遠抱非俗觀。報國心皎潔,念時涕汍瀾。妖姬坐左右,柔指發哀彈。酒餚雖日陳,感激寧爲歡。秋陰欺白日,泥潦不少幹。河堤決東郡,老弱隨驚湍。天意固有屬,誰能詰其端。願辱太守薦,得充諫諍官。排雲叫閶闔,披腹呈琅玕。致君豈無術?自進誠獨難。
盡道豐年瑞,豐年事若何。長安有貧者,爲瑞不宜多。
海人無家海裡住,採珠役象爲歲賦。 惡波橫天山塞路,未央宮中常滿庫。
何易於嘗爲益昌令,縣距刺史崔所四十裡,城嘉陵江南。刺史崔樸嘗乘春自上遊,多從賓客則酒。泛舟東下,直出益昌旁。至則索民挽舟。易於即自腰笏,引舟上下。刺史驚問狀,易於曰:“方春,百姓不耕即蠶,隙不可奪。易於爲屬令,當其無事,可以充役。”刺史與賓客跳出舟,偕騎還去。
壯心久零落,白首寄人間。天下兵常鬥,江東客未還。窮猿號雨雪,老馬怯關山。武德開元際,蒼生豈重攀。
一爲遷客去長沙,西望長安不見家。 / 黃鶴樓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