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文的古詩 11,351 首

幼學瓊林·捲四·花木

程登吉 · 明代

植物非一,故有萬卉之名;穀種甚多,故有百穀之號。如茨如梁,謂禾稼之蕃;惟夭惟喬,謂草木之茂。蓮乃花中君子,海棠花內神仙。國色天香,乃牡丹之富貴;冰肌玉骨,乃梅萼之清奇。 /

送天台陳庭學序

宋濂 · 明代

西南山水,惟川蜀最奇,然去中州萬裡,陸有劍閣棧道之險,水有瞿塘、灩澦之虞。。跨馬行,則竹間山高者,累旬日不見其巔際;臨上而俯視,絕壑萬仞,杳莫測其所窮,肝膽爲之悼慄。水行則江石悍利,波惡渦詭,舟一失勢尺寸,輒糜碎土沉,下飽魚鱉。其難至如此!故非仕有力者,不可以遊;非材有文者,縱遊無所得;非壯強者,多老死於其地;嗜奇之士恨焉! / 天台陳君庭學,能爲詩,由中書左司掾屢從大將北徵,有勞,擢四川都指揮司照磨,由水道至成都。成都,川蜀之要地。揚子雲、司馬相如、諸葛武侯之所居,英雄俊傑戰攻駐守之跡,詩人文士遊眺飲射、賦詠歌呼之所,庭學無不歷覽。既覽必發爲詩,以紀其景物時世之變,於是其詩益工。越三年,以例自免歸,會予於京師;其氣癒充,其語癒壯,其志意癒高;蓋得於山水之助者侈矣。

司馬季主論蔔

劉基 · 明代

東陵侯既廢,過司馬季主而蔔焉。季主曰:“君侯何蔔也?”東陵侯曰:“久臥者思起,久蟄者思啓,久懣者思嚏。吾聞之:‘蓄極則洩,悶極則達,熱極則風,壅極則通。一鼕一春,靡屈不伸;一起一伏,無往不復。’僕竊有疑,願受教焉。”季主曰:“若是,則君侯已喻之矣,又何蔔爲?”東陵侯曰:“僕未究其奧也,願先生卒教之。” / 季主乃言曰:“嗚呼!天道何親?惟德之親;鬼神何靈?因人而靈。夫蓍,枯草也;龜,枯骨也;物也。人,靈於物者也,何不自聽而聽於物乎?且君侯何不思昔者也!有昔者必有今日。是故碎瓦頹垣,昔日之歌樓舞館也;荒榛斷梗,昔日之瓊蕤玉樹也;露蠶風蟬,昔日之‘鳳笙’、‘龍笛’也;鬼磷螢火,昔日之金缸華燭也;秋荼春薺;昔日之象白駝峯也;丹楓白荻,昔日之蜀錦齊紈也。昔日之所無,今日有之不爲過;昔日之所有,今日無之不爲不足。是故一晝一夜,華開者謝;一春一秋,物故者新;激湍之下必有深潭,高丘之下必有浚穀。君侯亦知之矣,何以蔔爲!”

報劉一丈書

宗臣 · 明代

數千裏外,得長者時賜一書,以慰長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饋遺,則不纔益將何以報焉?書中情意甚殷,即長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 / 至以“上下相孚,纔德稱位”語不纔,則不纔有深感焉。夫纔德不稱,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則尤不纔爲甚。

青霞先生文集序

茅坤 · 明代

青霞沈君,由錦衣經歷上書詆宰執,宰執深疾之。方力構其罪,賴明天子仁聖,特薄其譴,徙之塞上。當是時,君之直諫之名滿天下。已而,君纍然攜妻子,出家塞上。會北敵數內犯,而帥府以下,束手閉壘,以恣敵之出沒,不及飛一鏃以相抗。甚且及敵之退,則割中土之戰沒者與野行者之馘以爲功。而父之哭其子,妻之哭其夫,兄之哭其弟者,往往而是,無所控籲。君既上憤疆埸之日弛,而又下痛諸將士之日菅刈我人民以蒙國家也,數嗚咽欷歔;,而以其所憂鬱發之於詩歌文章,以洩其懷,即集中所載諸什是也。 / 君故以直諫爲重於時,而其所著爲詩歌文章,又多所譏刺,稍稍傳播,上下震恐。始出死力相煽構,而君之禍作矣。君既沒,而中朝之士雖不敢訟其事,而一時閫寄所相與讒君者,尋且坐罪罷去。又未幾,故宰執之仇君者亦報罷。而君之故人俞君,於是裒輯其生平所著若幹捲,刻而傳之。而其子襄,來請予序之首簡。

集醒篇 · 一

陳繼儒 · 明代

醒食中山之酒,一醉千日,今之昏昏逐逐,無一日不醉。趨名者醉於朝,趨利者醉於野,豪者醉於聲色車馬。安得一服清涼散,人人解醒。

集醒篇 · 四

陳繼儒 · 明代

使人有面前之譽,不若使人無背後之毀;使人有乍交 之歡,不若使人無久處之厭。

集醒篇 · 五

陳繼儒 · 明代

天薄我福,吾厚吾德以迎之;天勞我形,吾逸吾心以補之;天厄我遇,吾亨吾道以通之。

集醒篇 · 六

陳繼儒 · 明代

澹泊之士,必爲濃豔者所疑;撿飾之人,必爲放肆者所忌。事窮勢蹙之人,當原其初心;功成行滿之士,要觀其末路。

集醒篇 · 七

陳繼儒 · 明代

好醜心太明,則物不契;賢愚心太明,則人不親。須是內精明,而外渾厚,使好醜兩得其平,賢愚共受其益,纔是生成的德量。

集醒篇 · 一二

陳繼儒 · 明代

天欲禍人,必先以微福驕之,要看他會受。天欲福人,必先以微禍儆之,要看他會救。

集醒篇 · 一四

陳繼儒 · 明代

山棲是勝事,稍一縈戀,則亦市朝。書畫鑑賞是雅事,稍一貪癡,則亦商賈。詩酒是樂事,稍一曲人,則亦地獄。好客是豁達事,稍一爲俗子所擾,則亦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