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綱目 · 菜部 · 菥蓂
釋名 / 大薺、大蕺、馬辛。
釋名 / 大薺、大蕺、馬辛。
明明、斤斤,察也。 / 條條、秩秩,智也。
釋名 / 亦名(音戶)、芑(音起)、地髓。
滕文公問曰:“滕,小國也,間於齊、楚。事齊乎?事楚乎?” / 孟子對曰:“是謀非吾所能及也。無已,則有一焉:鑿斯池也,築斯城也,與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則是可爲也。”
數千裏外,得長者時賜一書,以慰長想,即亦甚幸矣;何至更辱饋遺,則不纔益將何以報焉?書中情意甚殷,即長者之不忘老父,知老父之念長者深也。 / 至以“上下相孚,纔德稱位”語不纔,則不纔有深感焉。夫纔德不稱,固自知之矣;至於不孚之病,則尤不纔爲甚。
北山經之首,曰單狐之山,多機木,其上多華草。逢漨水出焉,而西流註於泑水,其中多芘石文石。 / 又北二百五十裡,曰求如之山,其上多玉,無草木。滑水出焉,而西流註於諸毗之水。其中多滑魚。其狀如鱓,赤背,其音如梧,食之已疣。其中多水馬,其狀如馬,文臂牛尾,其音如呼。
語雲:“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其實耕之所以然,織之所以然,奴與婢了不知也。以其所習,則歸之耳。芑堂精心書道,勤學好問,不敢不以所習告。 / 芑堂問曰:“古人雲,筆力直透紙背處如何?”山舟曰:“當與天馬行空參看。今人誤認透紙,便如藥山所雲,看穿牛皮,終無是處。蓋透紙者,狀其精氣結撰,墨光浮溢耳。彼用筆若遊絲者,何嘗不透紙背耶?米襄陽筆筆壓紙,筆筆不著紙,所以妙也。”
釋名 / 都淋藤、獨行根、土青木香、去南根、三百兩銀藥。
孔子曰:「剛毅木訥,近仁。」又曰:「巧言令色,鮮矣仁。」所好夫剛者,非好其剛也,好其仁也。所惡夫佞也,非惡其佞也,惡其不仁也。吾平生多難,常以身試之,凡免我於厄者,皆平日可畏人也;擠我於儉者,皆異時可喜人也。吾是以知剛者之必仁,佞者之必不仁也。 / 建中靖國之初,吾歸自海南,見故人,問存沒,追論平生所見剛者,或不幸死矣。若孫君介夫諱立節者,真可謂剛者也。始吾弟子由爲條例司屬官,以議不合引去。王荊公謂君曰:「吾條例司當得開敏如子者。」君笑曰:「公言過矣,當求勝我者。若我輩人,則亦不肯爲條例司矣。」公不答,徑起入戶,君亦趨出。君爲鎮江軍書記,吾時通守錢塘,往來常、潤間,見君京口。方新法之初,監司皆新進少年,馭吏如束溼,不復以禮遇士大夫,而獨敬憚君,曰:「是抗丞相不肯爲條例司者。」
詩曰: / 家本潯陽江上住,翻騰波浪幾春秋。
釋名 / 赤黍名門、糜,白黍中芑,黑黍中季節距,一稃二米名痞。
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或曰:六國互喪,率賂秦耶?曰:不賂者以賂者喪,蓋失強援,不能獨完。故曰:弊在賂秦也。 / 秦以攻取之外,小則獲邑,大則得城。較秦之所得,與戰勝而得者,其實百倍;諸侯之所亡,與戰敗而亡者,其實亦百倍。則秦之所大欲,諸侯之所大患,固不在戰矣。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孫視之不甚惜,舉以予人,如棄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慾無厭,奉之彌繁,侵之癒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至於顛覆,理固宜然。古人雲:“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此言得之。
惟十有三祀,王訪於箕子。王乃言曰:“嗚呼!箕子。惟天陰騭下民,相協厥居,我不知其彝倫攸敘。” / 箕子乃言曰:“我聞在昔,鯀堙洪水,汩陳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畀‘洪範’九疇,彝倫攸斁。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攸敘。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協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曏用五福,威用六極。
劉敬者,齊人也。漢五年,戍隴西,過洛陽,高帝在焉。婁敬脫挽輅,衣其羊裘,見齊人虞將軍曰:“臣願見上言便事。”虞將軍欲與之鮮衣,婁敬曰:“臣衣帛,衣帛見;衣褐,衣褐見:終不敢易衣。”於是虞將軍入言上。上召入見,賜食。 / 已而問婁敬,婁敬說曰:“陛下都洛陽,豈欲與周室比隆哉?”上曰:“然。”婁敬曰:“陛下取天下與周室異。周之先自後稷,堯封之邰,積德累善十有餘世。公劉避桀居豳。太王以狄伐故,去豳,杖馬棰居岐,國人爭隨之。及文王爲西伯,斷虞芮之訟,始受命,呂望、伯夷自海濱來歸之。武王伐紂,不期而會孟津之上八百諸侯,皆曰紂可伐矣,遂滅殷。成王即位,周公之屬傅相焉,乃營成周洛邑,以此爲天下之中也,諸侯四方納貢職,道裡均矣,有德則易以王,無德則易以亡。凡居此者,欲令周務以德致人,不欲依阻險,令後世驕奢以虐民也。及周之盛時,天下和洽,四夷鄉風,慕義懷德,附離而並事天子,不屯一卒,不戰一士,八夷大國之民莫不賓服,效其貢職。及周之衰也,分而爲兩,天下莫朝,周不能製也。非其德薄也,而形勢弱也。今陛下起豐沛,收卒三千人,以之徑往而捲蜀漢,定三秦,與項羽戰滎陽,爭成皋之口,大戰七十,小戰四十,使天下之民肝腦塗地,父子暴骨中野,不可勝數,哭泣之聲未絕,傷痍者未起,而欲比隆於成康之時,臣竊以爲不侔也。且夫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爲固,卒然有急,百萬之衆可具也。因秦之故,資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謂天府者也。陛下入關而都之,山東雖亂,秦之故地可全而有也。夫與人鬥,不搤其亢,拊其背,未能全其勝也。今陛下入關而都,案秦之故地,此亦搤天下之亢而拊其背也。”
卻說周瑜立於山頂,觀望良久,忽然望後而倒,口吐鮮血,不省人事。左右救回帳中。諸將皆來動問,盡皆愕然相顧曰:“江北百萬之衆,虎踞鯨吞。不爭都督如此,倘曹兵一至,如之奈何?”慌忙差人申報吳侯,一面求醫調治。 / 卻說魯肅見周瑜臥病,心中憂悶,來見孔明,言周瑜卒病之事。孔明曰:“公以爲何如?”肅曰:“此乃曹操之福,江東之禍也。”孔明笑曰:“公瑾之病,亮亦能醫。”肅曰:“誠如此,則國家萬幸!”即請孔明衕去看病。肅先入見周瑜。瑜以被矇頭而臥。肅曰:“都督病勢若何?”周瑜曰:“心腹攪痛,時復昏迷。”肅曰:“曾服何藥餌?”瑜曰:“心中嘔逆,藥不能下。”肅曰:“適來去望孔明,言能醫都督之病。現在帳外,煩來醫治,何如?”瑜命請入,教左右扶起,坐於牀上。孔明曰:“連日不晤君顏,何期貴體不安!”瑜曰:“人有旦夕禍福,豈能自保?”孔明笑曰:“天有不測風雲,人又豈能料乎?”瑜聞失色,乃作呻吟之聲。孔明曰:“都督心中似覺煩積否?”瑜曰:“然,”孔明曰:“必須用涼藥以解之。”瑜曰:“已服涼藥,全然無效。”孔明曰:“須先理其氣;氣若順,則呼吸之間,自然痊可。”瑜料孔明必知其意,乃以言挑之曰:“欲得順氣,當服何藥?”孔明笑曰:“亮有一方,便教都督氣順。”瑜曰:“願先生賜教。”孔明索紙筆,屏退左右,密書十六字曰:“欲破曹公,宜用火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寫畢,遞與周瑜曰:“此都督病源也。”瑜見了大驚,暗思:“孔明真神人也!早已知我心事!只索以實情告之。”乃笑曰:“先生已知我病源,將用何藥治之?事在危急,望即賜教。”孔明曰:“亮雖不纔,曾遇異人,傳授奇門遁甲天書,可以呼風喚雨。都督若要東南風時,可於南屏山建一臺,名曰七星壇:高九尺,作三層,用一百二十人,手執旗幡圍繞。亮於臺上作法,借三日三夜東南大風,助都督用兵,何如?”瑜曰:“休道三日三夜,只一夜大風,大事可成矣。只是事在目前,不可遲緩。”孔明曰:“十一月二十日甲子祭風,至二十二日丙寅風息,如何?”瑜聞言大喜,矍然而起。便傳令差五百精壯軍士,往南屏山築壇;撥一百二十人,執旗守壇,聽候使令。
客難東方朔曰:“蘇秦張儀壹當萬乘之主,而身都卿相之位,澤及後世。今子大夫修先生之術,慕聖人之義,諷誦詩書百家之言,不可勝記,著於竹帛,脣腐齒落,服膺而不可釋,好學樂道之效,明白甚矣,自以爲智能海內無雙,則可謂博聞辯智矣。然悉力盡忠,以事聖帝,曠日持久,積數十年,官不過侍郎,位不過執戟,意者尚有遺行邪?衕胞之徒,無所容居,其故何也?” / 東方先生喟然長息,仰而應之曰:“是故非子之所能備。彼一時也,此一時也,豈可衕哉?夫蘇秦張儀之時,周室大壞,諸侯不朝,力政爭權,相擒以兵,併爲十二國,未有雌雄,得士者強,失士者亡,故說得行焉。身處尊位,珍寶充內,外有倉廩,澤及後世,子孫長享。今則不然。聖帝德流,天下震懾,諸侯賓服,連四海之外以爲帶,安於覆盂,天下平均,合爲一家,動發舉事,猶運之掌,賢與不肖,何以異哉?遵天之道,順地之理,物無不得其所。故綏之則安,動之則苦;尊之則爲將,卑之則爲虜;抗之則在青雲之上,抑之則在深淵之下;用之則爲虎,不用則爲鼠;雖欲盡節效情,安知前後?夫天地之大,士民之衆,竭精馳說,並進輻湊者,不可勝數,悉力慕之,困於衣食,或失門戶。使蘇秦張儀與僕並生於今之世,曾不得掌故,安敢望侍郎乎!傳曰:‘天下無害,雖有聖人無所施纔;上下和衕,雖有賢者無所立功。’故曰時異事異。”
大父至老,手不釋捲,齋頭亦喜書畫、瓶幾佈設。不數日,翻閱搜討,塵堆硯表,捲帙正倒參差。常從塵硯中磨墨一方,頭眼入於紙筆,潦草作書牛家蠅頭細字。日晡嚮晦,則攜捲出簾外,就天光爇燭,檠高光不到紙,輒倚幾攜書就燈,與光俱俯,每至夜分,不以爲疲。常恨《韻府羣玉》、《五車韻瑞》寒儉可笑,意欲廣之。乃博採羣書,用淮南“大小山”義,摘其事曰《大山》,摘其語曰《小山》,事語已詳本韻而偶寄他韻下曰《他山》,膾炙人口者曰《殘山》,總名之曰《韻山》。小字襞積,煙煤殘楮,厚如磚塊者三百餘本。一韻積至十餘本,《韻府》、《五車》不啻千倍之矣。正欲成帙,鬍儀部青蓮攜其尊人所出中祕書,名《永樂大典》者,與《韻山》正相類,大帙三十餘本,一韻中之一字猶不盡焉。大父見而太息曰:“書囊無盡,精衛銜石填海,所得幾何!”遂輟筆而止。以三十年之精神,使爲別書,其博洽應不在王弇州、楊升庵下。今此書再加三十年,亦不能成,縱成亦力不能刻。筆冢如山,只堪覆瓿,餘深惜之。丙戌兵亂,餘載往九裡山,藏之藏經閣,以待後人。
釋名 / 自死幹名白殭蠶。
公孫醜問曰:“不見諸侯,何義?” / 孟子曰:“古者不爲臣不見。段幹木逾垣而闢之,洩柳閉門而不內,是皆已甚。迫,斯可以見矣。陽貨欲見孔子而惡無禮,大夫有賜於士,不得受於其家,則往拜其門。陽貨矙孔子之亡也,而饋孔子蒸豚;孔子亦矙其亡也,而往拜之。當是時,陽貨先,豈得不見?曾子曰:‘脅肩諂笑,病於夏畦。’子路曰:‘未衕而言,觀其色赧赧然,非由之所知也。’由是觀之,則君子之所養可知已矣。”
其造具,若方春禁火之時,於野寺山園叢手而掇,乃蒸,乃舂,乃以火幹之,則又棨、樸、焙、貫、相、穿、育等七事皆廢。其煮器,若鬆間石上可坐,則具列,廢用槁薪鼎櫪之屬,則風爐、灰承、炭撾、火策、交牀等廢;若瞰泉臨澗,則水方、滌方、漉水囊廢。若五人已下,茶可末而精者,則羅廢;若援藟躋巖,引緪入洞,於山口灸而末之,或紙包合貯,則碾、拂末等廢;既瓢碗、筴、札、熟盂、醝簋悉以一筥盛之,則都籃廢。但城邑之中,王公之門,二十四器闕一則茶廢矣!